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臣……需要一柄更好的劍(1/2)
京尹府孟孺就站在距離陸景三尺之地。
陸景喚雨劍上,那一道殘留的元神神念還傳出一聲龍吟。
那龍吟聲來自於太沖龍君元神,卻再也不復往日的威勢,其中夾雜著殘留下來的痛苦,夾雜著難以置信的驚撼。
京尹府府主、刑部尚書、大理寺寺正眼神都有些凝固,落在喚雨劍上。
喚雨劍上,除卻殘留的元神神念之外,尚且有一道劍氣昂然浮動。
孟孺儒家出生,自然也曾習劍。
他修為稱不上高深,對於劍道卻也有二三分體悟。
可當陸景喚雨劍上那一抹劍光落入他的眼中,孟孺卻只覺那劍光深邃無比,其中仿佛包含著天地的奧妙。
以他多年的修為,竟然根本無法看透。
孟孺看著陸景如玉的面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見到陸景時,陸景還是九湖陸家的庶子,是南國公府未曾成婚的贅婿。
卻不曾想短短一年有餘……
昔日的庶子、贅婿便如有沖天之勢,一舉踏足雲端,不僅坐下了諸多壯舉,呼風喚雨解天下之厄,甚至成了大伏當朝景國公。
論及位格,他這個京尹府府尹還要向他行禮。
今日,驚聞鼓下,孟孺又一次見證了一位少年天驕的不凡。
「這太沖龍君的頭顱,竟然真就是景國公砍下來的。」
孟孺喉嚨聳動。
一旁的刑部尚書、大理寺寺正即便奮力遮掩著眼中的驚色,可他們心中依然如有滔天海浪。
當陸景敲響驚聞鼓,宮前街上已經有大量的百姓遠遠圍觀。
陸景收劍歸鞘,似是有意,似是無意道:「太沖龍君跋扈慣了,只因我在朝堂上參他一本,他便要奪我性命。
這般的跋扈之輩,卻又是當朝龍君,正因如此陸景才會敲鼓鳴冤。
我殺太沖龍君,罪責已定,不願多加狡辯,只不想與他人一般,明明殺了奸惡的天龍,卻不想背上一個殺大伏功臣都罪責。」
陸景聲音平靜,並不算高亢。
可正是這般平靜的聲音,卻不知傳入了多少人耳中。
「陸景,究竟如何殺了太沖龍君?」
「太沖龍君還在玄都時,曾經去養鹿街空山巷見陸景,陸景避而不見,卻不曾想不過十幾二十,他竟然……」
「避而不見?你真信那陸景一時興起,前去遊逛九楚山的話?
天下名山甚多,陸景偏偏要去九楚山,太沖龍君偏偏要在九楚山截殺陸景,恰好又有重安王世子虞東神路過,天下間哪裡又有這麼多巧合?」
「你的意思是……」
舞龍街上,早已投靠了見素府的雲騎將軍,皺著眉頭看著身旁的褚野山。
褚野山閉起眼睛,臉上帶著疑惑,最終卻泄氣道:「事情再明顯不過。
太沖龍君想去養鹿街空山巷尋陸景耀武揚威一番,可那時的陸景早已不在養鹿街,甚至早已不在太玄京了。」
雲騎將軍並不愚笨,心中早有猜測,只是不願相信罷了,這時聽到褚野山的話,他呼了一口粗氣,道:「所以……陸景與虞東神早有所謀,是在那九楚山上截殺了太沖龍君?」
「可是……以太沖龍君的修為,又如何可能死在陸景與虞東神手中?」
褚野山也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卻只能搖頭:「無論如何,陸景喚雨劍上確實沾染了太沖龍君的元神神念,確實沾染了太沖龍君脖頸之血。」
雲騎將軍咬牙間看著太玄宮方向。
他明明知曉景國公乃是見素府的大敵,可他見陸景膽魄,仍然驚嘆說道:「剛剛成了國公,就殺了一位龍君。
且不提他是如何殺的,光是這一份膽氣,就實在是令人驚艷。」
「放歌踏碎魍魎宮,乘興攪動五方海!」
陸景真如他詩中所言,不僅踏碎了西雲龍宮,今日甚至提回了太沖龍君的屍骨,五方海……只怕要大亂了。」
褚野山想了想:「倒也並不絕對,南海上還有一座落龍島!」
……
當陸景那一道劍光乍現,帶起點點血光。
太玄京中,不知有多少注目於此的強者俱都心生震動。
太沖龍君的頭顱,竟然真就是陸景砍下來的。
哪怕往日裡,陸景早已做過許多驚動太玄京,甚至驚動天下的大事。
可除卻之前在河中道呼風喚雨,挽天下之厄,陸景犯下的那些事加起來,都沒有今日這般令人驚駭。
「他不僅斬了太沖龍君,甚至毫不忌諱的將太沖龍君的白骨拿入太玄京,甚至要以此鳴冤!
天下人皆稱陸景為少年魁首、少年國公、少年劍甲,這陸景的膽魄倒是不負少年氣盛四字。」
季淵之、李慎、鍾於柏三人匆匆入宮。
楚神愁以及那黑衣漢子隱沒身形於人潮中,望著太玄宮前白衣的陸景。
黑衣漢子身材高大,他抱臂在胸,道:「他那劍光中確實有人間之氣,更重要的是……他的劍敢斬不平。」
「這太沖龍君大約做夢也不曾想過,他會死在這般小輩劍下。」
楚神愁也看到了陸景出鞘的喚雨劍,可他眼裡卻有幾分疑惑:「夏兄,我以星宮之境,竟然看不透陸景的劍光。
你的修為遠遠在我之上,可能看到那扶光,劍氣的奧秘?」
黑衣漢子略微思索,這才轉過頭來,鄭重對楚神愁說道:「他這一道劍氣,可敵伱天輪。」
楚神愁有些愁眉苦臉起來。
還記得不久之前,他還想收陸景為弟子。
「也好,這樣一來,再加上我等之力,這一位景國公應當可以在那天上西樓威勢下,保下一條性命。」
黑衣男子這般說著。
楚神愁看了黑衣男子一樣,頷首道:「還要謝過夏兄仗義相助。」
黑衣男子搖頭:「我與大伏崇天帝之間自然不死不休,可這天下並非是崇天帝一人之天下。
若人間能再出一位四先生,也是人間之幸,亦是你我之幸。」
……
太玄宮前,人潮如浪,出去有侍衛把守的空曠宮前道,周遭的街道上已然被圍的水泄不通。
呼風喚雨的景國公遞上一道奏摺,細數五方海太沖龍君罪責的消息,早已經由那些說書人口中,傳遍了太玄京。
太玄京中人不同於其他道府的百姓,平日裡並不滿足於一口吃食。
有大人物為生民之命遞摺子,他們感激之餘自然也十分關注。
後來,又聽說那摺子遞出去了,那兇惡的龍王去了景國公所在的養鹿街,威勢凌人,以力相壓,景國公不得不閉門以對。
那時,玄都百姓還義憤填膺,玄都孩童甚至編出順口溜怒罵那條龍王。
卻不想……如今那條龍王的屍體,卻在天上飄著。
「要我說,景國公說什麼一時興起,遊玩九楚山,遭那龍王襲殺的話不過只是託詞。
景國公定然是看那龍王太過兇殘,草菅人命又無法無天,所以就特意等在九楚山上……」
「噓!莫要瞎說,景國公讀了多少聖賢書?他是殿前試魁首,又是書樓先生,又豈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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