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最後的心愿(1/2)
「轟!」
隨著一聲巨響傳來,柴慶龍的長刀,重重的砍在了黑色法杖之上。
恐怖的重量,瞬間壓在了黑袍巫修身上,只聽到一陣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黑袍巫修的身子就像是矮了半截,直接埋進了土裡。
而他渾身的骨骼,在一瞬之間,便幾乎全部被這股巨力壓碎。
但柴慶龍也不好受,金色火焰沿著長刀刀身,瞬間便竄入了他的手臂之上。
接著與他身上的火焰匯合,轉眼間便布滿了他的全身。
他所有的皮膚,即便有真元護體,還是在三息的時間裡,全部被燒成了焦炭。
血肉中的水分,也在一瞬之間全部蒸發。
而金色火焰也鑽入了他的肉身之中,引燃了他的五臟內附。
就算他身為三品武夫,肉身實力不凡,但面對這等火焰的炙烤,依舊無法抵擋,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然而在看到對面的黑袍巫修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狗雜碎,這次看你怎麼追!」
就在此時,他的笑容陡然停滯在了臉上,一把寬大的狼牙棒,從腰際橫掃而過,直接將他的肉身,撕成了兩半。
下半身還在原地,而上半身,則直接落到了百丈之外。
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而看到此幕,黑袍巫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他在深坑之中,動彈不得,卻指揮道:「去將他的神魂抽出來,本大巫,要親自將他的神魂點成天燈!」
點天燈的懲罰,無論是大玄還是北莽,都早已有之。
不過對於凡俗來說,都只是針對肉身。
但對於修士來說,將神魂點天燈,無疑是一種最痛苦的刑罰。
日日夜夜將神魂架在火上炙烤,那種鑽心的滋味,比之肉身的刑罰,要痛苦上千倍,上萬倍。
「是!」
手持狼牙棒的北莽武夫,遵命而行,一個大跨步,便已經來到了柴慶龍身前。
接著他一咬牙,手中狼牙棒狠狠砸下,便要將柴慶龍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住手!」
就在此時,只聽遠處,一道莊嚴肅穆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彩色遁光,從遠處飛快接近。
「快動手!」
黑袍巫修面色一變,便催促北莽武夫繼續動手。
然而此時,北莽武夫的就像是聽到了聖旨一般,高高舉起的狼牙棒,停滯在半空中,就是無法落下。
「嗬!」
北莽武夫鼻孔中發出一聲巨響,牙齒咬的咯嘣響,渾身青筋暴起,手腕不斷顫抖,然而狼牙棒,還是紋絲不動。
「言出法隨......」
黑袍巫修表情驚懼,頓時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要能如此強勢的控制一名全力出手的三品武夫,至少也要是一名二品儒修,才能辦到,
一想到這裡,他心念一動,渾身火焰燃燒,瞬間便將周圍的深坑焚成了一道道流淌的岩漿。
而他的身子,也終於從這深坑中脫困了出去。
但此時他骨骼盡碎,一旦脫困,整個人便直接倒在了岩漿之中。
他目光一轉,黑色法杖頓時化作一團金色火焰,將躺在岩漿中的黑袍巫修籠罩其中,隨著一道紅光閃爍,黑袍巫修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火遁,想逃?」
就在此時,一名清脆的女子聲音響起。
聲音還未落下,一名身著彩衣的女子便從天而降,接著一拳轟出,直接便將方圓千丈的範圍全部籠罩在拳風之中。
「一品武夫......」
在黑袍巫修絕望的眼神中,一股巨力直接轟碎了方圓千丈的所有物品,就連流淌的岩漿,也全部被這股恐怖的巨力泯滅。
而隱藏在其中的黑袍巫修,連聲音都未發出,便直接被轟成了渣渣。
神魂俱滅!
「自食其果!」
同一時間,另外一邊,在那道莊嚴肅穆的聲音中,那名北莽武夫手中的狼煙幫調轉了方向,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之上。
剎那間,腦漿迸出,紅白之物流了一地。
就連隱藏在識海中的神魂,也來不及逃脫,便被一股浩然正氣,直接炸成了灰灰。
「兩位前輩,快去救......」
柴慶龍剛剛吐出一句話,便感覺急火攻心,再也承受不住,兩眼一黑,神魂似乎就要脫離肉身而去。
「恢復如初!」
就在此時,那道莊嚴的聲音再次響起,柴慶龍神魂一振,只感覺肉身被一股乳白色的浩然正氣包裹,已經被撕成兩半的肉身,自動合攏,在一瞬之間恢復了原樣。
就連體內肆虐的火焰,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不見。
這簡直就是神乎其技!
柴慶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居然也能復原。
這聲音的主人,至少也得是二品,不,一品修為吧。
不過他很快便從死裡逃生得喜悅中清醒了過來,遼西郡,此時還在水深火熱之中。
「多謝前輩救命,遼西郡城破了,快去救......」
柴慶龍肉身恢復,連忙開口求救道。
只是一時心急,竟然不知道該說,先去救靈舟和辛玄基,還是先去救守城的官兵。
「你別急,慢慢說。」
就在此時,他的眼前一花,出現了一名留著山羊鬍,身著藍色儒袍的中年男子。
「快說,是不是城破了?」
隨著一道清脆的女子聲音響起,柴慶龍只覺鼻尖香風飄過,他的眼前,又出現了一名身著彩衣的中年美婦。
「是這樣......」
柴慶龍整理思路,三下五除二,便將眼下的情況對兩人說了一遍。
「你去救靈舟那些人,我去守城!」
柴慶龍剛剛說完,那名中年美婦便乾脆地丟下了這一句話,隨即身形一閃,猶如瞬移一般,消失在了柴慶龍的眼前。
「哎,等等......」
山羊鬍的中年儒修剛剛喊出一聲,卻發現那中年美婦已經消失不見,不由嘆了一口氣:「都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心急......」
說完,他掃了一眼面前的柴慶龍身上的服飾,頓時趾高氣揚道:「還不指明方向,帶本巡撫過去?」
「啊,您是巡撫大人?」
柴慶龍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中年儒修,山羊鬍,一身藍色儒袍,若他是巡撫,那城裡的張巡撫,又是何人
正在心裡琢磨,那山羊鬍的中年儒修眼珠一瞪,斥責道:「怎麼,莫非你還質疑本巡撫的身份?」
「倒要讓你知道,本巡撫,便是梁州新任巡撫,楊慶!」
「你可以叫本巡撫,楊大人!」
「呃......」
柴慶龍心中不由吐槽:『原來是梁州的,你在老子面前擺什麼官威,老子又不是朝廷眾人。』
不過這話他只敢放在心裡,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於是連忙點頭道:「是,楊大人,辛玄基便在那邊......」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一股玄妙的力量將自己包裹在其中,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遼西郡南門外十里。
辛玄基此時渾身浴血,雙腿被人從膝蓋處斬斷,右臂折斷,此時只能雙膝跪地,用僅剩的左臂揮動長刀。
而他的前胸後背,此時都有著十餘處血洞,最大的一個血洞,已經刺穿了他的左胸。
若非對方此時有意戲弄他,加上武夫的恢復能力本就極為變態,只怕他早已隕落當場了。
而跟隨他的百餘名將士,此時已經全部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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