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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兩柄名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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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禾雨看到了那一隻天龍角。

天龍角上青色的花紋便如瓷器上的流彩,古樸卻又充斥著神秘的意味。

南老國公將那天龍角壓在大伏巨岳的石碑下一夜,又不知用了何等的手段,才從這堅硬無比的天龍角上,刮下些粉末來。

太玄宮中一位太醫匆匆前來,又調製了十幾種藥物,讓南停歸與那粉末一同服下。

原本奄奄一息的南停歸,便在南禾雨、南月象、南雪虎面前,多出了幾分生氣。

就連原本迷離的眼神都多出了些光彩。

南雪虎和南月象長長送出一口氣。

南禾雨這許多日以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些。

她守了南停歸兩日時間,第三日時,南雪虎方來換她。

「你去與景國公道謝了?」南禾雨小聲的詢問南雪虎。

南雪虎看了她一眼,搖頭道:「景國公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南禾雨點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南雪虎道:「不過……哪怕對於國公府而言,天龍角也尤為珍貴。

景先生幫了這樣的大忙,我南府若有人去感謝一番,也是常理。」

南禾雨摸了摸背負在身後的千秀水。

她道:「師兄幾日前便與我說過,我禹星島二人的修為低微了一些,師尊有事在身,景國公因為呼風喚雨而觸怒了天上西樓,我與他也許著不得黃金甲,但好在我和師兄還有兩把名劍。

也許……景國公應劫時能用得上。」

南雪虎眼睛一亮:「無論是千秀水還是七尺玉具,都是享譽天下的一品名劍,景先生修了劍魄,曾以長劍斬仙人、殺龍王。

若能得一柄一品名劍,自然更有幾分把握。」

「只是長劍有靈,千秀水、七尺玉具都已有了主人,卻不知景先生能否……」

南禾雨看著千秀水:「景國公劍道資質毋庸置疑,他每一次出劍,總能引千秀水清鳴。

之前七尺玉具入他手中,也可生出四尺劍光。

名劍有靈,若入他人之手,也許千秀水和七尺玉具只是鋒利一些罷了,可倘若握劍的是景國公,哪怕未曾養劍,應當也能發揮出六七分的威能。」

南雪虎聽到南禾雨的話,又想起昔日南風眠出城時,那位真正的玄衣劍甲曾經現身太玄京外。

「只是想來,景先生能握得住白鹿、神術二劍,自然也能夠持千秀水、持七尺玉具。」

於是,南禾雨便出了南國公府。

她原本想要先去柳大家府上,尋一尋正在修行聖君賜下的新劍譜的洛述白。

可不知為何,南禾雨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養鹿街。

只是空山巷中的小院今日無人。

南禾雨既有些失望,又鬆了一口氣。

她回頭走出幾步,又轉過身來在小院前等了盞茶時間。

這位氣性清冷的少女心性原本便有些優柔寡斷,遇到關乎陸景的事便越發如此。

等了許久,陸景仍然不曾歸來。

於是南禾雨就想著去書樓尋一尋陸景。

朝前走過了幾條街,南禾雨腦海中思緒一閃,不知為何她又折去另外一條街,走向城門口。

出了城,湛藍色的劍光飛起,直奔角神山。

劍光飛臨角神山那高聳的冰峰。

當南禾雨的目光穿越遮掩冰峰的霧氣,便看到陸景正背負雙手,看著冰峰上四先生留下的文字。

此處冰峰,今日並非只有陸景一人。

陸景身旁,又有一位銀袍的俊美男子正探著頭看著陸景寫下的那行字。

「於天上見深淵……於無所希望中得救……」

「你的字,比四先生的字好看許多。」

冰峰前,虞東神點頭道:「你那簪花小楷,也早已在重安三州風靡人數,重安三州伱那書畫雙絕的名頭一點也不弱於太玄京。」

陸景搖頭:「四先生的字看似質樸,貴乎一個真字,他讀書晚,習劍更晚,在劍道上登臨巔峰,必然無法專注於筆墨一道。」

「那你呢?」虞東神好奇問道:「你元神武道同修,元神修為竟然令我也看不進去。

距離我上次見你不過二十餘日時間,你身上的氣血更高的一層,如今只怕已經修成八道先天氣血,距離神相境界也已經不遠。」

「除此之外,你還是天下有名的少年劍甲,年輕一輩論及劍芒之鋒銳以你為甲。

你還是書樓先生,草書之甲、筆墨生異象,據說又養出了浩然氣……

這般全才之人,天下其實不多,再配上你十七八歲的年齡,著實令人有些驚訝。」

虞東神說話之間,瞥了一眼遠處的雲霧。

陸景朝著虞東神搖了搖頭,道:「個人有個人的機緣,就比如太子有大雷音寺人間大佛的傳法,七皇子身具重瞳,中山侯荊無雙有著蓋壓天地的天資,又比如世子你,你乃是重安王,身上流淌著武道魁首的血脈,曾經一桿銀槍射天狼。」

「天下間天驕無數,多我一個陸景其實不算多。」

虞東神頷首:「是這個道理。」

「天下群雄無數,多一個景國公,多一個少年劍甲確實算不得什麼。」

「可是……天下若是多一個以少年之身斬太沖龍君,又不受大伏責罰的人物,就足以震動天下。」

陸景朝著虞東神笑了笑:「這件事,還要謝過世子,也要謝一謝重安王。」

虞東神神色有些不自然:「其實就連我也不曾想到那天戟中竟然夾雜著父王一道氣血化身。

我本以為那是一縷氣機。」

陸景顏色微黑,問道:「你並無把握,便與我行這等冒險之事?」

虞東神渾不在意:「無妨,我想教訓一番太沖龍君,你若能斬他便是你的機緣,你若斬不掉他,你我憑那天戟也能脫身。」

「戰場上向來瞬息萬變,若事事都有萬全把握才出兵,那天下的仗也就太少了。」

陸景仔細想了想,發覺虞東神說得確有幾分道理。

虞東神又道:「不過……你能夠斬他確實出乎我的意料,而且我能察覺到斬天龍之後,你身上的氣機越發雄渾深邃了。」

「只是,那夜之後九楚山被一位強者的氣魄遮掩,我不曾看到其中的變化,不知你是否破境。」

「也不曾見天上星光映照,也許……你看不上那些主星?」

虞東神這般詢問。

陸景倒也不答,只是轉而問他:「你趁著徐白甲為你守重安三州,來了太玄京,洗清了虞七襄的冤屈,順手殺了一條天龍,又揚了重安三州的威風,如今也要回去了吧?」

「莫要亂說。」虞東神皺起眉頭:「太沖龍君是你殺的,與我重安三州何干?我至多是見太沖龍君追殺沒你,便以那天戟替你擋了擋。」

他著重提了一句,這才道:「過二三日我便要回重安三州了。

只是……」

「只是回重安三州不比前來太玄京,現在天下人皆知肩上扛著重安三州的重安王世子帶著九百騎虎軍,身在太玄京。

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你。」陸景道。

虞東神並不反駁,笑道:「怪便怪我的父王壯年時招惹了天下英雄,滅了許多國度,甚至打殘了一座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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