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羊角（2/2）

他不敢猶豫，現在的保衛那是真的保衛，配有槍枝，有開槍的權利。

萬一以為他鬼鬼祟祟，不干好事，抬手來上一槍，那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看他有介紹信，瘦保衛過來拿走介紹信，讓他稍等，沒一會，一個大約三四十歲的男子匆忙趕來。

跟他握手，說「我是屠宰廠的銷售，你弄羊角幹什麼？」

他做為銷售，博物館的人也時常見到，但對接的都是食堂採購，過來採購肉食，跑來弄羊角還是第一次見。

「修復文物用的，修復羊角燈需要上好的羊角，特地讓我過來採購一些。」

「跟我來吧。」

男子沒有懷疑，事實上也用不著懷疑，羊角沒多大用，誰閒著沒事弄這個，難道還能用來幹什麼壞事。

領著他過去，走過腥臭撲鼻的屠宰車間，來到角落，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羊角出現在眼前。

大大小小的羊角隨意丟棄在那裡。

杜康過去尋找，很快挑選出合用的羊角，用麻袋裝起來，足足挑了有小半麻袋。

「哥，這些羊角多少錢？」

「付什麼錢，一堆沒用的東西，送給你了，就當是為文物修復做貢獻。」

杜康掏出煙遞給他一顆，說「那怎麼能行，再說我還有事拜託你。」

男子頭都沒抬就知道他想什麼。

「想買肉是吧，要是其他人，我理都不理，不過你拿著博物館的介紹信前來，可以賣你兩斤。」

迎著他驚訝的目光，男子解釋道「只要來屠宰廠，就沒有不想多買肉回去的。」

杜康將煙塞到他兜里，想請他幫幫忙，怎麼也得多要兩斤。

「給煙也沒用，現在肉類緊張，我只能給你兩斤。」

杜康無奈，好不容易借博物院的名義來一趟屠宰廠，本想著多弄點肉回去，結果人家不給。

也是，他缺肉，問題是誰不缺？

都缺，都想弄。

人家能給兩斤就不錯了。

沒聽他說嘛，這是給博物館面子，要是自己，人家理都不理。

從身上掏出弗蘭克林。

「哥，這是我幫外國友人繪畫所得，幫幫忙。」

「美刀？行啊，你小子有本事。

正好廠里有領導要出國，需要外匯。

一百美刀按照現在的官方兌換價是一美刀兌換1.9軟妹幣。

當然那是官方。若是去黑市，找到急需的人，甚至能夠一比十兌換。

但在廠里我不能給太多，這樣吧，給你一百斤肉，外加兩百元錢如何？」

「沒問題，你看著給就行。」

杜康略作思考答應下來。

現在肉才一塊錢一斤，再加上兩百塊錢，也不過價值三百，看起來自己虧的厲害。

但帳不能這麼算，肉，有價無市，市場價一塊錢不假，但你想花這價格購買，那等著排隊吧。

排半天隊，能買個一兩斤就不錯，想往多了買，人家都不賣。

以至於黑市上一斤肉賣到兩塊多，黑心點，甚至能賣到三塊多。

一百斤肉就價值兩三百。

再加上兩百元錢，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