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還說你不認識?(2/2)
「我的事情有小白可以作保和解釋,還是先聊聊你吧,梵古前輩,你編織一個又一個的謊言欺騙冥族為您服務,又為了自己的修行在歸墟之上偽造了假的歸墟來截留本該進入歸墟的靈,還有這數萬年來你暗害了多少冥族。
我知道你肯定要說這些不是你做的,都是你剛才所說的那位前輩的陰謀,你才是冥族的守護者之類的謊話,這種拙劣的謊言,你真覺得有人會信嗎?」
扣帽子這種操作陸川當然也會,而且他扣的帽子比起梵古的無中生有來,明顯要更加言之有物一些。
梵古的靈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突然一隻手從陸川身側伸了出來,掐住了梵古的脖子。
「梵古大人,冥友是我的族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四十年前他在通明殿怒罵您的名字,猝然而逝。
冥侗是我的兄長,他的資質是我平生所見最佳,青兒比他都稍有遜色,一百二十八年前,他與我說自己似乎找到了通往更高層次的道路,猝然而逝。
冥梁是我的叔父,青兒大概都未曾見過他,他知曉了您的名,誦念讚美,或許是您嫌他聒噪,猝然而逝。
冥逑是我的祖父,他曾是冥族的族長」
冥旦每說出一個名字,抓著梵古脖子的手便更緊一分,他生命的悠長歲月里,有太多這樣的名字,在他一個不經意間就徹底地消失。
對於大部分的冥族而言,他們根本就不會知道這個不可說的存在,而對於知道她存在的冥旦等人而言,她的名字從來都是一個可怕的夢魔。
他是一個無能的族長,他不能給自己的小兒子想要的生活,也恐懼於梵古的淫威無力保護自己的族人,但他心中對梵古的恨意,又怎麼會比自己的兒子冥青更少呢?他經歷的分明是更多!
而梵古驚慌且迷茫的眼神,顯示出她並不知道這些名字。
是啊,想她這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怎麼會記得這些微不足道的名字呢,對於她而言,整個冥族都不過是為她勞力的附庸,而那些被她隨意誅滅的故人,也只是不長眼的叛逆螻蟻。
「他們的名字,想必您早就忘了吧,甚至您可能從未知道過他們的名字。可是我怎麼會不記得您的聲音呢,梵古大人?」
心中再有萬般恨意,冥旦也沒有當場就把梵古給宰了,沒什麼反抗能力的梵古被冥青弄暈了過去,收進了一件冥界的寶器之中。
臨暈過去之前梵古也沒有求饒,只是掙扎著向陸川大喊,說太一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才是擾亂了大道秩序的人,千萬不要相信他云云。
處理完這一切之後,冥青回過頭來看向陸川,眼神頗為複雜,梵古的話雖然沒有改變她自己的境遇,但未必沒有對冥青造成影響。
儘管沒有太一將梵古打成重傷的話,冥族可能永遠都脫離不了梵古的控制,但太一可以隨意地進入冥界,隨意地處理掉梵古,這樣的一尊存在,當然也會讓冥族敬而遠之。
至於陸川會不會是太一的代言人,這個問題雖然讓冥青心有疑慮,但陸川畢竟是提供了梵古的線索,又在冥河中烏泱泱多的靈裡面分辨出了裝死的她,再加上還有冥白的這一層關係在,即便是心有疑慮,也只能暫且先放到一邊。
「陸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有您在,若是放任這老妖物在外面,萬一日後捲土重來,恐怕對於冥界來說又是一場大浩劫。」
「青大哥太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陸川笑道,眼神卻是看向了冥河,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動手又牽引了一個靈從冥河中出來,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所求,就看冥族懂不懂得回報了。
冥青深深地看了陸川一眼,便也開始動手收起魂靈來,熟練工動起手來就是不一般,隨手一抖就是一排的魂靈,像是拔菜一樣從冥河裡摘了出來。
四個人同時開始幹活,也沒有再爭吵,效率一下子就提升了上來,這個從冥河裡撈人的活確實挺無趣的,陸川撈了小半個小時就感覺自己像是被安排上了工廠的流水線,而這樣的活冥族卻是幹了數千數萬年。
「方才她說的渡世,是指是手上的黑光嗎?那是什麼?」撈著撈著,冥青突然冷不丁道。
「一門大道箴言,我在歸墟附近偶然得到的,青大哥已經突破衍道極限,難道未曾去過歸墟?」
「去過,遇到了那位白衣前輩,被教訓了一頓。」
「青大哥何必試探,那位前輩分明穿著黑衣。」陸川笑了笑,腦補了太一抬起一腳把冥青踹飛的畫面。
冥青試探出了結果,卻是沒有放鬆下來,太一沒跟他說幾句話就把他打飛了,卻讓陸川從歸墟得到了渡世,這樣的待遇差別未免也太大了。
「你跟那位前輩,之前就認識嗎?」
「當然不認識,在歸墟碰面時我才知道世間有這般人物存在。」
「你們倆在說什麼謎語呢,莫非是在說那位太半個二前輩?」冥白聽到陸川和自己的哥哥在說謎語似的,立刻申請加入聊天。
「對,就是那位前輩重創了梵古,她停留在歸墟應該是在尋找某樣東西。」儘管陸川心裡猜想太一想要找的往生有可能會在永明殿內,但他也沒有必要明說。
「那這位太半個二前輩還挺好說話啊,我記得陸川你的劍好像就叫這麼名字吧?你有事沒事喊兩聲她的名字,還以劍的主人名義自居,她見到你沒有揍你一頓嗎?」
冥青勐地轉頭看向陸川,眼中全是驚疑。
還說你不認識?你連自己的劍都敢起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