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篇 賭神 第十八章 妒忌(2/2)
「我去發揮人道主義精神。」包大同說,起身去找付雪。
萬里沒和他搶做紳士,獨酌著一杯有點烈的酒,壓制住心中的酸楚,考慮要怎麼才能幫一下這對彆扭的情人。
很多人在這一生中,都遇不到能讓自己傾心相愛的人,只是相互喜歡、甚至只是因為條件相當就會走在一起,結婚生子,相守一輩子。有多少人能深深地愛一個人並且被一個人深深的愛?那是上天給的禮物,哪怕愛過後是灰燼也是值得的,哪怕是愛得刻骨銘心而後又痛得刻骨銘心也是幸運的。
阮瞻就是不明白這一點。或許他是太愛小夏了,愛到可以放棄自己的幸福。可是,無論阮瞻將要面對的死亡有多麼可怕,但只要小夏願意,他就幫她。
萬里無意識地瞄了一眼頭頂上的天花板。而在二樓,阮瞻正給小夏搽跌打藥酒。
小夏的皮膚白,所以紅腫就顯得格外厲害。當她手腕上的傷一直擺在阮瞻面前時,他的心就疼痛地扭在一起,最後終於毀了多日建立起來的遠離政策。
看著阮瞻低垂著頭,一隻手小心的握著她的手腕,一隻手的中指蘸著藥酒輕輕地塗抹在她的手臂上,小夏的心悸一陣一陣襲來。原來他溫柔起來的時候竟然是這樣讓人心醉的,那平常看來顯得有些寂寞和剛硬的臉龐在此刻卻線條柔和,濃重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了一層曖昧的陰影,讓小夏忍不住想去撫摸。而這念頭才一形成,她的手就先於理智的考量,提前一步撫在了阮瞻的臉上。
可是溫熱的小手才一觸到那冰冷的面龐,阮瞻就好像觸電一樣,一下閃開了。小夏先是嚇了一跳,之後又是尷尬又是傷心。
「我並沒有毒。」
「對不起。」
「可是你為什麼要排斥我呢?」
「小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不習慣和人接觸。」阮瞻艱難地解釋,「如果你覺得受傷害,那麼對不起,可是現在我要下樓了,還有工作要做。」
他說著就轉身離開,好像要逃跑一樣,但小夏情緒激動的一下跳過去,一把從背後抱住他。
「我愛你。」她急急地說,也不知道是因為和付雪吵架的緣故,還是酒意沒有過去,反正她說出了一直憋在心裡的話,「我想讓你做我的男朋友!」反正,她算準他是愛她的,那麼她有什麼好怕的。而且,那只是三個字而已,說出來並不很難。
阮瞻的身子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她愛他,可她一直含蓄的把愛意留在心裡,讓他有躲閃的機會,但是今天她說出了口!第一次面對她的表白,他要怎麼辦?他多麼想答應她,可是不得不拒絕,問題是要怎麼說才能不傷害她?!
「傻丫頭,言情小說看多了吧。快別鬧了,樓下還有客人呢。」他試圖矇混過關。
「不,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了,我們今天就乾脆說個明白。」小夏執拗地說:「告訴我為什麼不能接受我,如果有什麼難解的事,我們可以一同面對。我早說過了,我不是你的累贅,是你的夥伴。告訴我,有什麼事讓你為難?!」
她知道了嗎?阮瞻有一瞬的緊張,但隨即明白小夏是根本不可能知道這麼複雜的內情的。他不知道說什麼好,感覺小夏柔軟的身體伏在他的背上,刺激得他快情緒崩潰了。
他試圖去扳她的手腕,但正好碰到她撞傷的地方。她吃疼地叫了一聲,讓他慌忙把手放開。
「小夏,真的別鬧了,好不好?你這樣,我很尷尬!」
「我在向你表白,你聽不出來嗎?」阮瞻一再地逃避讓小夏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她沒有好辦法,只能死抱著他,但卻感覺手指上突然一麻,不自禁地放開了手。
「你竟然對我用法術!」小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上次你讓我失去記憶,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現在竟然用法術電我!」
「只是一點點,不會疼的。」阮瞻解釋著,看來有些手足無措,「別纏我了,我們不合適。這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你面前就有,萬里、包大同。你別來纏我,大家都輕鬆,除非你是想逼我走,那樣――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他說完,趁著小夏還在發愣,急忙跑到了樓下去。站在吧檯里,無視萬里和包大同好奇的目光,他覺得自己渾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連站著都很累,不得不半伏在吧檯上。
「剛才忘了和你說一件事。」付雪還沒走,看阮瞻一言不發的回來,把他痛楚的神色誤看為厭煩,以為他和岳小夏發生了爭執,不死心的又來繼續「泡男大業」,「這個周六是我生日,朋友們幫我辦了個聚會,有榮幸請你做我的男伴嗎?」
阮瞻的心思不在這兒,因此只「嗯」了一聲。付雪以為阮瞻答應了,非常高興,連忙告訴阮瞻聚會的時間和地點。這時,小夏走下樓來了,正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不請我嗎?」
「又『聽』到啦?」付雪揚了揚漂亮的下巴,「朋友一場,你也來吧。不過,要帶男伴的。」
「我帶他去。」小夏回手一指萬里。
阮瞻本想拒絕邀請,但一想到應該讓小夏死心,就來了個默認。
而小夏的心裡則想:好好和你表白,你不老實投降。非要我用上「賴」字訣,那就如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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