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 震動天下(2/2)
「大周冠軍侯?為何我對他,沒有任何的印象!原來這個世界,同輩之中,還有人比我君念生更加的強大!更加的逆天!呵!……」
「如果公子還,不知知道此事,會作何感想?阿彌陀佛!」
…………
昏暗的天空下,一名名年輕人,駐立大地各處,仰望天空默默出神。
然而,當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方雲與血魔宗主在天鰲峰的戰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大周朝臨安城,一座普普通通的客棧地下,三名身材削瘦的黑衣老人,席地而坐。圍著一張圓盤,默默的觀看。
混沌老祖和太素三祖找尋三大天機先生的蹤跡,已經有一段時間。然而,任誰也想不到,三大天機先生居然會隱藏在這鬧市之中的一間普通的客棧。
「蒼鷹博兔……,這場天鰲挑戰,倒來的是時侯!」
樞機先生靜坐一旁,木然說到。在他的身旁,正是記載著方雲挑戰魔道聯盟的諜報。儘管擁有大天機盤,可以窺視天下。但是這種東西畢竟太耗心神。相對而言,這種宗派界中的消息,實在是太容易收集了。
至少,在方雲這件事情上,幾乎不用費力,也能輕易的搜集到。
「這個年輕人,好像還是我們聚寶閣的貴賓。倒是想不到,他居然這麼快,就能挑戰地魂境的武者了。」
璇璣先生淡然道,臉上漠無表情,完全看不出什麼心理。
「哼!卦像顯示為蒼鷹博兔。蒼鷹之力,可碎岩折木。此子怕是自尋滅亡,生機微渺了!」
衡機先生毫不客氣道。
「師弟,這你就錯了。蒼鷹搏兔,雖然乍一看,蒼鷹獵兔,以強凌弱,乃是手到擒來。但是師弟你忘了,兔子也有三搏之力,可以殺鷹。這場爭戰,遠不是那麼簡單的。」
三先生之首,神鬼莫藏璇璣先生開口道。說話之中,卻是透露出了另一種味道。
天地造物之中,蒼鷹獵兔,飢而食之,乃是常理。但是眾兔之中,往往也有些,能夠在蒼鷹俯衝之前,倒臥於地。在蒼鷹即將著地之前,彈起飛蹬。這一蹬之力,非常之力,可以將蒼鷹的胸骨折斷,剌入腑藏。
所以,蒼鷹搏兔,有五五數之說。
「不管天鰲之戰結果如何,這場挑戰來的真是恰到時侯。——師弟,你於數數之道,最有研究。天地大變,還有多久到來?」
璇璣先生道。
「如果沒有意外,三月之後,也就是最後一輪餘波到來的時侯。至此,大周朝一千多年的道行、氣數,將一朝散盡。普天之下,將是真正的征戰之時!」
樞機先生開口道。對於這個數字,似乎早就胸有成竹。
「王朝更替,群虎噬龍……。有了方雲此子的這一盤攪和,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吸引到天鰲峰上。倒是無人注意到這場劫數了。這樣,也少了許多變數!——呵,師尊還算是天機妙算,毫無遺策啊!……」
一陣讚嘆聲中,三名老人長眉微垂,目中精芒盡斂,一動不動……
………………
九洲大地,蒼穹上方。庇護大周朝一千多年。由天下億萬士子正直、凌然的念頭,匯聚而成的浩氣長河,隨著時間的流逝,正在慢慢的趨於稀薄。而且數千年不變,貫穿整個整個上京城的浩然正氣,也在漸漸的偏離皇宮中央。
若非皇宮西北的太廟之中,始終有一股浩大、正直的念頭牽扯。這道造就天下繁榮昌盛的浩氣長河,已經完全的偏離了大周皇城。
「星移斗轉,乾坤變化,一飲一啄,皆自有定數。皇俗王朝興起,振興了儒道,萬物昌盛,方才有了這天地間浩浩蕩蕩的正氣長河。只是,這一切,終究又回復到***嗎?……」
太廟之中左右無人,一片寂靜。一名青衣大儒,孤獨的站在太廟之中,仰望天空,默然嘆息。
然而,不管有多少人關注這天下的王朝更替,興衰變化。但對於一個少女來說,她的世界卻永遠不變,永遠只有那麼狹小的一塊。
大周西南,奇峻雄偉的天魔山上。一名氣勢雄渾的青衣男子和一名豆蔻少女,並肩坐在斷崖邊,默然眺望。
山頂上,大風浩蕩。吹過少女的身軀,掀起如紗的長裙,陣陣微涼。然而少女恍若未覺,只是對著身旁的青衣男子,喃喃囈語道:
「爹爹,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一句平常的囈語,卻讓身旁的男子,陷入了長久的迷惘。一次,兩次,三次……。
幾個月前的那次衝擊命星,他已經出過一次手了。那一次,使得裂天宗與天魔宗關係緊張。這已經招至宗內一些太上長老的微辭了。如果再出一次手呢?他也不知道了。
「混沌老祖」的名頭,震徹天下。上古時期,僅次於劍宗宗主。而魔道聯盟,更是聚集了天下魔頭的龐大勢力。天魔宗雖然強大,但也不具備抗衡這樣的龐大勢力的資格。
天鰲之戰,已經轟傳天下。和命星的那一次不一樣,這一次的敵我雙方非常明確。幫助一方,就是與另一方為敵。
在這場戰鬥中,如果自已出手了會怎麼樣?
天魔宗主不知道。或許他會被宗內彈劾,或許天魔宗會滅亡。或許方雲能活下,但也有可能活不下來。——他不知道!
做為一派宗主,有的時侯,不能只考慮到自已的感受和利益。更要顧慮整個宗派。
天魔宗主沉默了。
斷崖之上,一片寂靜,唯有風的聲音。只是這無聲的寂靜,對於少女來說,卻是另一種無形的鋒利。
感覺到身畔的沉寂,於是少女明白了。她微吸了口氣,心中長長的嘆息聲,有種無比的寂寥。她低低的道:
「爹爹,如果我活不到明年春暖花開,就把我葬在天鰲峰上吧。我想在那裡,和他一起看著滿山的殷紅……」
青衣男衣身軀猛的一顫,突然覺得鼻子發酸,心中就像有針剌一樣,無比的疼痛。他驟然別過臉去,虎目之中,卻已經有淚水忍不流了下來。浩浩的風聲中,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
「孩子,爹爹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