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誰是星宮?(2/2)
陸景身軀被拋棄,身上元神氣機不斷消散,幾乎下一瞬間就是暴斃而亡。
獅子天王同樣受傷極重,一半頭顱聾拉下來,他妄圖以雷霆氣血、自身精血修復自身,卻發現天上熒惑、計都、羅三顆星辰映照,星光照在方才那劍氣上,劍氣瀰漫間灑落在他受傷處,由此凶星星光,倉促之間,他竟然無法為自己療傷。
可便是不療傷,獅子天王身上依然有氣血流轉,比起陸景而言,傷勢不知好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仍然有餘力抹去陸景最後一次生機。
八百里外長生江上。
激盪的劍氣、龍鳴、氣血幾乎蒸發了百里江域半數的江水,這些江水上升成為雲氣,瀰漫天際。
雲氣中,一條難以想像的龐然巨物若隱若現。
大伏地官同樣站在雲氣中,看著漫步於虛空的商晏。
此刻,商晏正皺著眉頭,轉頭看向西留平原方向。
此間的戰事稍緩,大伏地官也看向那座平原,搖頭道:「看來哪怕是陸景這種的天驕都會失算--商晏,你對陸景太有信心,以至於忘記了他不過是七境巔峰境界,雖然一身底蘊雄厚非常,玉闕、純陽境界以內無人是他的對手。
可那獅子天王終究是一尊大龍象,是一位度過雷劫四重的人仙。
你讓陸景獨身面對雷劫四重的大龍象人仙,未免太過相信他。』,
雲氣中,雷光閃爍,那頭瞎了眼的老燭龍口中吞出雷霆來,那些雷霆四散,
籠罩百里境界,鎖住商夏的劍氣。
這頭老燭龍在防備商晏以劍氣救援陸景。
陸景映照斬龍台,天生便是龍屬大敵,再加上他發跡短短二三年,死在他手上的龍屬不知其數。
哪怕這頭老燭龍對於人間並無歸屬感,人間那些龍屬對他而言不過爬蟲,可他仍然想要讓陸景死,讓陳霸先那一座斬龍台徹徹底底消失於天上人間!
商晏感知著陸景破敗的氣息,便是這位舉世無雙的劍甲如今心中都有些急迫,他彈指之間神術、白鹿懸於他的身旁,驚人的劍意自他身上勃發,轟鳴作響。
他想要強行突破老燭龍的龍氣封鎖,為那平原上遞去一劍,保下陸景性命。
他正要出劍,既然又感知到陸景似乎又有些動作。
商晏神念探查之間,清晰的感知到那躺在地上的陸景抬手,手中多了一枚青色的丹藥,那丹藥被他以僅剩的力量拋飛入口!
老燭龍、大伏地官同樣感知到了陸景的動作,大伏地官微微挑眉,臉上顯現出一絲意外來。
「這枚丹藥—————-倒是有些講究。」」
他心中這般想:「倒是像十一先生的青煉丹,只是-————-又是誰在耗費大半心血,為陸景練得此丹?」
「只是————-便是由此丹藥,消化丹藥只怕也無法快過獅子天王取他性命—————.」
老燭龍一聲龍吟,他真身終於從雲霧中飛出,龐然無比的真身就如同一座懸空的山嶽,太過震撼。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浩瀚元氣燃起火焰,熊熊燃燒的火焰凝聚起來,又夾雜著點點雷霆,一時之間長生江上方圓百里,便宛如一條雷劫海、陽劫海,威勢無雙。
此等威勢,便是要困住商晏。
這頭老龍.··.要陸景死。
咆哮龍吟,聲傳天下。
大伏地官也不由微微搖頭。
看來這位書樓執劍要死了——
大伏地官思緒未落,氣息卻忽然一滯,就連難得臉上露出焦急之色的商是都不由輕易一聲。
他們神念紛飛,直去遠處平原。
只見躺在地上的陸景身旁,竟然隱約可見一顆顆否樹盛開,否樹所在,卻是一方高壇。
陸景就彷佛躺在那高台上,當否樹盛開,他吞入口中的青煉丹竟然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消解、消化。
急速朝此奔來,想要殺了陸景的獅子天王與那頭雄獅殺機湧現。
此時此刻,便是向來從容的獅子天王也敏銳的感覺到,陸景方才吞入口中的丹藥必有玄機,要儘快殺了陸景,奪得道果才無後顧之憂!
只是這一人一獅尚且不曾踏入否壇,陸景虛弱的軀體依然躺在地上,可他原本受了重傷的真宮、元神卻在於難以想像的速度復原。
不過剎那時間,原本密布裂縫的真宮已然恢復如初,暗淡的元神再次金光四溢。
便是在這一刻,陸景元神出真宮,出竅而來。
天上兩顆帝星、七顆元星熠熠生輝,太微垣高照,長垣神通再度封禁,三公神通高懸,三隻眼晴彷佛要看破獅子天王。
而陸景的元神卻已然持劍,又一道劍氣條忽間凝聚起來,這一道劍氣引動熒惑帝星之凶戮,其中竟文有扶光劍氣之中正,浩浩蕩蕩!
獅子天王頓住身形,正要暴退,可他傷口卻傳來劇痛,熒惑星光照耀之下,
那致命的傷痛竟然無法被雷霆精血復原!
