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霸王一怒,既照元星,也持元相(2/2)
可正在此時,又有二百舊吳甲士凝聚著兩千人戰陣之偉力,長戈揮灑間,自騎虎武卒中破開一條登天的長路,殺向虞東神!
這般年輕,便能夠力抗北秦一百零八戮傀儡,甚至扛下幾位七境巔峰修行者時不時的劍氣、神通……
這等人物,不愧為重安王之子。
可重安王之子,亦有力竭之時。
「陸景助我,我自然不能見他劍氣加身。」
虞東神心中這般想著,他那乾坤袋中尚且有一桿天戟正蠢蠢欲動。
「天戟之上,父王殘留下來的精氣已然不多……」
虞東神心中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便應當早些拿出天戟。」
他心中雖這般想著,可卻仍然在苦苦支撐,目光映照光輝,想要在這截殺的局面中找出一道生機。
那天戟上仿佛有著極重要的東西,他不可輕握,亦不可輕用。
「重安三州尚且有一重劫難,這天戟也許還要會天上地下群雄,還要送父王辭世……」
虞東神思緒浮動,那二百長戈卻架起浩蕩的鋼鐵洪流錚錚作響,直刺入他的方圓。
虞東神別無他法,正要拿出天戟。
他耳畔卻又忽然傳來陸景的聲音。
「世子殿下,若不是你助我斬了那太沖龍君,尚且還有一道蓋世的精血化身相助於你,你也許就不必落於這種死劫……
如今,伱可後悔了?」
陸景清澈的聲音來臨。
虞東神武道精神頓時籠罩四野。
卻見原本已經元氣枯竭的陸景正奔行而來。
他身上……
一重重先天氣血好似遙相呼應某一處地脈,大地正在轟鳴,就好似是在迎接陸景。
虞東神頓時察覺那大地轟鳴之間,夾雜著這個神秘氣息究竟來自於何方。
「陸景受景國公之位,食邑之地乃是太華城!」
太華城與重安三州毗鄰,虞東神幼時曾經上太華山,遠眺神關、西域、大伏、重安三州!
他對於太華山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國公之位,承國祚之勢,陸景在以此勢修行……
他並非只是一位照星修士,還是一位氣血武夫。」
虞東神猛然反應過來,隱約間看到陸景手中握著一把平平無奇的長刀。
那是……斬草刀!
斬草者,開路也!
開出一片坦蕩大道,理順天下雜亂。
陸景腰間屠仙黑金安然留在劍鞘中。
而那柄斬草刀卻在不斷震盪,其上毫無光彩可言,卻有一種懾人心魄的偉力於其中凝聚。
陸景原本就因為太華帝子玄功而突飛猛進的武道氣血落入斬草刀中,更加熾盛無雙。
九道先天氣血竟有如海洋一般渾厚。
陸景自虛空中一躍而下,仿佛帶著穿金裂石一般的力量。
手中斬草刀凝聚著陸景周身的氣血,一斬而下!
開蜀道!
陸景拔刀,春雷刀意乍起於虛空。
一道璀璨的刀氣雷霆便如同劇烈一般橫貫而下!
甚至那春雷刀光帶著陸景的身軀急速下墜,與那二百融匯了戰陣之威的舊吳甲士極近。
「嗯?」
虞東神雙臂大開,身軀如同流星破空,盪開戮傀儡,心頭卻在劇震:「這陸景想要送死?」
陸景便有蓋世之資,哪怕他已經是九重先天氣血的武夫,可終究只是先天之境,又如何能與凝聚了兩千舊吳甲士戰陣偉力的二百長戈爭鋒?
況且他手中那斬草刀與他的氣血有些共鳴,卻遠遠稱不上認主!
這般境況下,陸景竟敢持刀以春雷斬長戈……
就連虞東神一時之間都不曾反應過來。
可陸景腦海中,一道道命格元氣就好像是燦爛的白光交織在一起。
之前一道璨綠色的命格,不知何時,早已經化作了深藍色。
那藍色上醞釀著霧氣,醞釀著一種玄而又玄的力量,神秘、充斥著奧妙。
陸景也攜著那春雷刀光斬開濃厚的氣血,直入二百長戈十丈之地。
他身上的白衣正在飄蕩。
面容如玉,俊逸到了極點。
這神玉為骨的男兒本應當是一位瀟灑美少年,本應當是一位讀萬卷書的君子……
可不知為何,這時的陸景身上散發出的氣魄,全無半分儒雅。
他持著斬草刀斬下……竟然不像是一位讀書的君子,而是一位開疆闊土的霸王!
君子一怒不知何時悄然變為了霸王一怒!
命格發出璀璨的光輝,湛藍的氣機照耀著陸景的五臟六腑。
當陸景落入那二百舊吳甲士十丈之地。
僅僅一瞬間,斬草刀仿佛承受了恐怖的氣血灌注。
那乍起的雷霆刀意撕裂周遭的氣血,粉碎周遭的契機,便如同一條出雲的雷龍,橫斬而下。
若霸王持刀,一怒也可殺千甲!
陸景這一刀堂皇而又浩瀚,充斥著無比的霸道,那自天而降的雷光,竟然真如同主掌責罰的春雷。
又如若一位蓋世的英雄入巴蜀,以手中斬草的刀劍,劈開一條蜀道。
入巴蜀,成霸王!
虞東神也察覺到陸景的氣機。
他驚愕之間,一絲武道氣機前探,卻見陸景斬草刀斬落,如有百道春雷炸響於天地,殺滅一切魑魅魍魎!
二百長戈化為煙塵。
二百舊吳甲士命喪於此。
陸景摧枯拉朽一般,擊碎了虞東神一場死劫!
而此刻,虞東神隱約察覺到……
陸景軀體中那九道氣血已經凝聚,將要化作一道神相。
即便前有諸多戮傀儡,虞東神仍然有些恍惚。
「這陸景已照元星,如今又要持元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