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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我欲吞龍君,鑄天下名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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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空山巷小院中匯集著兩位即便是在整座大伏,都稱得上頂尖二字的天之驕子。

虞東神眼神中帶著幾分沉吟之色,還在思索。

陸景親自為虞東神倒酒。

當陸景倒酒,這一位白衣景國公的頭頂上突然有一道星光照耀。

「天下遭難,大伏又屢屢遭到北秦那些強橫武者夫侵襲,當此關頭,如太沖龍君這般的強者應當是大伏乃至整座人間極為重要的強者。」

陸景眼神一如既往的沉靜,他為虞東神倒酒的手穩到了極致。

「可我走了一遭河中道,前些日子又在這院裡見了太沖龍君化身,便越發覺得大伏龍屬之所以待在人間,之所以在某些時候為人間而戰,也許僅僅是因某些原因,那天上四百八十座仙境、十二樓五城不曾接納凡間龍屬。」

「這些龍屬字打心底覺得他們高人一等,哪怕天下兩座朝堂上端坐著的都是人中君王,他們仍然覺得天下絕大多數人不過螻蟻,無法與他們相提並論,生殺予奪皆由其心。」

「便因我陸景所見,我只覺得五方海實際的執掌者,這位蓋世的龍君對這天下,對這眾生無有絲毫助益。」

陸景說到此處,他眼神逐漸閃亮起來:「天下人大多皆有所求,我陸景亦是如此。

太沖龍君幾次三番威脅於我,天上西樓將臨,他仍然想要藉此機會殺我。

我陸景既然腰間佩著刀劍,難道只能靜等他來殺我?」

「犯而不校,乃是恕道,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乃是直道。

太沖龍君若對天下有益,以龍君眼見,他絕不可能不知曉血祭知道對於天下無益,他卻仍然坐視不理,既如此,恕道不應當加於他身。

更何況我曾以執律之身,於河中道立下執律詔令,想要根除血祭之法……

既然已有詔令在前,總要知行合一,不能如那太沖龍君所言,睜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陸景娓娓道來,面容平靜,若旁人聽不到他說的話,只看他平靜的表情,絕然想不到陸景在謀劃著名一樁天大的事。

虞東神靜靜的看著桌案上的酒盞,直至十幾息時間過去,他這才抬頭,詢問陸景道:「陸景先生可知我如何打算?」

陸景頷首,道:「我聽過殿下的性子向來清冷,不願與人交往。

可世子殿下入了太玄京,這幾日以來,拜訪世子殿下的將軍、大臣數不勝數,世子殿下來者不拒,玄都其實早已傳開殿下的意圖。」

「殿下想要入玄宮,上朝堂,謝數北闕海罪責,一是為虞七襄鳴冤,二則是責問曾經意圖殺虞七襄的東海、西雲海、南海!」

「殿下手中的長槍、九百騎虎軍,中華神州過往的功績,乃至那白虎背上的天戟,都是世子殿下的依仗。

五方海對於這大伏天下而言,自然是重中之重,那些自認高貴的真龍也確有幾分貴正,若責問除去太沖海之外的三大龍宮,確實能令重安三州將士們出一口氣。

可仔細想來,卻僅僅也只是出一口氣罷了,那幾座龍宮被責問之後又是否會傷筋動骨?

虞七襄因血祭陣法而殺北闕海老龍,想要為那萬千死於血祭陣法下的生靈討一個說法,世子殿下責問這三大龍宮,這些龍宮中的血祭陣法是否會被就此毀去?」

陸景娓娓道來。

虞東神仔細聽著陸景的話,直至過去十幾息時間,這才捉起桌案上的杯盞,品了品杯中的美酒。

「太玄京中的美酒,入口綿柔,但倘若多喝幾杯,就難免上頭。」

虞東神道:「我帶著父王天戟入京,太玄京中自然無人可攔我,我也只當重安三州將士出生入死的關頭,太玄京中有許多小人仍然在處心積慮,想要除去床榻上的父王,大伏龍屬則在富饒之地作威作福,甚至食百姓而肥。

我虞東神看不慣那些小人,也看不慣如大伏龍屬這般徹頭徹尾的惡人,如果我身上未曾扛著重安三州,我只是一位孤身的俠客,也許我也會提天戟入龍宮,殺一個暢快。

無非只是白水流今古,青山送死生,又算得了什麼?」

「可是,我是重安世子,我身後上前有重安三州數千萬子民,我若是在玄都殺太沖龍王,便是默視朝堂,默視規制,重安三州也許都要因我而受累。」

陸景聽到虞東神的話,也十分認同的點頭。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陸景道:「如果重安三州有狼子野心,倘若重安王、王妃、世子、虞七襄不去理會重安三州數千萬生民,不去理會重安三州之後廣大中原,數十萬萬大伏子民。

重安三州也許會立於不敗之地。

可我曾見王妃,也曾見七襄,明白五方海龍屬之所以膽敢對七襄出手,便是因為重安三州如同一位獨立的君子,身在俗世,只能因為心有所持而倍受擺布,世子殿下確實應當顧慮重安三州。」

「正因如此,我方才詢問世子殿下,那天戟可否壓得住太沖龍君。」

陸景說話時,他右手緩緩落在斬草刀上。

斬草刀猛然閃爍一道雷光,便如同黑夜春雷無聲炸響。

享譽天下的名刀自然有靈,這把曾經斬草開道,醞釀出一往無前武道精神的銀色長刀上,竟然湧現出一股股鋒銳之意。

那鋒銳之意刺骨,斬開春風,散入那幽靜的小巷中。

虞東神乃是當世武道大修,他修為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人仙之境。

又因為蓋世的血脈底蘊,因為手中那曾射天狼的長槍,一身武道造詣早已如同山嶽一般沉重,軀體中的氣血如若深海一般廣闊無際。

他一眼看去,就能夠輕易看出那桌案上的原本仍然在沉寂的斬草刀,似乎感知到陸景瀰漫出的絲絲縷縷的殺意,其中的刀靈竟然開始興奮起來。

「如同斬草刀這樣的名刀極難折服,我方才入這小院時,這斬草刀上的氣魄絲毫不顯,不為陸景所用。

可此時此刻,這把刀卻在歡呼雀躍,似乎迫不及待。」

虞東神抬眼,看向眼神認真的陸景。

「景國公想要讓天戟壓住太沖龍君……」

「重安三州那混去一輪大日的天戟只需壓住太沖龍君,我既為自己,也為天下諸多被太沖龍君視為螻蟻,隨意奪去性命的凡人報一報過往的仇怨。」

任憑虞東神心念如何平穩,可當他聽到陸景撫摸著斬草刀說出的話,心中仍然如同金鐘搖動,猛然轟鳴。

「你是當朝國公,卻要殺與你同秩的太沖龍君,且先不提太沖龍君修為如何強橫,哪怕是有天戟鎮壓,你能否斬下太沖龍君的頭顱。

暫且算國公確能如願,那在這之後,伱又如何打算?」

虞東神說話時,甚至不由自主身軀前探,凝視著陸景的雙眸。

陸景毫不慌張,甚至不忘飲下一杯竹葉青:「世子殿下,你可知我遭逢大劫,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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