這不免令他氣息一滯。
便是這區區一滯,陸景那一道彷佛能洞穿一切的劍光已然到來。
那劍光帶起萬千風雨,又帶起如血的星光,劍光如瀑,也如滿天大日照起光!
轟!
爆笑聲傳來,刺目的玄光飛起,直直斬落,斬在獅子天王殘存的頭顱上。
獅子天王頭顱被陸景斬去,肆意的劍光刺入他的脖頸,刺入他的身軀,眨眼間消失不見了。
這一尊天王停住步伐,站在原地,
平一陣微風吹過,他身上頓時血流如注,每一道毛孔中都有血液滲出,斷去的頭顱滾落,雙目圓睜,他周身上下的雷霆氣血不斷想要修補傷勢,陸景的劍氣卻已經侵入獅子天王的五臟六腑,他的心臟被眨眼動穿,渾身精血被扶光劍氣蒸發,生機已然斷絕。
生機斷絕,雷霆氣血也不斷消散。
獅子天王死了。
死在了陸景元神劍下!
而那頭獅子與獅子天王性命相連,獅子天王以精血餵養它,以武道精神、氣機與他雙生,正因如此,天王才能與這獅子共修武道,一人一獅武道融為一體。
如今天王死了,那頭獅子匍匐在天王獅身之下不斷嗚咽,最終也氣絕而亡。
得見此景,商晏皺起的眉頭終於解開,神術、白鹿兩柄寶劍劍氣越發輕快。
雲氣中的老燭龍似乎有些不滿,雲氣中的雷霆越發勝了。
大伏地官撫掌而笑,道:「不愧是聖君選中的刀劍!」
西留平原。
陸景元神歸竅,否壇運轉為他療傷,天上八顆星辰散去,唯有一顆熒惑古星依然高照。
陸景強撐坐起,盤膝而坐,夫子香壇正在不斷為他療傷。
只是杏壇雖然玄妙,也確確實實在治療陸景肉身傷勢,可是陸景卻被那獅子咬去了一條手臂,哪怕這否壇是療傷的至寶,也無法做到斷肢重生。
神相七重之上,氣血充盈,七道神相坐鎮四肢頭顱五臟六腑,方可搬運氣血,調集一切肉身偉力,斷肢重生。
可即便是神相七重,想要斷肢重生也並非一而就,往往需要今年累月的生長。
唯有八境玉闕人仙,凝聚八萬道雷霆氣血,雷霆氣血又熬煉雷霆精血,以此生生不息,若無其他阻礙,眨眼之間便可斷肢重生!
陸景肉身修為莫說是八境玉闕人仙,便是神相七重尚且還有一段距離。
陸景倒也不急,只盤膝坐在否壇中,想要稍許恢復氣力,再行趕路。
可恰在此時,大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陸景先生能夠以星宮境界殺八重大龍象,哪怕是得了那丹藥之力,也足以見先生之強,運籌惟間便將這青煉丹用了一個淋漓盡致,若無以傷換傷、以命換命,只怕先生便是有兩枚青煉丹,也殺不了這尊大龍象。
我實在佩服先生。」
那聲音悠然傳來。
陸景盤坐在否壇中,抬頭看去。
卻見那位天上天官之子不知何時早已歸返,可正端坐雲端,低頭俯視著陸景陸景神色不改。
那書生模樣的天官之子卻笑道:「只是先生方才說我做不得那只在後的黃雀,如今那頭養獅子的天王已死,陸景先生雖然藉助了丹藥之能恢復了元神修為,可是你那肉身已然殘破,再無法斬出那等奇怪的刀意,沒有武道之利,拔不了刀的陸景先生,只怕面對一位尋常的玉闕人仙也無一戰之力。
那我便要來問一問先生—----我可做得那隻捕螳螂的黃雀?」」
少年書生心情極好。
大約是覺得偶然下界,卻平百得了一枚道果,又殺了陸景這麽一個十二樓五城不知多少大仙人的心腹大患,以此立下潑天的大功勞。
只有如何不令他驚喜?
陸景聽聞少年書生的話,依然坐在否壇中,身上的血液已經凝固,天上又有風雨來,沖刷掉了他身上的血漬髒污,令他便是斷了一臂,依然有天下少有的俊逸。
「不知閣下貴姓?」陸景開口詢問。
那少年書生卻撫掌笑道:「先生想要拖延時間?好等那一位天下劍甲前來救你?」
「劍甲雖然強橫,以他如今的年歲有此修為,實在是太過驚人,令我猶如高山仰止。
只是-—----他強則強矣,如今與他爭鬥的卻是大伏地官,卻是自天上落凡而來的老燭龍,老燭龍本是老龍樓樓主,自然也是強橫非常。
他以一敵二,又如何能夠前來助你?」
少年書生盤坐雲端,身上雲氣飄飛,眼神平靜間直視陸景,可在那平靜中卻醞釀著深深的殺機。
陸景感知到這等殺機,忽然微微一笑,詢問道:「閣下端坐雲端,卻在拖延時間,不曾殺我————」」
「道是不敢?」
少年書生哈哈大笑:「區區星宮,殺你有何不敢?」
陸景搖頭:「誰是星宮?」
他話音剛落,天上忽然雲氣聚集,一道紫色雷霆乍響而至,落在陸景元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