第234章 四面來圍攻(2/2)
如今地肺山受四方包圍,情況不容樂觀。即便有周天氣象大陣護持,可是梁韜登壇飛升,要策動龐然無際的天地之氣,使得陣式運轉無法傾盡全力,趙黍只能精打細算,將每一分每一毫的力量用好,以免虛耗。
東海各派高手結陣引來龍風之後,便沒有繼續施術,而是讓朝廷大軍攻山。先是幾輪弩炮飛石開路,然後便有十餘支重甲勁卒,分別從各條大小山路緩緩進攻。
趙黍能夠感應到,這些兵卒身上皆有符咒術法保護,手上大小盾牌外畫獸面、內書符咒,足可抵禦強弓勁弩。刀斧戟錘更是靈光隱動,飽受加持。
「看來除了金鼎司,國主也另外安排修士人手煉製符兵符甲。」趙黍暗道一句。
符兵符甲的祭煉之法外泄,趙黍早已料到。他想不通的地方在於,明明金鼎司已經大耗華胥國人力物力,國主還能從何處找來人手,煉製充足符兵法物配給給振武、宣武兩軍兵士?
而今見到數十名高手聯袂結陣,趙黍便已明白,國主分明是從東海請來各家水府宗門協助。只是不知此等舉動,要出賣多少利益?
無暇細思,趙黍抬手掐指,周天氣象大陣運轉起來。
分別從南山各處進攻的十餘支勁卒,每百人一隊,每隊之中還有三兩位東海出身的修士助陣,他們舉盾架矛,小心翼翼向前推進,顯然也在防備藏身濃霧之中的敵人。
其中一名東海修士祭出法寶,望著四周濃霧,剛剛生出一絲感應,就見一道宛如鐵錐的刺目雷電以凌厲無匹之勢悍然劈下!
不及反應,轟然霹靂,那東海修士直接被雷電劈得粉身碎骨,漫天滾熱血肉四濺橫飛。
與此同時,雷霆折射擴散,電蛇在兵士之間來回亂竄,瞬間引起連串慘叫痛呼,攻山陣型霎時大亂。
隨後隱藏濃霧中的玄衣死士、崇玄館弟子一同出手,飛符劍影、鏡光雷珠,各種攻勢狂轟亂炸。類似情形在山中各處發生,上千名攻山兵士轉眼死傷慘重。
「退!」
趙黍見伏擊已成,立刻下令讓眾人停手,借濃霧掩護撤退。敵方畢竟也有修士,若是陷入纏鬥反倒不利。
而在伏擊突襲中僥倖存活的,也就只有那些東海修士,他們大多也是傷痕累累,不敢戀戰,扔下尚未斷氣的兵卒,匆忙逃離地肺山。
「加緊調息,下一輪攻勢稍後便至。」趙黍傳音眾人。
「如此可不行。」朱紫夫人來到陣前,對薛宮主等人言道:「僅憑兩軍將士與那些晚輩弟子,無法攻入地肺山,還請諸位結陣掩護,天上地下一同推進。」
烏鍊師不滿道:「朱紫夫人,你可知此舉何等兇險?方才陣中那雷法威力你也看見了,試問在場諸位有誰能夠硬接過後還能毫髮無損?」
朱紫夫人言道:「諸位得天君傳授森羅淨泓陣,手上又不缺法寶符咒,抵擋片刻不成問題。只要逼入山中,牽制住崇玄館眾門人,就能讓大軍攻入山中,一舉扭轉局面。」
青虬長老也說:「區區雷法,老夫還不放在眼裡。若是崇玄館以雷霆來攻,老夫有把握反攝為用。何況我們還有紫蓋寶傘,足可抵禦天雷,不是麼?」
被各方注視的檐玉鈴只得點頭哈腰,連連稱是。
片刻之後,第二批攻山兵馬準備就緒,而東海三十九人再度結成陣式,檐玉鈴立身陣樞,祭出一柄紫色寶傘,朝天一舉,迅速罩住上方數畝大小,氣勢洶洶朝著地肺山而去。
「祭出寶傘之人,便是首座安插的內應麼?」趙黍傳音詢問荊實。
「不錯。」荊實回答說:「只要亮出符印暗號,槐實便會撤去法寶。」
趙黍則說:「可他置身陣樞,強行撤去法寶,各方法力真氣交逼而至,立刻就能將他碾為齏粉。」
「我等早已做好準備,為首座奮命效死,絕無怨言。」荊實語氣清冷依舊。
趙黍輕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便擇機而作吧。」
……
張端景望著地肺山方向,濃霧之中雷鳴電閃、火光頻作,隱約還有法籙將吏上下飛騰的形跡。
「如何?你覺得東海這幫人能否攻破崇玄館的護山陣式?」朱紫夫人問道。
「難。」張端景明言道:「我能斷定,如今主陣之人就是趙黍。他若是跟別人正面廝殺,或許尚有不足,但要是讓他依仗地利陣式,千軍萬馬也能夠擋下來。」
朱紫夫人面露深意:「該說你調教得當麼?若是久攻不下,你就該出面了。」
「我明白。」張端景問道:「陛下如今還在樂游苑麼?」
「你打聽此事做什麼?」朱紫夫人冷淡言道:「現今戰況未明,陛下不宜親赴險境,在別處靜待我等傳回奏報。」
兩人說話間,地肺山方向鐘磬之聲乍然大作,天光忽而極盛,照亮方圓天地。
抬頭仰望,天上雲氣層層環聚,隱約可見宮闕樓台在雲巔羅列。
「青崖仙境?」張端景言道:「梁韜居然將洞天接引得離塵世大地如此之近?」
此時整座地肺山連同方圓大地隱隱震顫,一股磅礴之力自四面八方匯涌而至,地肺山好似沉眠已久的巨人甦醒過來,長出一氣。
頓時地肺山頂峰劇震不止,緩緩抽離地脈,乘雲騰空而起。偏偏這番震動沒有破壞山中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頂峰以不可阻擋的勢頭,沿著天光大道,向上方飛騰而起。
此等景象,讓山中山外所有人都大受震撼,交戰各方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所有人屏息凝神,抬頭望向緩緩升騰而起的地肺山頂峰。
無論修為法力高低如何,親眼得見飛升超拔,體會到天地氣數混融變煉,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是何等渺小卑微。
在場修仙之人眾多,可真正見識過別人飛升成仙的,卻是屈指可數。不少人早已無心仙道,不過是將修為法力視作進身之階,以求凌駕人上、貪占享受。
然而看見天光大作、山峰飛騰之景,任誰也不得不發自心底地嘆服。
「梁韜,飛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