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讓我來!(2/2)
除卻氣血、勁氣之外,其中並沒有半分的玄妙,純粹是你自己可怕的體魄擲出這把劍。
可即便如此,其中也帶著絕頂的力量,氣血刮過虛空,虛空甚至迸發出了隆隆震盪的聲音!
嗡!
聲音迴蕩,照夜瘋狂前行,它能夠清楚的察覺到,陸景的身軀已經有了某些變化,似乎變得更加……沉重了些。
也許,只要再拖幾刻鐘時間,就能夠換來生機!
而天上,一陣透明的雲霧浮現而來,融入陸景的軀體中。
陸景……也在此刻緩緩睜開眼睛。
恰在此時,那一把七星寶劍帶著沖天的煞氣,洶湧的氣血,七星寶劍周遭迸發出來的氣血甚至化作一條盤結的天龍,朝著陸景咆哮,要徹徹底底吞噬陸景。
陸景身軀劇痛,神色依舊蒼白,肉體中的先天氣血破碎,武道大陽、大雪山早已滿是裂縫。
他的元神也是如此,光芒黯淡,也受了重傷。
唯獨不同的是,陸景眉心神火早已消失不見,似乎融入了陸景元神中,讓陸景的眼眸、軀體無時無刻不在燃燒。
登仙體魄下,當陸景化去神火,肉身、元神修復的速度也越發快了,陸景的眼神也越發沉靜。
他剛要低頭摸一摸狂奔的照夜,突兀之間,天上有一道劍光閃爍而至!
那劍光便如同白玉,潔白而又光芒奪目。
昏暗的天空被全然照亮,乃至天上那血色的雲霧,都被照得一片熾白。
而熾熱白光之後,一柄算得上熟悉的寶劍自上而下,沖天而起。
宛如地上升白光,天上雲霞映流蘇。
白光過處,帶起一陣瓢潑大雨,颳起一股狂風。
可這狂風大雨卻並不如同陸景的引風召雨神通,如晦風雨中每一滴雨水、每一縷風波中都帶著呼嘯的劍氣。
劍氣如風雨,斬去虛空雲霧,元氣累積之下,虛空本如平靜的湖面,此刻卻激盪出滔天的洪水,迸發出狂暴的浪潮。
劍氣如風雨,也如洪水浪潮,直衝而上。
哧!
一聲沉悶的響聲,七星寶劍被密密麻麻的風雨劍氣籠罩,發出沉悶的響聲。
二者碰撞,風雨劍氣剎那間支離破碎,而那七星寶劍也因為未曾加持成功,不過是用氣血擲出,當氣血被消磨殆盡,七星寶劍再度直落,而那道道劍光崩解,激發出白光的寶劍也刺破雲霧,轉瞬歸返。
「七尺玉具?」
陸景眉頭微挑,他輕輕拍了拍馬身,照夜原本僵硬的身軀猛然間放鬆下來,速度也緩緩降低,繼而側了側頭。
陸景臉上笑容柔和,摸了摸白色的馬鬃……
而自那七尺玉具消失的雲霧中,緩緩走出一位青衣佩劍的男子。
「風雨劍氣、七尺玉具,禹星島洛述白?」
大太子應玄光依然行走在雲霧中,他皺著眉頭,左右看了看這廣闊的河中道,笑道:「我也曾聽聞禹星島南禾雨與這陸景素來有些糾葛,還讓南國公府成了太玄京中的笑柄,也讓太玄天驕背了一重有眼無珠的罵名。
這一番鹿潭機緣顯現於河中道,從太玄京中不知來了多少強者,今日我要殺陸景,太玄京中眾多強者無人出手相助,只冷眼旁觀。
卻不曾想禹星島高徒持一品名劍而來,這倒是有些……奇怪。」
應玄光說話時,語氣中並無半分的凝重。
禹星島洛述白之名,也算得上天下皆知。
尤其是禹星島一門兩柄一品傳天下的寶劍,更是引動了無數人的目光,洛明月又是享譽天下的劍道大宗師,在靈潮之時,也有個大功績。
只是……應玄光比起洛述白卻多修行了許多年,洛述白即便有天縱之資,應玄光的修為卻足以橫壓洛述白。
正因如此,即便洛述白持劍而來,應玄光仍然昂首挺立,朝著陸景而來,話語裡反而帶著些好奇。
洛述白側頭看向陸景,又朝的陸景行禮。
「陸景先生。」
就連陸景都有些詫異,他與洛述白也不過只有一面之緣,就是在書樓小亭中。
二人之間互相欣賞,甚至換劍一觀,可他們之間卻並無更深的交情。
應玄光與陸景之間本來便有深仇,陸景斬落玄微太子,又映照了斬龍台,天生便是天下龍屬的仇敵,他們之間乃是一個你死我活,絕無半分迴旋的餘地。
哪怕洛述白佩劍來此,應玄光也絕不會手下留情,甚至這一位禹星島天驕也將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洛述白不至於不知道其中的兇險,卻仍然擋下了那如同隕石般的七星寶劍,令陸景疑惑。
洛述白心中嘆了一口氣,又看了看照夜名馬,元神流轉,對陸景道:「陸景先生,述白有幾件保命的寶物,會盡力拖住這位太沖海大太子,你便策馬而去,只需要走出三百里,遁入林海中,他再想要找到伱,只怕也並無那般容易……」
洛述白元神剛剛落下,陸景卻依然騎著照夜停留在原地:「洛公子為何要相助於我?」
陸景詢問,洛述白有極短暫的猶豫,旋即臉上露出些許笑容,坦然說道:「其實前來相助你的,並非只有我一人。
只是我走的快些,也就先到了幾步。
至於為何相助於你……大約是因為……先生死了,對於許多人而言,是一件極不好的事。」
二人元神流轉,不過剎那時間。
可此時此刻,原本滿布於虛空的應玄光卻忽然屈身虛空,彈跳而出。
一瞬間,仿佛有天龍咆哮,龍影閃爍,氣血帶起四面八方的狂濤,橫壓而來!
應玄光眼神冷漠。
他今日,必殺陸景。
便是兩個禹星島洛述白……也不可攔他!
「先生,快些走吧。」
洛述白元神流動,七尺玉具出竅。
陸景元神卻瞬息而至。
「有勞洛公子……只是此事與你無關。」
「讓陸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