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水雲君搬來西樓殺我?(2/2)
他仔細看去,卻見草木戒指上,五隻大蟾魂靈正在吞吐幾道微弱的劍光。
「竟然是以劍光為引。」
陸景有些詫異,當即拔出殺西樓。
他平舉長劍,又將手中的草木戒指一拋。
一縷清光迸發,草木戒指頓時化為飛灰,其中五隻大蟾魂靈頓時飛出,落入了殺西樓劍光上,消失不見。
陸景面色如常,殺西樓上的清光也是一如既往。
南禾雨心中越發驚異了。
洛明月之前還有些拿不準,殺西樓上的劍光是否能夠承載五隻大蟾魂靈。
如今看來,竟有些綽綽有餘。
「這應當是禹星島明月大宗師蟾魄名劍養下的大蟾魂靈。」
陸景由衷讚嘆道:「據說靈潮時,禹星島明月大宗師養了七十二隻大蟾魂靈,每一隻大蟾魂靈俱都口含劍光,魂靈現世,往往伴隨著疾風驟雨。
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南禾雨可惜道:「靈潮之後,大蟾魂靈就只剩下七隻了。」
陸景語氣中含著敬意:「上次靈潮之爭,很多蓋世的強者俱都已死,剩餘的強者在上一個時代也為人間灑了熱血。
人間生靈不會忘了他們。」
「南小姐替我謝過老國公,也請他放心,等到此事之後,陸景自會歸還這五隻大蟾魂靈。」
陸景並未佯裝推脫。
南國公府欠他在先,再加上此時並非是假裝客氣的時候,面臨死劫,自然要盡力應對,不必惺惺作態。
陸景回了空山巷。
南禾雨想了想,便想回柳大家的府上。
走了一陣,南雪虎牽著越龍山,與洛述白並肩追來。
他們仔細看了南禾雨一眼。
南雪虎有些恨鐵不成鋼,道:「這五隻大蟾魂靈明明是伱在明月大宗師前的情面,明明是你為先生求來,你又何必再提國公?」
洛述白心性純良,哪怕心中亦有異樣,卻也小聲說道:「師妹,天下事,相思最為動人,也最為熬人,你何不坦然與景國公袒露心跡?
又何必那般膽怯……此事就算不成,總好過……」
「兄長、師兄,你二人怎麼與我閨中好友一般?」
南禾雨面色微紅,顧左右而言他:「兄長,六叔有消息了嗎?」
南雪虎與洛述白對視一眼,只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陸景剛剛來到空山巷口,正要回到院裡。
卻發現石岱青領著一位中年人前來。
石岱青脫去了騎虎武卒的甲冑,也稱得上姿容不凡。
可他站在這中年人身旁,卻立刻變得暗淡無光。
那中年人身長大約八尺七寸,滿臉書卷詩詞氣,有鳳儀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飾,再加上臉上儒生須,當真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
陸景正疑惑此人是誰。
石岱青與那中年人並肩走來,向陸景行禮。
而這俊美中年人則開口說道:「太華城姜先時見過國公。」
「太華城城主?」陸景頓時明了。
恰在此時。
天空中風雲變幻,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間烏雲密布,隱約可見一縷微光自雲霧中破開照落在大地上。
就好像天上有一位手持重錘的巨人,錘上燃火,砸開了天空,造出了一條雲中之路。
姜先時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他眼中有流光頓現,身後倒映著一片河流。
「冰盤、玉壺已然吞透了仙氣,冰盤上落滿了仙精,玉壺中滿是神水。
仙精瀰漫,神水滴落,天地之真自有變化,那天闕中快要鑿出通道。」
姜先時徐徐開口。
陸景轉過頭去,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位不遠數萬里,甚至十餘萬里距離前來太玄京見他的太華城城主。
「你可以看到那天上的天闕?」
姜先時頷首,不曾多做解釋,只是說道:「國公還需早做打算,只需八九日光陰,天上西樓必將傾巢而出。」
陸景問道:「你還看到了什麼?」
姜先時緊緊盯著天空,繼續說道:「我看到有風雨二位將軍真以仙風、仙雨鑄造仙塔、寶樓,欲要鎮壓國公。
我看到有仙人手持短戟,想要引動凡間江河湖海,以吞國公的星光。
我看到諸多府仙、仙人磨礪仙兵,準備仙術。
我還看到水雲君……」
姜先時說到這裡,都不由微微一頓,繼而深吸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我看到水雲君獨自搬來仙樓,正等在那雲中路上。
水雲君要將仙樓搬來人間!」
石岱青仔細聽著姜先時說話。
陸景皺眉沉思。
姜先時終於不再去看天空,他對陸景說道:「國公,天上西樓一旦落凡,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之不得。
可即便如此,國公也不必太過擔憂,國公乃是太華之脈之主,先時必會相助於國公。」
姜先時這般開口,他仔細看著這位修行太華帝子山河圖錄的少年國公,不知是想要看出些什麼。
陸景聽到他的話,抬起頭來,問道:「太華城遠在邊關,姜城主無召入玄都,難道不怕朝廷怪罪?」
姜先時看了一眼空山巷小院,道:「這小院中的草莽身上卻都背負人命,尤其是那伏無道,更是三次行刺聖君。
聖君所謀甚大,自有大量,他的太玄京能夠容得下伏無道,難道容不下一位邊關城主?」
陸景同樣看著姜先時,足足看了七八息時間「
繼而微微一笑,眉頭也就此散開。
「既然來了,我們迎著便是,又何必要逃?」
陸景摩挲著腰間殺西樓。
「天上西樓動如雷霆,水雲君甚至打算搬來仙樓殺我。
仔細想來他應當是忌憚於同為西樓樓主的觀棋先生,這……其實是一件好事。」
姜先時看到陸景神色平靜,並無有恐懼,心中有些敬佩,可卻更有些疑惑。
「國公輕敵不得,天上仙人……」
陸景輕輕擺手:「獅子搏兔亦要傾盡全力。
更何況在那水雲君、趙清萍,風雨二位將軍眼中,我才是那隻兔子。
我又怎會輕敵?」
「只是他們要來,我若瑟瑟發抖,一蹶不振,又怎麼持劍殺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