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斬龍刀芒過,魍魎盡膽寒!(1/2)
那龍宮懸浮在半空,周遭涌動的元氣化作深海,雲霧變作了海水。
暗流涌動在那深海中,似乎要攔住一切仇敵,唯獨那座龍宮熠熠生輝,一條條龍影在龍宮中移動,澎湃的龍威最好是一爐熾盛的烽煙,渺渺不斷上升,甚至衝出了龍宮,衝破了深海,繼而懸浮在天空中。
既有輝煌雄偉,又有金碧錦繡,天上的血色霧氣照耀下光芒,就反射出了耀眼的光彩……
那太沖令牌碎裂之後,其中有一道神通激發,映照出了真正的太沖龍君的倒影。
太沖海極為廣闊,甚至還要比四方海更加浩瀚,龍宮也同樣如是。
當太沖龍宮顯現於虛空中,難以想像的氣魄便充斥天地,隔絕一切。
來自於上位生靈的威壓,將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極為粘稠。
照夜行走在其中,就好像被濃重的元氣拉扯,走的極為緩慢。
太沖海大太子應玄光已經逃入了太沖龍宮。
他也盤踞在一根龍柱上,身上淋漓的鮮血滴落下來,染紅了龍柱。
應玄光的眼神卻穿越足有百丈高低的龍宮門庭,直落在陸景身上,其中還充滿了煞氣,充滿了殺念。
「靈潮之後,我便再未落血。」
應玄光心緒流轉,龍宮中可怕的龍屬威壓讓應玄光心中安寧了許多。
「有此龍宮倒影,有龍君、龍將、龍王虛影在此,只需等我恢復修為,只需要導引諸多血祭之力……便是陸景映照勾陳元星,映照斬龍台又能如何?」
應玄光龐大的龍身緊緊纏繞著龍柱,而這寬闊無比的龍宮深處,當陰影逐漸退散而去,除去了太沖龍君那龐然的身軀之外,又顯現出一條條真龍的蹤跡。
那些真龍眼眸中泛著冷光,盤踞在這龍宮深處,裊裊不斷的威壓從龍宮迸發而出,一聲聲低沉的龍吟仿佛是在進行某種宏大的禮讚,在禮讚天下龍屬,也在讚頌這太沖海中的太沖龍君。
太沖龍君龍首低下來,他眼眸中迸發出來的光芒宏大而又神聖,尊貴到了極點。
目光所過之處,就連元氣所化成的海水都被凍結,龍宮以外成了一片堅冰。
「既然又是你,何不入我太沖龍宮?」
太沖龍君聲音緩緩傳來,從深海中炸響,狂暴的龍威幾乎達到一種極致。
照夜身軀顫抖,眼中頓時有一陣陣恐懼浮現。
來自於血脈位格的威壓,令它喘不過氣來,也令它停留在那元氣深海中,無法繼續邁步前行。
轟!
龍宮中,龍吟聲四起,伴隨著數百條真龍哈哈大笑。
一道道龍屬目光飛出了龍宮,落在陸景身上,眼中充斥著譏笑。
太初龍宮在此,威壓頓顯,無有龍君開恩,區區一位剛剛踏入照星的元神修士又如何能踏入龍宮?
