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為少年劍甲鑄劍(2/2)
「拍馬屁一事,真武山也要與大雷音寺搶?」
「既然是善緣,大雷音寺結得,我真武山自然也結得。」
那道人一甩拂塵,向陸景行禮。
「真武山道劍行走?」
陸景一眼便看到那道人劍柄,劍柄上密密麻麻的篆刻著道經,多是一些斬妖除魔,守人間太平的經文。
再看那劍柄制式,以陸景的見識自然不能看出這位真武山道人是何來頭。
「道人趙青陽,見過景國公。」
趙青陽恭恭敬敬向陸景行禮。
方丈和尚卻朝著趙青陽擠眉弄眼做鬼臉。
趙青陽皺了皺眉頭,罵道:「半截都快入土,卻還這般玩鬧。」
陸景左右看了二人一眼,又看向趙青陽:「你前來太玄京,是為我鑄劍而來?」
趙青陽搖頭:「回稟景國公,小道人不會鑄劍,但受我山主之命,特意前來太玄京,為景國公送上一爐香灰。」
他說話間,一撫道袍長袖,面前頓時多出一爐香灰。
陸景不知這香灰來歷,但以他如今的修為卻可以輕而易舉的看出這一爐香灰中,不知蘊含著何等澎湃的元氣。
這些元氣就如同一粒粒結晶,沉積在香灰中。
「這香爐中,便只是挑出一粒香灰,只怕也是極貴重的寶物。」
陸景心中低語。
那趙青陽卻瞥了一眼方丈和尚,道:「人間大佛已然是佛陀,可夢人間。
我真武山山主雖然只是凡人,但卻也知景國公將要鑄劍。
佛陀能為,凡人也能為。」
「方丈師兄,不知我這一爐香灰比你那大僧舍利子,孰貴孰輕?」
方丈和尚雙手合十,呼了一句佛號,搖頭說道:「舍利子貴如佛陀身,一爐香灰如何能比?」
趙青陽自顧自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麼。
但他眼中的神色卻好像在痛斥方丈和尚自欺欺人。
大雷音寺的舍利子。
真武山的香灰。
陸景左右看了看。
方丈和尚、趙青陽也也俱都向陸景行禮。
二人眼神灼灼,似乎在等待陸景擇其一方。
神秀和尚、陸漪也都看著陸景。
卻不曾想陸景思索了二三息時間,卻忽然轉過頭去,朝大昭寺以外走去。
「陸漪,我們走。」
陸漪驚醒過來,連忙趕上陸景。
神秀和尚、趙青陽、方丈和尚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看著陸景離去。
……
「景三哥,他們既然送了寶物前來。
而且我聽那道士,聽那和尚的話,無論是舍利子還是香灰,只怕都是難得的寶物。
他們既然送來了,你收了便是。」
陸漪已經不是以前那位只顧玩耍的少女,長了兩歲,她也成熟了許多,能聽出話中隱含的意思。
「大雷音寺、真武山無非是見景三哥前途坦蕩,就提前結下善緣。
景三哥不妨收了寶物,與他們結下一些善緣便是,已經是國公高位,又怎麼能始終獨善其身?」
陸漪說出這樣一番話,令陸景有些吃驚。
陸景轉過頭來,仔細看了眼中閃著光的陸漪一眼,搖頭道:「所以結下善緣,無非是欠債罷了。
我若收了舍利子、收了香灰,往後只怕要還一些更貴的東西。」
陸漪頗為不解:「話雖如此,可大雷音寺、真武山一流對於大多數修行者而言算得上傳說。
便是放債,真武山與大雷音寺可不會對尋常人放債。
既然三哥想要鑄劍,有了此等機會,便是拿了這些債又有何妨?」
「自然無妨。」陸景隨意一笑:「只是,我終究不是鑄劍的人,鑄劍一事並非只有好的材料就足夠了。
這等的事,自然要問一問真正的鑄劍人。」
陸漪來了興致,臉上露著央求,還帶著幾分少女嬌氣。
陸景朝她一笑。
「既如此,我帶你去見一位真正的鑄劍人。」
……
四方酒肆中。
安弱鹿頭戴青巾,眼前擺放著一壺酒,正專心聽著台上一人說書。
那說書的中年人身軀挺直,右邊臉頰有一枚青痣,令他原本俊逸的面容多了些市儈之氣。
此時那中年人正在說書,竟在講陸景隻身入西雲海龍宮,西雲龍宮眾多真龍正在謀算著浪潮吞島,以島上之民行血祭之事。
而少年陸景,隻身提劍,駕馭雷光,來臨西雲海。
屠萬千龍屬,崩滅龍宮!
「好!」
一段說罷,四方酒肆中聽書的眾人大聲喝彩。
那中年人卻不理會客人「再來一段」的喝彩聲,去了堂後。
一刻鐘時間之後。
安弱鹿身前,原本說書的中年人正在仔細的打量著他。
「安兄捨得從那逐風府中出來了?」
安弱鹿神情自若,朝他搖頭:「論及年歲,只怕我稱你一聲祖宗也不為過。」
那市儈的中年人摩挲著臉頰上的青痣,問道:「你為何而來?是為報答重安王的恩德?還是為了鑄造第三柄名傳天下的寶劍?」
安弱鹿側頭回答道:「既為了報答重安王的恩德,也為了鑄造第三柄一品名劍。」
那中年人卻嗤笑一聲:「你已經不想鑄劍了,那妲己中封入了你的心血,卻未曾登高一重,位列天下前十。
你已登上自己的山巔,山巔之上已無道路,想要再往上已然太難。
你比起人間的鐵匠,比起虞淵、煬谷那兩個鑄劍的妖魔還差之甚遠。
這般心緒之下,想來你已不想鑄劍,此來太玄京無非是為了還重安三州的恩情。」
安弱鹿嘆了一口氣:「你便是這樣安慰我的?」
市儈中年人眯了眯眼睛。
安弱鹿沉默一陣,:「確實如此。」
他話語落下,頓了一頓,眼中忽然露出些光亮來:「所幸……我前來太玄京,是為那少年劍甲陸景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