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我來殺蒼龍!(1/2)
「如何鬧一個天翻地覆?」
太玄宮中藍色的微光若隱若現,百里清風看著迎風而立,仍然不打算善罷甘休的陸景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活了太多的年歲,與人間有了諸多牽絆,反而不如少年人這般灑脫了。」
百里清風白髮飛揚,左右看了看,索性輕點路旁的一棵大樹。
那大樹樹葉亮起點點光輝,光輝四散之間如若一隻隻眼睛。
「我來做一個見證。」
百里清風彈指微揚,那棵樹上的樹葉脫落下來,漫天飛去,散落於偌大的太玄京中。
這位道宗宗主這才滿意的踏步登天,走入雲端。
雲中,百里清風看了看自己的肩頭,笑道「這便是天上幾次奪靈潮果實,卻終究無法令人間屈服的原因。
人間總有一些氣魄猛烈的人物,遇劍則銳,遇山則重。
陸景倘若不死,等到下一次靈潮開啟,他便又是一位陳霸先,就是一位大伏太宗。」
百里清風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當一縷元氣飄過落在他的肩頭,透過元氣罅隙,可見一處小橋流水、亭台樓閣。
其中一位仙子坐在亭台中。
這仙子也聽到百里清風的話,直至百里清風說出「下一次靈潮開啟」這一句時,她眼中忽有所動,道不清說不明。
……
姜先時站在青雲街盡頭,手指上纏繞著一縷山間霧氣。
霧氣清秀,幾不可見。
這位太華城城主轉頭看了一眼青雲街中姜白石的府邸,眼中忽有些不舍,可旋即這些不舍又變為堅定之色。
距離他前來太玄京已過月余,他身為太華城城主無召進城,本來便已經是逾矩。
後來陸景抗擊天上西樓,殺退水雲君之後,就連陸景都以為姜先時早已經離開太玄京,回了太華城。
卻不曾想時至今日,這位風華無雙的遠山道城主竟然還在太玄京。
他就站在青雲街街口,遠遠望著書樓。
指尖輕拈,那一縷山間霧氣沿著姜先時的手掌延伸開來,飛出太玄京,又飛臨京畿道。
京畿道上空中,一座山嶽虛影隱隱綽綽。
那山嶽上,還有蜿蜒小道盤盤旋旋……
姜先時深吸一口氣,又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青雲街,看了一眼姜白石的府邸,就此轉頭走去東城。
「要扶正天柱,陸景先生不可死。」
……
陳探聖背負著雙手,滿意看著這位於城中,占地極廣、四季如春的書樓,心中越發滿意。
「學問已經離開太玄京太久,大周天下禮崩樂壞,禮儀廉恥孝皆已不存。
可事實證明,夫子的道並不能盛天下,大伏百姓、大伏士子尚且還需自省、自問、自束,太過放肆反而對國祚不利。」
陳探聖看似在喃喃自語,可他身後的虛空中忽然浮現出一道漣漪。
這道漣漪層層迭迭逐漸化作人形。
正是身披鐵甲的金紫光祿大夫王宏石。
王宏石也注視著書樓,凝聲說道:「那陸景操持風雨,風雨境中,非大龍象武夫、乾坤修士極難洞悉。
不曾想陸景悟性竟然真如傳言,水雲君在凡間布下風雨之境,本來是要令趙青萍殺他,卻為陸景做了嫁衣,讓他明悟風雨境。
自此之後,便是三道雷劫的玉闕人仙、純陽天人都無法留下他。」
陳探聖卻隨意搖頭,笑道:「觀棋先生已死,九先生太過剛烈,再加上白觀棋的安排,這位獨臂的刀客只怕再也不會回太玄京。
十一先生連同書樓中十餘位名聲頗重的先生也已不知所蹤。
此事已成定局,太玄京自此之後再無書樓。
至於那陸景……走了便走了,自有朝廷傷神,自有朝中那些隱世的強者殺他,我等又何須傷神?」
