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毆帝(2/2)
夏晨雨百無聊賴地看著場中,腦子裡回想更多的還是剛才的戰鬥,雖然景從雲是皇帝,但他在夏晨雨眼裡就是那種誇誇其談空有境界的呆修,即便是只過招不交手,景從雲也絕無可能戰勝陸川,陸川有多強她剛領略過,她甚至看不透陸川剛才最後一劍出了幾分力。
所以她不能理解景從雲的自信,在她看來接下來要開始的十有八九就是一場假賽,如果陸川識趣的話,要麼在第三招的時候假裝不敵讓景從雲贏得美名,要麼瘋狂放水不出全力,兩人各拼三招之後握手言和皆大歡喜。
她並不是只知道修行習武的白痴,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其他東西,就好像她習武過程中遇到的很多對手,無論她怎麼言說保證,都還是顧忌她夏無疆孫女的身份給她放水,令她無可奈何。
「景家代代相傳,八百年前景家先祖曾隨神族蕩平北境魔族,這第一式,名為盪魔。」
景從雲刀勢蓄起之後便弓起了腰,他的眼神越過刀尖的寒光,刀尖直指向陸川,夏晨雨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只覺得眼前的景從雲令她感到無比陌生。
然而景從雲並沒有注意到夏晨雨,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刀上,他的腳步往前重重一踏,刀亦向前猛烈橫斬,他眼中的刀尖寒光如鉤鎖般向陸川甩了出去,似乎要把陸川和沿途的空間一道斬成兩斷。
見鬼了,陸川下意識地御風而起,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一記刀芒,它重重地撞在了趙無涯布下的防護結界上,震得趙無涯都是臉色大變。
夏晨雨眼神呆滯地看著場間兩人,基本的眼力她還是有的,景從雲只是這一刀,便比她的轟雷掣電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
「景皇陛下真是讓人意外。」這一記盪魔令陸川不敢再有任何輕忽,剛才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絲危機,靠著本能躲過了。「我這一招名為狂風絕息斬,方才便是用這一招擊敗了你的未婚妻。」
「嗯?疾風劍豪亞索?好像是叫這個,楊明跟我說過,是個遊戲人物的技能。」景從雲若有所思,陸川卻是感覺到了社死,靠,打架就打架,哪個正常人打架要先喊自己技能名字的?
劍罡再次捲起了風暴,陸川也隨風而行,風至劍到,而景從雲只是橫刀一振,腳底生根般頂住了罡風,將陸川彈了回去。
夏晨雨有些茫然了,她能看得出來剛剛這一記狂風絕息斬比方才和她對戰時又強了三分,但景從雲卻是毫髮無傷扛了下來。
「風行術法追求速度,我們這樣用招式互拼,是我占了便宜。」景從雲接下第一招之後對陸川的實力也有了概念,於是嘴上開始說起了客氣話,「相傳第一次天人之戰,我景家先祖景開天曾持戮神刀弒殺神王,這第二式,名為戮神。」
景從雲動了起來,他拖著刀飛馳的速度沒有夏晨雨那麼快,但他越是逼近氣勢便越強盛,並且吸取了第一式的教訓之後,這次他的意念牢牢鎖住了陸川。
他手中刀開始泛起了金光,和夏晨雨刀上的雷光不同的是,這金光里蘊含著無可匹敵的鋒銳,重重地斬向了陸川。
陸川挑了挑眉,景從雲剛才的第一刀讓他有多驚艷,第二刀的過程就讓他有多失望,景從雲移動的速度慢,意念鎖定也不利落,顯露出了他呆修的本質。
他一邊踏著風向前跑動,一邊張嘴輕嘯,一團無意義的尖銳雜音在景從雲的耳邊爆開,景從雲顯然受到了他的影響,連鎖住陸川的意念都為之一松,陸川一劍格開了景從雲的斬擊,緊接著以極快的速度一拳把景從雲轟得倒飛了出去。
爽!陸川這一拳沒有任何門道,甚至因為怕打傷景從雲還留了力,但從今天起他決定把這一招命名為毆帝神拳。
他以後也可以像景從雲那樣說,相傳陸川與景帝戰於青雲門,陸川以老拳痛毆景帝,這一式,名為毆帝神拳。
「我的第二式已經打出去了。」陸川已經知道了景從雲的大致水平,究極偏科的呆修,傷害巨高但其他方面都很一般,實戰經驗也極少,於是他決定給景從雲留點面子,走個過場把三招過完就算了。
「陛下!」旁邊的觀眾們發出了驚呼聲,景從雲揮了揮手制止了他們,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陸川這一拳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很強,他印象里上次這麼狼狽的時候還是10歲的時候被夏晨雨這個瘋姐姐暴打。
真狼狽啊,當時的瘋姐姐今天也在場,而且明天她就要嫁給我了.
「相傳景國太祖於神主戰於開天河畔,太祖重傷神主,定下神族不得踏足人間之議,這第三式名為開天。
這一式我剛習得不久,掌握的不是很好,如果你接不住的話,務必喊停,麻煩趙先生和林阿姨,隨時中斷這場切磋。」
景從雲撣了撣身上的塵,握緊了手中的刀,說完之後他便閉上了眼,呼吸間便進入了一個玄妙的狀態。
嗯?陸川突然間寒毛直豎,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我去,我是打了你一拳,你也不至於要宰了我吧?
但提前認輸是不可能的,陸川也閉上了眼進入靈視狀態,一股強大又熟悉的氣息縈繞在景從雲的周身,緩緩聚集到了他手中的刀上。
道韻?你這蹩腳的戰鬥技巧和理解是怎麼通過刀道的考核的,還是說刀道上的前輩都特別溫和,考核特別的容易?
不管景從雲是如何做到的,此刻都由不得陸川多想,也顧不得事後會被餘歡痛罵,他同樣擺開架勢向劍道借力,準備跟景從雲硬拼上一劍。
他這一劍曾在魔原斬殺不歸樹滅絕魔族,也曾在鎮海城重創無名小神,劍道很快就呼應了他這位活躍的小友,連他手裡的斷星河青春版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這一劍名為求道,不過這次陸川不會再喊出它的名字,它最初的含義是求求大道救我狗命,之後又漸漸演變為了在劍道里上下求索。
夏晨雨目不轉睛地看著景從雲,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肅殺專注的帥男人和那個被她怎麼打都不認輸的小男孩聯繫在一起,趙無涯在烏托邦打衛國戰爭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手心裡全是汗,捏著符籙隨時準備救人。
開天刀和求道劍在空中猛烈相撞,兩人在空中僅僅相持了兩秒便雙雙倒飛出去,陸川躺倒在風中一個利落的翻身落回遠處,若無其事地收起劍,掩飾自己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而景從雲落地的姿勢就沒有陸川這麼飄逸了,但他這次把龍雀刀插到了地上穩住了自己的身形,拄著刀長身而立。
「原來你也殺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