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空置皇陵下的遐思(2/2)
漢虜雙方交兵之際,更是時不時上演來回的拉鋸戰;如此烈度的戰爭,自然會讓原本已遭受重創的人口,更加雪上加霜。
稅賦乃是國家運轉的根本,而人口則是賦稅的基礎;因此兵禍連結的大漢朝,在建立之初,便顯得有些虛浮。
最初十五年的休養生息,本是開了個好頭,令天下恢復了一定的元氣,可突如其來的漠北之亂,又把新生的大漢朝,再次拖入泥潭。
等到太宗皇帝繼位之初,國朝又成了一個爛攤子;天下民生凋敝,逃出關外十餘載的建虜,也正在舔舐傷口,伺機南下叩關。
新踐帝位的太宗皇帝,面對百廢待興的天下,手段倒是頗為老辣,另闢蹊徑從半島上的朝鮮入手,破解困局。
甲申國難之前,黃台吉便遣兵進逼開城,與李氏朝鮮簽訂城下之盟時,整個半島隨即成了建虜之屬地。
而大漢承接明祚,與李朝的關係,法理上要親近一些;面對漸漸不安分的建虜,太宗皇帝便自海上遣使入朝,希望能再開東江一鎮,令建虜腹背受敵。
或許是漢使口中對建虜貶低太過,抑或李朝君臣自視甚高,斷然拒絕大漢的提議後,竟以報故國大明之恩的由頭,獨自起兵伐清。
盤踞在關外的建虜雖是殘部,但還算悍勇,先前未對朝鮮擄掠,一是忌憚南邊的漢軍,二是經常與北面的朮赤兀魯斯發生邊釁,無暇顧及東南邊的小國。
可若是有人自不量力的送上門來,情況就不一樣了。
李朝的軍隊在建虜的鐵蹄之下,如同麵團一樣任人拿捏;與漢軍作戰時處處吃癟的岳樂,在小小半島之上,卻如同殺神一般;僅以三千旗丁,便再次直搗開城。
為更好地統治李朝,建虜故技重施,聯合部分兩班貴族,又搞起了剃髮易服的勾當;這一行為,自然激起了其國上下的一齊反抗,流亡南邊的朝鮮王室,這次倒主動地渡海求援。
太宗皇帝瞅准這個機會,提出索要皮島、再啟東江鎮的法子來反制建虜,六神無主的李朝君臣只得應允;畢竟此方法既可遏制殘清南下,亦能讓其無暇東顧,能使兩方雙贏。
而後大漢朝一面修養生息,一面時不時地以皮島為根據、掠襲遼東,擾地建虜不得安息;而失去漠北喀爾喀部、又無片板能下海的殘清,想要入寇關內,卻僅有山海關一條路。
對於人丁稀少的他們來說,等同於沒路!
因此漢俞強,虜愈弱;勵精圖治二十載後,太宗皇帝兵分三路,起兵北伐;
西路漢軍出居庸關,與喀爾喀部僕從軍合兵一處,循著黃台吉攻察哈爾部的故道,直撲盛京;
東路則自海上出,以東江鎮為基,趁機攻略遼南;
而太宗皇帝本人,更是御駕親征,親領中軍自山海關出,取道遼西走廊。
三路漢軍兵鋒所指之處,建虜軍幟,無不倒靡!
「太宗以朝鮮為點,撬動整個遼東,進而平滅建虜、廓清區夏!」
沉浸在回憶中的李雲棠,回想起這盪氣迴腸的歷史,不禁感嘆出聲:
「而後更是以此助力為挾,逼李朝割平安、咸鏡、黃海三道,以為大漢出兵之軍資;昔強漢之四郡、巨唐之安東,終在千載之後,復歸華夏版圖!」
「那又有何用?」小皇帝的話音依舊平靜,並隱約帶著些悲戚,「太宗西征准格爾,喪師甚眾、不克而還,最後還歿於嘉峪關外,不得安入陵寢......」
「如今天下人只知太宗西征大敗,又有幾人念文皇帝平遼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