「他難道還敢再入太玄京,又或者前去河東道不成……」
陳探聖神色原本頗有些輕鬆,可正當他說到此處。
地面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繼而陳探聖與王宏石便看到驚人的一幕。
他們看到那座書樓至關重要的修身塔突然間長出元氣四肢,繼而拔地跳起,轉眼間便跳上一千餘丈隱入雲端消失不見了。」
陳探聖頓時大怒,指著天上飄來的雲霧對王宏石道:「竟敢竊奪我河東世家的寶物,光祿大夫,厚聖公的墨寶何在?」
一旁金紫光祿大伏看了陳探聖一眼,默然搖頭說道:「那是酒客大神通封妖敕魔。」
「邪道宗豈敢?」陳探聖越發惱怒,手指甚至在微微發抖。
他看似盛怒可卻也知邪道宗封妖敕魔的百里清風究竟是何等人物,倒也不曾再讓王宏石拿出厚聖公的墨寶。
厚聖公乃是人間亞聖,可百里清風也是天下有數的強者。
亞聖一卷墨寶只怕還奈何不得百里清風。
「修身塔高五層,除卻第五層之外,其餘四層極為寬敞不知藏著多少名貴典籍,甚至還有諸多神通、玄功。
一座修身塔便是半座書樓,如今倒好,被這膽大包天的百里清風劫了去。
此事之後我必會上稟朝廷,責問百里清風。」
陳探聖原本大好的心情變作大壞。
王宏石看到陳探聖喜怒皆顯於色,心中嘆了一口氣。
探聖二字,若非亞聖蔭陰,又怎會輪到河東陳家?他王家現任家主,行過萬里路、讀過萬卷書,無論德行、學問、威望比起陳探聖而言不知要高出多少。
可天下士子只知探聖公乃是河東陳家之主,卻不知河東王家還有一位翠微山人。
王宏石心中思索。
陳探聖卻已經步入書樓,他看著書樓正中幾座書院,頷首道:「正對大門,可以將我陳家的幽棲樓搬來此處,來來往往的人行道過此間,就能看到幽棲於世、靜研學問八字的風采。」
陳探聖伸出一根手指,指點虛空。
王宏石左右看了看,卻忽然覺得書樓中似乎有些古怪。
「書樓四季如春,草木宜人,又哪裡來的霧氣?」
王宏石下意識猜測到陸景,下意識抬頭看天,卻見天空中烏雲密布,卻並無風雨。
這修行肉體真身的金紫光祿大夫放下心來,一旁的陳探聖已然走到二層樓,看到九先生執教的翰墨書院。
「這處翰墨書院略有些偏僻,用來做一頓獨院其實正好,這書樓好就好在四季如春……」
陳探聖與王宏石一路前行,越往深處霧氣越發濃了。
王宏石心生警惕,剛要提醒陳探聖,卻忽然間從濃郁的霧氣中探出一顆頭顱來。
金紫光祿大夫驟然間身軀一震,他手中長槍頓顯。
卻見那顆巨大的頭顱不斷拔高,竟然有一隻大手也從霧氣中生出,揮動間霧氣散去……
陳探聖、王宏石抬頭看去,卻見一尊身穿玄衣、頭戴高冠的天王法身正低頭俯視著他們。
那天王法身肩膀上,陸景靜靜的站著,注視著陳探聖、王宏石。
王宏石頓時想起七皇子之死,想起陸景驚人的膽魄。
可饒是如此,可當他在書樓看到陸景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少柱國的舞龍軍將要圍城,這陸景竟然還在太玄京中!」
他心中剛有念頭閃過,就見陳探聖眉頭倒豎,伸出手指指著陸景大喝道:「陸景,你竟然敢……」
陳探聖話音未落,那巨大的天王法身猛然間伸出一根手指,朝下碾壓而來。
那法身手指上,數道太微垣神通絲絲縷縷,各有其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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