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改良過的陣法(2/2)
張紅玉附入張嘉琳的身體在醫院和他打過照面,那一次,張紅玉輕敵,而他急著救小夏,所以雙方只是大概探了一下對方的底,本身都沒有受傷。可當他解除包大同身上的自損時,張紅玉極不甘心,想盡了辦法化做黑氣,浸入他和包大同的體內,妄圖一舉殺死他們兩個。當時他感到了那黑氣中有極深的怨氣,雖然已經證明包大同即不是那老道轉世,又沒招惹過他們,但那種憎恨可是真真切切的。張紅玉大概以為他在為包大同療傷時不會防備,豈不知他早料到她會來搗亂,所以沒讓她討到一點便宜,還利用她出手的時辰和地點的不對重傷了她。
也幸好之前傷過她,否則小夏在商場遭到綁架時,也不會成功的逃脫,其中固然有小夏修習了五行禁法和包大同在她的手機里錄下了帶有靈力的咒語的緣故,還因為張紅玉有傷未愈。
小夏雖然八字輕,但是有佛緣,是天生的福將,什麼事有她一攪和總會使局勢出現微妙地變化。她逃跑時使用了五行禁法,張紅玉明顯沒有預料,再加上張子新的突然出現,才讓她傷上加傷,這也成為了今天他們想要取勝的一個條件。
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不可忽略,張紅玉抓走那麼多小孩,張小華並沒有參與,而她綁架小夏、自己受傷似乎也沒有告訴張小華,否則她不可能恢復得那麼慢。剛才張小華在破解結界的時候,他看到她在焦急或氣憤時,三魂七魄有一絲散像,可見她的傷不僅沒有好,反而在惡化。
對於布陣的地點,他選擇了呂妍家的舊址。張小華和張紅玉曾經附在小童的體內住過這裡,在他們熟悉的地方鬥法,他們會覺得那是自己的地盤,會不由自主的輕敵。而這裡是城郊結合部,附近不是立交橋,就是沒開發的土地,這片地區也已經拆遷,卻不知什麼原因拆了一半又停工了,前幾天又出了從這裡解救出被拐賣小孩的事件,所以除了警方調查過這裡一陣子後,就再沒有人煙了。他們是有秘密的人和不能見光的鬼,在杳無人煙的地方做了斷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當然,還因為這裡有一個特殊的通道。
至於布陣的方式,則是他詳細地考慮過一陣子才做的決定,也是這一招險棋的關鍵所在。布陣是需要相當的靈力和法力的。之前他給包大同解除自損時受了些傷。同張紅玉一樣,他沒有時間得到恢復。後來,又因為父親的事,急用了兩次時空扭曲術,還是帶著包大同一起,耗費了本就打了折扣的力量。
他算來算去,都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強行布下並啟動可以誅殺這一對妖童的陣法,必定會耗盡靈力,那麼就算布好了陣,他也沒有能力去守陣了。最後,他決定採用誘敵之策。
張小華就像當初的趙江,愛這個字他們不配擁有,可是他們都對一個女人有強烈的執念,趙江是對娜娜,張小華是對小夏。所以,小夏出現在哪裡,張小華就一定會出現。於是他和包大同合力製造了兩層結界,算準他一定會去破解,也算準了他會看出他們表面上做的文章,更算準他會強行突破第一層,然後借力打力破解第二層。
而實際上,真正借力打力的是他們。第二層結界實際上並不是防護型結界,也不是要吸走張小華的元神,而是啟動金光大陣和時空扭曲的開關。只要張小華『破解』了這一層結界,時空就會按照他事先的設計扭曲到樓後來,金光大陣也會同時開啟。這個陣法是當年捕捉段錦母子的,後來經過了包大叔的改良,啟動陣法時雖然更加費力,但是一旦啟動,被困在裡面的妖物不費番力氣是出不來的。
計策雖然設計的好,但實施起來還有一定的難度。首先金光大陣不能被提前發現,所以他才把布陣之地放在樓後,要在第二層結界破解時,借張小華之力把時空扭轉到此處。然後,他們要讓張小華覺得他們不堪一擊。
其實,事先他就知道張小華和張紅玉會借物分身,早在醫院和張紅玉初見時她就一分為二,主體在停屍房外阻攔他,分身借停屍柜上一個脫落的銷釘成形。所以他事先猜測他們一上來必會借黑樓附近隨處可見的雜物來施展分身術。
但是這對妖童真正施展分身術時還是嚇了他一跳,沒想過他們的分身會那麼詭異的出現。當張小華進入裡面的房間破解結界,他們在外面演出的那場戲也不都是假的,至少那番掙扎不是。只不過血木劍他不會那麼輕易丟開,他手裡一直握著一張符咒,只要事情出了意外,他就可以控制血木劍擊打任何一個部位。三個人中有一個獲得了自由,並有血木劍在手,還會怕小小的分身嗎?他們有三百年的法力,但分身還不能如本體一樣會攻擊和躲避!
但想想,這招還是很險的,不過現在看來這非常值得,他們布結界只耗費了布陣的一半靈力和法力,而張小華上當後不僅替他們啟動了陣法,還使他自己的心理受挫、力量受損。這樣,雙方的力量對比就平衡了不少,他們取勝的機會也大了。
想起包大同和萬里為了怕張小華懷疑結界,繼而看出破綻,兩個人賣力演戲,裝得那麼焦急,在一邊大喊大叫,從心理上催促張小華中計,阮瞻在這種緊張的局勢下竟然想笑。
「你那麼瞪著我幹什麼?」包大同的聲音在耳邊迴響,阮瞻循聲望去,見張紅玉那張模糊的黑臉上,一對白慘慘的眼珠直盯著包大同,充滿了恨意,「你要殺死我,也要讓我死個明白。你為什麼那麼恨我啊!」
包大同還在拖延時間,讓陣法的各個環節完全落位,他們也好回復一下體力,至於這對妖童損失的法力可不是這麼短時間可以恢復的。
「你像他!」張紅玉在沉默半晌後,突然尖叫一聲,嚇了在場的所有人一跳。
「我――像他?」包大同指指自己的鼻子,一臉訝意,「像誰?那個――讓你陪葬的老道?就為了這個原因?厚,還真是奇怪了。我想破了腦袋,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你們,哪想到你們是竟然因為我長得像那個無恥之徒而追殺我!」
張紅玉冷哼一聲,向四周看了看,似乎在尋找破陣的方法。
「這是典型的偏執性人格。」萬里總結。
語畢,大家都不說話了,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