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以無畏之心,養無畏劍魄(2/2)
兩月時間匆匆流逝。
陸景便孤身一人在這山洞中療傷。
夫子杏壇倒映在整座山洞裡,陸景身在山洞修行、療傷、讀書,除了有時候會分外想念太玄京中的人和事,這兩個多月時間倒是過得頗為愜意、充實。
此時陸景正在讀書,他低頭看著眼前名為「仲泉雜記」的雜記,只覺得有一件凡間讀書人寫下了雜記中,也有著天地之理。
「夫仙者,已識乾坤大,尤憐草木青。」
「這句話……沒有道理。」
陸景正在低頭看書,身旁忽然傳來一道溫婉的聲音。
「王妃。」
陸景抬頭,卻見重安王妃仍然穿著一身雍容的華衣,也低頭看桌案上的那本雜記。
「確實沒有道理。」陸景站起身來:「這本雜誌是四十餘年前的仲泉先生所作,他不曾修行,不知天地之真,心中仍然覺得天上仙人皆以慈悲為懷,默默庇佑天下眾生,覺得仙人看遍乾坤,知曉乾坤之大、宇宙之妙,當他們俯下身子看草木生發,春風又綠,看人間充滿生機,依然能夠生出喜悅之情。」
「可實際上……天上的仙人卻只是將人間視做消遣,將人間生靈看作磚石。」
陸景嘆了口氣:「人間百姓大多單純良善,有一口吃的,便只會將高處的人和仙也通通視為良善、慈悲。」
這兩個多月以來,司晚漁也在這臨高山中,不知是在追尋著什麼,偶爾也會來陸景這裡做客。
司晚漁看著陸景,敏銳的察覺到陸景的氣色又好了許多。
「元神映照元星,踏入第七境,受了傷卻能夠在這般短的時間裡恢復過來,不愧是仙慧之人。」
司晚漁心中這般想著:「而且仙慧之人中,如陸景這般妖孽的也並無多少。」
她思緒閃動,忽然間天上一縷日光映照而來,直落在山洞之前,山洞中越發炎熱了。
「籠罩臨高山的血霧都即將被披星戴月兩位仙人盡數收走。」
司晚漁元神流轉:「你說的對,河中道連年大災,百姓死傷無數,又化作這奇怪的血霧,聚集於天穹。
現在又有兩位仙人落凡,前來收集這些血霧,難免令人有些懷疑。」
「你倒是膽大,面見要賜予伱仙緣的仙人,竟也那般剛硬,寧折不彎。」
陸景請重安王妃坐下,又查看了一番蘊空紋,歉意道:「來時不曾想要再河中道呆上這麼久,我這裡已無茶葉酒水了。」
重安王妃輕輕擺手,示意他無妨。
陸景難得苦笑了一聲,道:「我這性格在許多人眼中倒是有些古怪,總是惹事,不過十八歲的年紀,卻已經有很多仇敵。」
司晚漁拿過那本雜記,一頁一頁翻看,話里卻說道:「既有天驕之能,又如何能夠沒有氣性?
只有天賦,沒有氣性,這世間不過是多了一位應聲犬,甚至無法完全發揮自身的天賦。
縱觀大伏四甲子,乃至追溯到太梧朝,哪一位闖出名頭的天驕不是鎮滅一位位來敵,哪一位天驕不是以氣性、修為、神通破萬法,豈有安然走上巔峰之輩?」
「你現在既有膽魄,也有氣性,更有天賦,心中亦有所持,往後必有所成。」
司晚漁說到這裡,又抬起頭來,看一下陸景的喚雨劍。
喚雨劍白色的劍身依然那般無暇,似乎與往前比起來,並無多少變化。
可看在司晚漁的眼裡,卻覺得此刻的喚雨劍上隱隱流轉出的劍氣,卻與過往大有不同。
陸景聽聞司晚漁的話語,也認真頷首:「大丈夫立於天地,有時候不能退縮,要持一顆無畏之心,行己道、踏遠山、步平川,所言即所行。」
司晚漁聽到陸景說出無畏二字,忽然想起陸景的執律詔令。
「不久之前,我下了一次臨高山,原本想去尋七襄,卻又因為這真武山符文異動,又回了山上。」
「河中道眾修士想來都已經知曉了你的詔令,乃至河中道以外也都有了消息。
其中應當有人敬佩你,有人想要殺你,也會有人笑你不自量力。
今日你提及無畏二字,之前也曾與披星仙人說……讓她拭目以待,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會怎麼做?」
陸景眼神微動,忽然對司晚漁道:「據說,西雲龍王元神莫名消失,至今都不曾回歸西雲海龍宮肉身。」
司晚漁靜默不語,陸景眼神愈發認真了:「若無西雲龍王與我對坐,說出西雲海大龍女西雲蓮之事,我都不知五方海竟然爛的這般徹底。
西雲蓮派遣龍宮眾將,掠奪島民,掠奪大伏邊界之民,用於血祭,讓那些自靈潮時代活下來的老龍們重獲生機,讓她自身修為越發強橫。」
「西雲龍王也覺得以我的性格,既然與龍屬結怨,知曉了西雲蓮犯下的罪責,往後必然會持劍殺入龍宮,清算這位西雲海大龍女都過往。
他要為大龍女除去我這麼一位隱患,所以才會親自前來,想要殺我。」
陸景伸出右手,握住腰間的喚雨劍,緩緩將喚雨劍拔出劍鞘。
喚雨劍上劍光閃爍,扶光劍氣便如重安王妃所想,確實大有不同。
「我修了一顆劍魄。」陸景忽然開口。
「劍魄?」王妃微微一怔。
陸景道:「它名為無畏,如今尚且不曾徹底修成。
便如王妃方才所言,修行一道,在於天資,也在於氣性,正因如此,我要以無畏之心修這一顆無畏劍魄。」
「既然我已頒下詔令,既然西雲龍王親自前來殺我,既然那條半龍半人的大龍女覺得生靈之命算不得什麼。」
「我就打算親自走一遭西雲龍宮,讓天下人知曉,陸景並非食言之人。」
司晚漁眼眸微動:「西雲龍宮距離這裡有萬里之遙,你要離開河中道,前往西雲海?」
陸景搖頭,又緩緩伸出左手。
左手上……雷霆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