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波蘭立陶宛聯邦王女(2/2)
塔索斯被突如其來的話語驚醒,抬頭一看,正巧碰上李雲棠審視的目光,只他還沒來得及回話,就遭如遭雷擊:
「你不想知道,魯密(即奧斯曼)從埃及請來的援軍,是否已經到了埃勾斯海(愛琴海)呢?」
塔索斯瞳孔霎時間瞪地老大,「蹭」地一聲撲到了鐵柵欄上,鮮見地大聲吼道:「那該死的埃及人,登上克里特島了?」
李雲棠絲毫沒被其影響,只是雲淡風輕地朝身旁點了點;說話的語氣中,沒給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告訴我她說了什麼,你就會知道你想要知道的!」
塔索斯微微側頭,用餘光回望了一眼安德魯,見其人臉上雖陰晴不定,但並無大礙,便知道眼前的人並沒有真地濫殺「無辜」,因此他的心裡倒也未生出多大的厭惡。
略做回憶之後,他一一解釋道:
「您背對那個女孩的時候,她說的那句'Dlaczego miaby to mie!',是在問您的手裡為什麼會有那隻筆;
而第二句吼出來的'Oddaj go!',則是在叫您把筆還給她;
第三句問向安德魯的'Dlaczego',也是喊了一句『為什麼』,想必是在問他那隻筆為何會落到您的手裡……」
李雲棠聽了之後正在思考,張憲秋見縫插針,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那她說的是哪國語言?」
「波蘭。」
塔索斯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沉重,望向鐵欄外的眼神,竟隱隱地有些同病相憐之感,隨即慘笑一聲,自嘲道:
「她跟我都是亡國奴,唯一不同的是,我和我的祖先當了三百多年的亡國奴,她和她的父輩,當了三十年。」
三十年?
李雲棠略微一想便反應過來,1795年俄普奧三國瓜分波蘭立陶宛聯邦,到現在已經二十九年了,虛算成三十年,也不算錯。
「再問問她,跟安德魯到底什麼關係……」
「不用了,張局總;還是老辦法,分頭審訊!」
李雲棠隱隱感覺自己接近了真相,為了兼顧效率與準確性,便分起了工:
「這邊我上去審問那個女子,下面便勞煩您再會一會安德魯,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倘若到時候二人供詞再有圓不回來的地方,那咱就跟這布夷新帳舊帳一起算!」
張憲秋自然是應承了下來,而吩咐完了之後,李雲棠慢慢踱到安德魯所在的牢籠前,居高臨下的對他說道:
「你敢將假的毒酒一飲而盡,是在賭我因惜才而要用你,所以不敢殺你吧,畢竟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而營**女兒的假象,也是為了將虛假把柄塞到我手裡吧?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從此處脫身。」
安德魯被說地臉色極為難看,正想出口反駁,卻被李雲棠一句話鎮地啞口無聲:
別急著反駁我,如果你真的義無反顧,請在接下來的刑訊中,證明給我看!」
這時,前去找大夫的人也回來了,那大夫診了診脈便說沒什麼大礙,又想囑咐幾句,卻想起來語言不通,便朝身邊人說了幾句,
而後他又請示是否可以將病人帶離這暗無天日之處,李雲棠剛好也不想在這裡詢問,順勢便應允了。
不久之後,一行人便尋了間僻靜小屋,滿滿當當地擠了進去,整整七人——
金髮女孩和看管她的兩個健婦,塔索斯和監管他的兩個警蹕衙差,主審官李雲棠及一個記錄的佐差。
「你別緊張,就當這是個談話,這樣,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李雲棠打破了屋中的沉寂,塔索斯則如實將話譯了過去,女孩怯生生地向上偷瞧了一眼,而後緊緊地將金筆捂在懷中,乖巧地點了點頭,輕啟唇齒,而塔索斯的同聲傳譯也隨之響起:
「我叫亞歷珊德拉·波尼亞托夫斯卡,出生在華沙,我的父親叫約澤夫·安東尼·波尼亞托夫斯基,據我的母親所說,他是弗蘭斯帝國(法蘭西)的元帥……」
「你說什麼!」
塔索斯這個翻譯並不稱職,沒說兩句就自顧自地叫了出聲,並質問起亞歷珊德拉:
「弗蘭斯帝國(法蘭西)的26位元帥中,只有一個波蘭人,那邊是波蘭的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他的叔叔正波蘭立陶宛聯邦的最後一任國王,照你這麼說,你豈不是——
波蘭立陶宛聯邦之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