即便這位年輕的元神修士映照了元星,映照斬龍台也同樣如是。
陸景就這般騎著照夜,停在深海中,注視著遠處的龍宮。
大太子應玄光眼中也閃過一絲譏嘲。
「明明站在高處,卻因為那些骯髒而又卑賤的生靈與龍族結怨,今日你映照斬龍台,甚至引動了落龍島神龍的注意,引動了天下龍屬的殺念……」
「不消多久,就廣闊天下便會有真正強大的龍屬來此河中道,陸景,你已活不了太久!」
應玄光有恃無恐。
百里開外的洛述白微微皺眉。
南禾雨也已匆匆趕到,當她看到遠處虛空中的元氣深海,看到那座輝煌的龍宮,又看到騎在白馬上,面色蒼白,卻如若神玉一般的陸景,眼神微微閃過些許怔然。
既然她抬頭看上天空。
隱約間,她體內的神火變得暗淡下來,一顆星辰高懸,似乎雲霧以外的萬千星辰都變得暗淡無光了。
一縷縷雷霆星光直落下來,其中蘊含著天地之爭,蘊含著宙宇的規律,直落在眼前的陸景先生身上。
「真的是九元星之一……勾陳!」
南禾雨眼中閃過一陣光彩,旋即又暗淡下來。
映照元星者,天下有數。
還記得不久之前,南禾雨前去長寧街陸家,躲在香榭水閣中堂之後,偷偷注視著陸景,心中還在想著,自己如何退婚,才不至於傷到這位平凡的少年。
可是……不過一年有餘,昔日那位平凡的少年就成長為了參天大樹。
自己與他相比,差距卻越發大了起來……
「這太沖龍宮倒影太過雄偉,龍屬威壓太過熾盛,陸景先生莫要強攻,免得傷到自己。」
洛述白瞥了一眼南禾雨,元神流轉間提醒陸景。
照夜已停下腳步,陸景遠望著太沖海龍宮,望著龍宮中的諸多龍屬以及大太子應玄光。
他肩膀旁邊的喚雨劍,正在爭鳴作響。
金色律法雷霆,被御雷神通掌控,迸發出一條條雷蛇,滴落雷漿。
可當那些雷蛇、雷漿和虛空中難以想像的龍屬威壓碰撞,瞬息間便化作陣陣濃煙消散而去。
太沖龍君何其強大!
哪怕是論及天下之大,他也是位居高峰的存在。
此時此刻,當太沖令牌映照龍宮虛影,映照龍君威壓,再配上數百條龍屬威嚴,陸景似乎寸步難行。
「天龍威壓?」
陸景依然手握呼風刀,當照夜停步,陸景觸及到應玄光譏嘲的目光。
他突然微微拂袖,手臂上的蘊空紋閃爍出一陣光彩。
一瞬間,陸景眼前已然多了一張草紙,草紙旁邊懸浮著筆墨。
「所謂尊貴的真龍,不過一群盤踞深海,吞吐天地之靈,行殺孽之事的妖物魍魎,當不得尊貴二字,與鬼魅無異。」
陸景探出手,從虛空中摘下那支筆。
這隻毛筆已經老舊,筆身已然褪色,但筆頭那兩個極為剛硬的文字卻依然清晰。
「持心!」
持心筆落入陸景手中,提筆沾墨!
注視這一幕的洛述白突然眼神一亮,問一旁的南禾雨:「聽說陸景先生的筆墨非凡,字畫之中甚至能醞釀異象,甚至可斬魑魅?」
南禾雨輕輕點頭。
她至今還記得陸景早先在蒔花閣畫下的雲霧龍首圖。
洛述白摩挲著腰間的七尺玉具,眼神認真,落目於陸景身上。
「書畫雙絕,又是刀劍雙絕。」
「我早已聽聞太玄三得意之名,其實陸景先生早已擔得起第四得意之稱。」
洛述白由衷讚嘆。
一旁的南禾雨卻忽然出聲道:「大伏三得意中,佩劍的白衣早已離開太玄京,不願踏入太玄京一步。
這太玄京得意之名,不吉利。」
洛述白反應過來,卻並不曾轉頭看向南禾雨。
他知道,然後也是怕陸景也離開太玄京。
就當二人神念交流時,當陸景將要落筆時!
那太沖龍宮中,一陣更加浩瀚的威壓從中綻放開來。
「陸景,字畫乃是小道,龍君不曾讓伱做畫,你又如何能落筆?」
那太沖龍宮中,一位湖海龍王怒聲大喝。
狂亂的威壓變得越發恐怖,從那中央太沖龍君身上,混沌而又恐怖的力量,便如同千帳嵯峨之絕壑,橫立在陸景周遭。
絕壑雲霧鎖住了陸景的身軀,讓陸景根本無法落筆。
「天龍當面,你卻與魍魎比之,真是大膽。」
大太子應玄光冷笑一聲,正要說話。
陸景身上……卻突然閃過一縷光芒。
他腦海中,代表正氣如虹命格的那一團璨綠命格光芒大作。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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