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拼命(1/2)
陸川也不是初入江湖的小菜鳥了,遇到這樣的情況先找到了守夜的胡六豹,然後一起去找童二煥和李三浪。
巨鯨幫的兩位頭領並沒有早早休息,白日裡處理果決的兩人,此時情緒都有些低落。
儘管嘴上說的都是人沒事就好,但這艘海貿船是他們跟著方大錘在海上拼了幾十年才拼出來的家當,就這樣折損在風暴之中,兩人又怎麼會不痛惜。
若不是此刻身處險地,兩人怕不是已經要飲酒落淚了。
聽到陸川說不遠處有人呼救,兩人倒也沒有因為他經脈盡斷而無視他的反饋,李三浪謹慎地摸出院子往陸川所指的方向探了一陣,沒過多久便繞回了院子。
「你的聽力倒是不錯,這也是身體底子比較好?」李三浪有些狐疑地盯著陸川,剛剛他朝著陸川所指的方向行了近兩百米才聽到了陸川所說的動靜。
「原來修習過音修的功法,對聲音比較敏感些。」陸川坦誠地說道,只是有些疑惑李三浪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什麼動靜?」童二煥坐在堂上,手指扣了扣桌子問道。
「沒什麼,有人在海邊打窩,我不想惹麻煩,看了一眼就回來了。」李三浪也坐了下來,端起水喝了一口,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哦。」童二煥點了點頭,便也不再多言。
陸川茫然地站在原地,房間裡所有人都是一副瞭然的樣子,連胡六豹和方止溪也都放鬆了下來。
打窩是什麼意思,好像是個釣魚老常用的詞吧?是說海邊有人在釣魚,釣上來了海獸對付不了結果只能呼救嗎?
那這釣魚老確實是挺作死的。
胡六豹扯了扯陸川的衣服,便拉著他離開了正堂,走出房間之後胡六豹便準備回到院門口守夜,而陸川則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六豹叔,方才說的打窩是個什麼意思?」
「打窩就是打窩唄,能是什麼意思,往水裡下個陷阱,綁個人浮在上面放點血,海獸過來吃了餌就要被留住,吃肉的海獸一般品階都不低,釣到一隻殺了,連皮帶肉還有內丹,准能賣個好價錢。」
胡六豹頭都沒有回,隨意地解釋道,心裡想著陸川真是個名門大宗的少爺,大概是從沒在海邊生活過,連打窩這麼常見的事情都不知道。
陸川停下了腳步,驚怒交加,焯,你們特麼的拿活人去釣魚?
胡六豹還在往前走,沒看到陸川的反應,只是繼續解說著和打窩有關的事。「也就是近海的岸邊敢這麼玩玩,要是在海上這麼做,涌過來的海獸若是有些了不得的,怕是要把船給掀翻」
「六豹叔,就拿活人去釣魚?」陸川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了自己的情緒,繼續問道。
胡六豹轉頭疑惑地看了陸川一眼,似乎不太理解陸川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做餌在海民里是很尋常的,去到靠譜的宗門做一次餌,不管有沒有引到海獸都有一筆不菲的報酬,要是打到了海獸就更是了不得,做餌也不一定會死,所以大多數情況都是海民自願去做餌打窩。
像這種強迫別人做餌打窩的也有,大多是黑了心的散修,連賣命錢都給人家昧了,也不怕遭了報應。」
胡六豹邊說邊搖頭,「這種噁心腸的散修大多是亡命徒,我們也不會吃飽了撐的主動去招惹他們。」
「可那是人啊。」陸川神情複雜地看著胡六豹。
「難得你是個心善的,難怪止溪能跟你合得來,能把普通人當人的貴人可不多見。」胡六豹笑了笑。
「人總是要死的,靠山吃山的便去挖礦,幾乎每個礦上每天都要死人,靠海吃海的自然就是去做餌,做成不死便能落下半輩子富貴,哪怕被海獸吃掉根胳膊吃掉根腿,便是死了也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總比賴活著強。
什麼都靠不著的便去做貴人的牛馬玩物,貴人心情好了便賞點恩賜,心情不好被打殺了也是命該如此,這都是人一生下就定好了的命,不能入道修行,便只有一條命可以去拼。」
胡六豹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陸川,便又說了一句,「你沒闖禍跳海之前,身邊應該也少不了這樣的僕從吧?聽說你們有些更加高貴的宗門,連我們這般修行資質普通的修士,也只能當個端茶送水的僕從。」
陸川不知道該說什麼,胡六豹確實如他所說修行資質很一般,這般年紀了也還只是一個靈動境的修士,便是因為如此,他口中的「人總要死」、「人是牛馬玩物」以及「命該如此」才更讓陸川覺得刺耳。
他無意跟胡六豹講述烏托邦人人平等的理念,也不想跟他分辨普通人在這個世界是不是就該這樣活著,他想了一小會才問道,「你們也打窩嗎?」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海上劫了人回來,不聽話的殺了也是浪費,還不如拿來做餌。
現在不成了,小皇帝連打劫都不讓,怎麼會讓打窩,近海現在都是大人物們的,皇帝每年漁期都會讓海軍拉練時順便把海獸給清理了。」
胡六豹平澹地說道,他們是海盜出身的,搶劫是他們的謀生手段,也只有閒著沒事不出海的時候才會打個窩賺點外快。
陸川看著胡六豹,莫名地覺得有些荒誕,「景從雲不讓你們打窩,只是因為所有的海獸他都要自己抓?」
「那不然呢?」胡六豹隱隱覺得陸川直呼景從雲名字有些不對勁,但也沒有深究,「小皇帝手段厲害得緊,十二家族都服他,私下打窩的懲罰很重,這幾年下來抓了好一批之後,海邊偷偷打窩的人就越來越少了。」
陸川也發現了兩人的交流有些牛頭不對馬嘴,頓時感覺有些無趣,他突然想到方止溪剛剛也在房間裡,對於海民打窩的事這位心善的姑娘卻也同樣司空見慣。
「呃啊」
安靜的夜空里,一聲突兀但又輕微的慘叫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陸川的手不由得握緊了拳,旋即望了望四周,最終也只能嘆了一口氣,重新回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銅幣哥,你到底還要吸多少元氣才能幫我戳一下余叔?】
陸川的手裡連一枚景國幣都沒有,於是銅幣哥便也只是懶洋洋地躺著。
【一塊元石?】
銅幣哥翻到了隂面,你打發叫花子呢?
【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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