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梵古(1/2)
陸川可以肯定,這次的通道和上次的通道就是同一條,暗長的甬道和泛著鬼火的燈,這一次他特意有心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甬道,甬道的外壁既不像是石頭也沒有堅硬的感覺,他湊到了近處細細感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便湧上了他的心頭。翞
那股熟悉的感覺來自於甬道之外,雖然他無法觸達,但卻能感受的到。
外面是道境,道境的氣息陸川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閉著眼睛隔著甬道都能聞出味兒來。
越是深入了解道境,陸川越能發現它的神秘,他似乎是身處在某一條大道之中,而這條特別的大道竟是貫通了現世和冥界,能讓他的意識偷渡冥河。
這條大道會屬於哪個分類呢?它是原本就存在的,還是誰將它創建出來的呢?為什麼謝婉的符籙能讓他直接聯通這條大道,而其他人卻不可以呢?
陸川帶著滿心的疑惑走出甬道,眼前看到的依然是和上次一樣的永明殿,身後的甬道也瞬間隨之消失了。
頭頂上暗紅色的天穹似乎和上次來的時候並不一樣,在他抬頭的那一刻那天穹瞬間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吸引力要將他吸過去,他的身上下意識地閃過一抹道韻,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那不是天穹,是正在暴動的冥河!翞
陸川想著如果自己撤掉道韻的防護,或許就能直接飛到林清影他們所在的地方去了,但他還是決定按計劃行事,先進永明殿看看之前的兩個水晶棺。
八十一階台階拾級而上,陸川問過冥白,他也並不知道這裡的台階數量代表著什麼含義,而陸川此刻也沒有功夫去關心這些台階,在他的視線中,永明殿廣場前赫然還是兩個水晶棺。
走到近前一看,裡面都是空的。
陸川也沒有多失望,水晶棺里什麼都沒有其實才是正常情況,甚至連林清影的水晶棺,棺蓋都還保持著陸川上次來打開它的樣子,不知道是這段時間裡根本沒有人來這裡,還是有人來了也沒有在意這裡的變化。
他把棺蓋輕輕扶正,然後便起身準備離開,他打算先進入永明殿裡看看,一方面可以確認一下用謝婉的符籙能不能讓他滯留在冥界,另一方面他也懷疑這個地方會不會有什麼特殊之處,畢竟這麼大一個廣場就放了兩個水晶棺,一個放著林清影,另一個又疑似是陸長生的。
永明殿的大門緊閉著,陸川輕輕一推大門便開了,從大門往裡看去,大殿裡用來照明同樣是泛著鬼火的燈,照亮的大殿頂部刻著一個太陽墜入長河的浮雕。
陸川的正前方則是擺著一個香案,簡簡單單的款式就像是個普通的小桌板,案上供著一根短短的冥燭,燭火是妖異的藍綠色,除了冥燭之外,案上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陸川聽冥白說過,冥界每一座大殿裡都供奉著冥典,配合冥燭可使魂靈安定。翞
靈體的狀態下靈視和瞳術都無法使用,陸川便只能走進大殿,剛剛走到香案之前,大殿裡的鬼火燈全都瞬間熄滅,只剩下一根冥燭在殿中幽幽地發著光。
艹,這是什麼情況,冥白沒說過啊!
陸川在心裡痛罵著冥白的不靠譜,一邊做好防備的姿態緩緩後退,然而經過了一番和空氣鬥智鬥勇之後,什麼意外都沒有發生,似乎只是他走進來帶進的風,吹熄了那些鬼火。
不在預料中的異變讓陸川心生警惕,他不想要節外生枝,準備先退出永明殿,去和冥白約定好的清明谷集合。
突然間他聽到了一聲從天穹遠端傳來了一聲鐘聲,讓他瞬間感到頭痛欲裂,冥白同樣沒有跟他說過,如果冥河鐘被敲響第十次,到底會發生什麼。
「唉...」
一聲嘆息在他的識海中響起,讓他識海中的風暴瞬間平靜了下來,陸川驚懼地抬起頭,看向了那香案上的冥燭。翞
他的耳朵很好,絕對沒有聽錯,剛才發出嘆息聲的,就是眼前這個東西。
...
「收手吧阿青,你不可能成功的。」
冥白的父親,冥族當今的族長冥旦,此刻正被術法縛在地上,痛苦地看著眼前掌握著冥河鐘的人。
那是他的大兒子,冥白的哥哥,冥青。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是冥族最出色的天才,但他沒想到冥青居然真的邁出了這一步,只憑自己就跨過了衍道境的極限,到達了新的境界。
「老爹,你又說錯了,我是不可能失敗的。」冥青卻是沒有看他的父親,他眺望著遠端的冥河,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翞
「冥鍾都響了十下了,梵古那個老東西為什麼還是不願意出來呢?」
他渾然不在意地直呼那個不可說的名字,一雙冷淡的眸子盯著已經陷入狂暴的冥河,黃色的冥河水中多了暗紅色的點綴,裡面有無數的魂靈在痛苦哀嚎。
冥旦絕望地閉上了眼,小兒子是個瘋的,被他放走了,結果大兒子瘋的更厲害,他現在所做的事情,像是要把整個冥族都葬送到冥河裡。
他身邊冥族的族人倒了一地,境界破入衍道之上,同時又從冥旦手中搶走了冥河鐘的冥青幾乎是不可戰勝的,在他剛才第十次重擊冥河鍾之後,在場的冥族人除了他自己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還能站立了。
「你看吧,根本就沒有事,冥鍾九響也不出來,我喊祂的名字,祂也不出來。難道祂是怕我揭穿了祂的把戲殺了祂嗎?」冥青的手邊握著一柄鬼氣森森的大錘,隨時準備好揮出全力一擊。
他乾脆抬起頭對著冥河長嘯,「梵古」的呼聲以他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四散開去,傳向整個冥界。
他的呼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如果那不可說的強大存在真的在冥界,又怎麼會對這一切坐視不理呢?翞
冥旦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迷茫,在他漫長生命的認知里,這樣的局面是絕對不應該存在的,冥青這樣冒犯梵古大人,此刻應該瞬間被大道崩解才對,可現在...
「老爹你看到了嗎,我們冥族數萬年來都做了些什麼,接引冥河的靈停放在冥界,侍奉了一位虛假的主宰者。」冥青依然緊盯著冥河,他的心裡顯然並不像他嘴上表現出來的那樣確信和輕鬆。「我們被那老東西給騙了。」
冥旦默然以對,梵古大人和祂定下的規矩怎麼會是虛假的呢,冥族世世代代都是這麼過來,其中並不是沒有族人像冥友冥白那般違反過規定提出過質疑,但那些叛逆的人等來的永遠都是毀滅和消亡。
冥友是冥旦的族弟,他私自喚醒了現世的靈,還用那個靈也污染了冥白的思想,冥旦忍無可忍,將他溺死在了冥河裡。
但冥白是冥旦最疼愛的小兒子,冥旦實在下不了手,但他又怕梵古知道,只能先裝著不知道,借著林清影路過冥界之門的機會,把他送去了現世。
既然冥白一直都想要不同的生活,那就讓他在生命里的最後一個月的時間,去現世好好體驗全新的人生吧。
冥青見冥旦不回話,心裡便也有了數,老爹在錯誤的路上走了一輩子,承認錯誤就是否認所有的過去,不願意面對也是很正常的。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