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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劍氣橫空,笑人世,蒼然無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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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九疑周遭的元氣就像是一場暴雨。

黑龍在那暴雨中興風作浪。

他身後龍頭白骨翠綠的龍角上散發著一縷縷玄妙氣息。

絲絲縷縷的氣息落入這東海龍王軀體中,令他身上的傷勢生出變化,逐漸向好。

風住壑身後巨大的白龍虛影被敖九疑咬碎了。

風住壑握著手中的長劍,站在原處。

當她身上氣血瀰漫,眼中的驚疑之色也就越發盛了。

「龍王……」

風住壑的豎瞳不解的看著敖九疑。

敖九疑眼神朦朧,但卻有清晰的殺念透露出來。

一如他之前想要以龍爪持玄功,令陸景落地之時。

只是不同於方才,敖九疑眼中赤裸的殺意這並非是針對陸景。

殺意如刀,照應這位東海龍王身上黑色的鱗片。

這黑色鱗片照出白龍風住壑的身影。

齊悲山、王髯公乃至那位東女國皇子也有些失措。

「龍屬與陸景稱一句深仇大恨也不為過。

這敖九疑為何要相助陸景?」王髯公思緒閃爍。

齊悲山手中長琴奏出流水高山,奏出深海遠空。

當琴聲拂過那條黑龍的真身,這位齊國名士驚愕的差距,自敖九疑身上有一縷時隱時現,極為微弱的氣機飄然而出,直登虛空隱入雲端,最終卻不知去了哪裡。

「莫不是那斬龍台之故?」齊悲山瞳孔微縮。

他此時的眼神,一如那山谷中的齊含章、古辰囂。

古辰囂眼裡滿是驚疑不定。

齊含章手中握著走龍筆,眼神中滿是驚嘆。

「如伯父所言,這陸景不僅是真名士,而且稱得上一位真正的強人。」

齊含章在河中道得遇陸景。

原以為陸景僅僅是一位心中持良善的蓋世天驕,是一位飽讀經典的先生。

可後來,陸景在河中道提劍斬龍,照星殺人,令齊含章看到陸景快意恩仇的一面。

而今時今日,在這太玄京以外。

齊含章卻又清楚地看到陸景身上不僅有書生意氣,不僅有快意恩仇。

他站在雲端,遠處黑龍盤踞於南海龍王之後,朝陸景頷首行禮。

三百騎虎武卒立於山巔,雄壯的氣血從那些身穿黑甲的兒郎身上流淌出來,竟然與陸景微弱的氣息融為一體!

此刻的陸景仍然一身書生打扮,可他卻有一種將軍氣魄、有一種霸王氣勢仿佛要吞併山河!

「大伏不缺蓋世的天驕……可這般少年人物只怕是在整座大伏,也不過三五人……」

齊含章眼神烈烈。

他想到戰功封侯的中山侯,想到肩扛重安三州的虞東神,既然又想到那自少年時就名震天下的黑衣劍甲商旻。

除此之外,在齊含章看來,便是論及整座大伏來自周遭諸多國祚,能與陸景相提並論者只怕少而又少!

「卻不知天上十二樓五城那些府仙、劍仙究竟能否與陸景比肩。」

古辰囂原本面緊握的雙拳也握得更緊了。

他站在那馬車之前,駕車的正是那曾經前往空山巷拜訪陸景的樊淵。

樊淵也如那些騎虎武卒一般一身黑甲。

他坐在馬車上,手中握著兩匹駿馬的韁繩,不敢去看古辰囂的背影。

古辰囂身子越發瘦了,遠遠看去便如若一具白骨披了一身華貴的衣袍。

「太子心中養了魔,偏偏又遇到一個不怕魔頭的當世天驕。

現在倒好,天驕成了魔頭的執念,偏偏在這太玄京中,魔頭不僅奈何不了天驕,甚至還要驚懼於那天驕手中之刀劍。」

樊淵想到這裡,便又死死壓抑住自己臉上的神色。

不敢讓古辰囂看到自己的唏噓之色。

古辰囂眼白中滿是青色的血絲,鮮紅的嘴唇幾乎滲出鮮血來。

「憑什麼?這陸景書生出生,平日裡不曾入過一日軍伍,不曾見過真正的大軍氣象,更不曾修行過戰陣玄功,又憑什麼能夠氣血融於這三百騎虎軍的戰陣中!」

「他斬退東海龍王,明明耗盡了自身氣血,肉體成為氣血空殼,又憑什麼能夠借著這三百騎虎軍聚攏氣血?」

「書生!劍甲!國公!如今又如霸主!將軍!

怎麼偏偏天下的好處,都被這陸景占了去?」

「我乃是齊國太子古辰囂,乃是真正的貴人,往後還要執掌齊國。

似我這般的人物,不過是了卻了幾條卑賤的性命,這陸景又憑什麼……」

古辰囂咬著嘴唇,鮮紅的血液從他嘴唇流下來。

他腦海中滿是怨恨、憎惡,仿佛要將陸景生吞活剝了去。

可就在他心中歇斯底里之際。

正道的太玄京走去的陸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這位少年國公看似尋常的低下頭來,看向古辰囂。

剎那間。

古辰囂腦海中的思緒瞬息而止。

這位齊國惡孽太子猛然間感覺到一股鋒利的劍氣,自陸景的眼神中游出。

古辰囂醞釀而出的武道精神與陸景這一道元神劍氣碰撞。

咔嚓!

一聲脆響。

古辰囂拜魔而生的武道精神,幾乎在瞬息間粉碎。

他怔然之間看著陸景,七竅中流下鮮血,劇痛從他五臟六腑傳來,瞬間抽光了古辰囂所有的氣力。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齊國太子癱軟下來。

馬車上的樊淵眼疾手快,化作一道殘影扶住古辰囂。

「景國公,我家主人終究是齊國太子,你為何不分青紅皂白……」

樊淵身為人臣,主人受辱,他依然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對得起自己身上披著的黑甲,甚至膽敢抬頭質問陸景。

陸景看了樊淵一眼,只是搖頭:「古太子也要與這位齊國名士一般,攔我去路,斬我之志,我自然不能厚此薄彼,總要給他幾分尊重。」

樊淵臉色漲紅,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他陸景今日又是何等的修為?

古辰囂剛剛傷勢痊癒,又如何敢攔他的路?

他剛要質問。

陸景卻又自顧自開口道:「古太子安然呆在橫山府中,對於我大伏太玄京也好,對於齊國齊淵王也罷都是一件好事……」

「若他每日閒逛於玄都中,難免會被心中之魔所累。

陸某……也難免會拔劍斬了他。

樊淵將軍,你帶他回橫山府,一年之內不得出府。」

「又是一年?」樊淵神色逐漸平靜下來:「上一次陸景先生問罪於橫山府,是因為橫山府有錯在先,陸景先生是行律法權柄?

不知今日陸靜先生又要因何加罪橫山府?難道來這谷中賞花踏青也是罪過?」

琴聲潺潺。

意境有浮浮沉沉,便如若楊花落定子規啼,天空中又照起月牙彎彎,落下幾點光輝。

可無論是落定楊花,還是月牙光輝。

其中卻夾雜著縷縷神通氣,點點玄妙術。

月牙光輝落地,化作鋒銳劍氣。

楊花飄落,每一片花瓣都如若沉重的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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