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秦人如何入了大伏?(1/2)
「報仇自然無可厚非。」
陸景眼神落在那大船上,章吳道章奉聖一隻手緩緩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他與那先鋒道的二人,轉頭望向天空中那自然的風波、飄蕩的白雪、乍起的雷霆。
有人站在雲上,望向洞山湖。
那是一位頭戴高冠,面容老朽的老者,老者身上還穿著一襲破敗的黃袍。
黃袍上繡著九爪天龍,只是九爪已經有四爪破敗。
「重安王曾經在大晟國國都斬下大晟國國君頭顱,斬去了大晟國國君七十二子。
說出那句名震天下的天下之大,唯我大伏可立帝座。
大晟國懷南王盛如轅僥倖未死,自此披上了這破敗的龍袍,自立為大晟國國君。
哪怕大晟國國土已經被大伏吞併,他仍然在西域以外荒蕪之地自立國都。」
百里清風娓娓道來。
站在雲端的陸景眼中,斗星君光輝灑落,斗星君之命命格悄然觸發。
他清楚的看到此間四人,無論是那章吳道的主官,亦或是先鋒道的二位道主,還是這位自立為王的盛如轅,他身上瀰漫出來的氣魄俱都不凡。
「說起來,這天下的星宮、神闕強者稱不得少,卻仍然在靈潮之爭中敗給了天上。」
陸景對於天上十二樓五城所擁有的真正力量有些好奇。
一旁的百里清風卻道:「哪怕天下廣大,生靈無數,神相九重圓滿的神闕境界、照星九重圓滿的星宮境界依然稱不上一個多字。」
「你見此間四人俱都是星宮、神闕修行者,可你卻不知若七章皇族未亡,若大晟國未滅,若先鋒道未曾遭到遏制,他們便是這天下最為巔峰的一小撮人。」
「而如今,該亡的俱都亡矣,他們卻都繼承了這些王朝、宗派的遺澤,又或者為了地區安穩,被崇天帝召為地方的主官,有了曾經富饒的大伏作為後盾,便更是稱得上這天下的貴人。」
百里清風說到這裡,特意頓了頓,又對陸景道:「至於靈潮之爭人間敗北,原因還有許多,不可單單歸結到人間強者的數量上。」
陸景點了點頭。
二人就站在那巨大的仙鶴上,低頭注視著下方的四人,以及埋藏在洞山湖湖畔的三千甲士。
「這位章吳道的章奉聖也算是膽大包天,竟敢以朝廷的甲士圍殺重安王世子。」
陸景右手落在喚雨劍劍柄上,若有所思。
崇天帝想要掌控天下,偏偏的大伏疆域以內卻似乎還有許多怪誕之事。
「昔日五方海龍王威逼虞七襄,今日又有這些舊日的遺老遺少準備截殺虞東神,偏偏崇天帝那震動天下的聲名似乎沒有絲毫威懾力,這本就不尋常。」
陸景心中自言自語。
一旁的百里清風看到他眼中的深邃,眼神中有些好奇起來:「你剛才與我說,讓我出手助虞東神。
可仔細想來,伱與重安王妃乃是故交,虞七襄又十分信任你,虞東神不久之前還曾助你殺太沖龍君。
你與重安三州的淵源比我更深。
如今又隨我前來這洞山湖,莫不是想要為了義氣二字拔劍相助?」
陸景聽到百里清風的話,只是眯起眼睛看著下方的四人。
「此間四人,虞東神倒還不需要我相助,只是洞山湖畔的三千甲士俱都威武,也許會對虞東神有些危險。」
「章吳道舊吳甲鑄造的技藝已經失傳,七章皇族滅亡時,只留下九千甲,又因為時間推移、屢次戰禍戰亂,九千舊吳甲如今至多剩餘六千甲。
看來章奉聖是鐵了心要殺虞東神,否則也不會一口氣拉出三千身披舊吳甲的甲士。」
百里清風手中還拿著一壺黃封酒。
他原本想要飲酒,卻又發現那壺中美酒已盡,竟然倒不出一滴來,有些意性珊。
只見這位道宗宗主將手中酒壺一拋,又指點虛空。
須臾之間,他腰間一枚古銅色的令牌閃出一抹亮光,原本憑憑無奇的酒壺猛然間長出翅膀來,飛入雲霧消失不見。
「且讓他自己釀些酒來。」
百里清風隨意說著,又看向陸景:「你名頭在外,又是當朝景國公,難道就不曾藏一些好酒?」
陸景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他喝了百里清風許多美酒,可自己身上確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好酒。
於是陸景只能拿出早些時候從養鹿酒樓打回來的養鹿酒。
兩壺養鹿酒,原本陸景打算與青玥共飲,只是因為青玥無暇,就不曾被飲盡。
當他揭開酒封,一股清香撲鼻的酒香頓時湧入二人鼻中。
養鹿酒只是許多玄都百姓的口糧酒,稱不上名貴,也稱不上稀有。
可卻不想百里清風聞到酒味,眼神一亮。
「是那養鹿道人傳下的養鹿酒。」
百里清風似乎頗為滿意,他索性盤坐在仙鶴上,再度拿出兩個酒杯。
隨著他雙指一點,虛空中的元氣化為沸水,溫了酒盞,又親自從陸景手中接過酒壺,為二人倒酒。
「上次前來太玄京,我本想去養鹿街上打幾壺養鹿酒,卻又因為宮中那檔瑣事不得成行。」
百里清風自少年時飲酒,飲盡天下美酒,不以美酒稀有為重,倒是即願意品嘗各地的風味。
陸景見到百里清風坐下,也隨著百里清風一同盤坐。
二人就站在這雲端,悄無聲息間注視著洞山湖。
百里清風看到陸景認真而又細緻的品嘗著養鹿酒,慢條斯理。
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陸景是否真就願意相助於虞東神。
他也並不多勸,只是與陸景飲酒。
「也罷,重安王的世子自當有他的造化,他歸於重安三州,如洞山湖這般的關卡,他還要過二三道。
陸景自有自己的緣法,若再重安王的因果中負了傷,對於將來的劫難而言也稱不得好。」
百里清風心中這般想著。
而洞山湖上,那大船上章奉聖仍然大馬金刀端坐於船頭,一語不發。
先鋒道一男一女兩位道主盤坐於空,誦念經文。
自立為王,身著破敗黃袍的盛如轅老朽的眼神中,伴著絲絲縷縷的殺機。
夜來,時間流逝,又有春光破曉。
早已飲盡了兩壺酒的陸景與忽然低下頭來,看向遠處的林蔭大道。
時值初夏,林蔭大道上一片繁盛,嫩枝綠芽別有一番美感。
可偏偏在這如畫的景觀中。
有銀甲的將軍同白虎而來。
他身後數十丈所在,一位位身著黑甲的騎虎武卒騎著黑虎而至!
當那九百騎虎武卒踏足林蔭道。
原本如洗的晴空竟忽然間烏雲密布。
虞東神不曾騎上那頭白虎,他與白虎並肩,背負雙手,緩步而來。
天上先鋒道原本盤坐誦經的兩位道主已經站起身來。
身披黃袍的盛如轅手中托舉著一枚玉璽,眼中殺機便如同潮起時的浪潮。
唯獨那章奉聖還依然端坐於大船上,冷眼注視著虞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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