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陸神遠,長生法(2/2)
面無表情的陸神遠,嘴角難得露起一絲笑容,大約是在下陸景以三顆元相的神相三重斬他,實在不自量力。
可緊接著-————-陸神遠便感知到一種驚人的力量從斬草刀上斬出。
這一刀太強了,竟然令輕敵的陸神遠都為之一驚。
區區神相三重又如何能夠斬出這樣的一刀?
「八百之氣!」」
陸神遠在驚訝之間匆匆彈指,驚人的武道氣機就如同春雷一般炸響,迎上陸景的斬草刀,兩相碰撞,陸神遠還在原地,陸景再度歸於風雨中消失不見了。
「這風雨—————真是礙事。」
陸神遠終於開口,他說話間張開雙臂文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似乎將周遭的元氣盡數吞入口中,難言的氣血在他身上轟鳴激盪,雷霆在其中爆開,八萬縷雷霆氣血被陸神遠凝聚在口中。
「平他將口中的八萬雷霆氣血退出。
大風起!化作百里濃烈的氣血。
氣血不曾吹散陸景玄妙的風雨境,但卻籠罩在了整座風雨境上。
當氣血籠罩風雨境,陸神遠瞬間察知到陸景的方位。
他朝前踏出一步,頃刻間就出現在三百丈之外,他腿不知何時高高抬起,當他聲音顯現的那一刻直接落下,砸在了虛空中。
虛空破碎,從那破碎的虛空中,飛出一道彌天的劍氣來。
澎湃的劍光溝通人間,人間元星源源不斷的凝聚元氣,落入那劍光。
劍光如同大無畏,直面眼前的陸神遠,就如同初升的朝陽,再再升起。
人間元星、無畏劍魄、扶光劍氣配上空中的三公神通,輕易便察覺了陸神遠這鞭山一腿的破綻,斬在了氣血薄弱之處。
司命寶劍懸空斬出。
陸景毫不停歇,他自那破碎的虛空中跳出。
寶藍命格霸王之怒再度觸發,刀光再起,陸景身上氣血同樣昂揚,直灌入陸景手中的斬草刀里!
又有一刀斬來!斬開陸神遠周遭瀰漫的氣血,刀光眨眼間縱橫三百丈,落在陸神遠的脖頸!
轟隆隆!
陸神遠看到陸景這驚人的一劍一刀,神色終於不在那般淡然,他身上的雷鳴越發震天鳴響,震出諸多雷霆氣血迎接陸景。
「千二百之氣!」」
陸神遠右手前探、腳步一踏,那神秘的氣息再度引來,加持在陸神遠身上,
令陸神遠一舉一動,一拳一腿,都蘊含著天崩地裂的威勢。
通天的拳意連綿悠長,彷佛長生之玄妙。
「留下道果,我可以來日再殺你!」
陸神遠氣息悠長,拳意吞沒陸景的劍氣,那前踏的氣血卻未曾照出帝相、元相,卻能夠壓制陸景的斬草刀!
陸景一擊不成,又隱入風雨境中。
可陸神遠氣血早已密布風雨境,陸景剛剛消失,陸神遠就踏空而至,他雙掌朝前一推,帶出狂暴的氣魄砸向前方。
陸景再度顯出行蹤。
這一次他不曾出劍,天上太微垣帝星閃耀,長垣神通眨眼構築而出,封鎖上下周遭三十里。
這一道封禁大神通困鎖周遭,陸神遠的動作終於變得遲緩,更多的熒惑風雨落在陸神遠身上,消磨他的氣血。
陸景也不再隱入風雨境,他站在遠處收刀歸鞘,抬手間,司命飛來落入他的手中。
陸景持劍,周遭立起一座執劍山。
這座星宮執劍山周圍,又有一百零八劍氣璧山,劍氣璧山醞釀洶湧澎湃,太微垣再度閃煉光輝,太白、天王同樣如此。
三顆星辰照起星光,落在陸景司命寶劍上。
太子巡狩劍氣悄無聲息間再度醞釀出來··
「你這長生之法—————-為何不曾顯化神相—————」陸景持劍而來,開口詢問。
陸神遠被長垣神通鎖住,行動遲緩,卻仍然往後退了一步。
他搖了搖頭:「你確實出乎我的意料---只可惜你運氣太好,倘若再等十曰,我凝成千六百氣————.」
鏗又是一道劍氣鳴響,三里劍氣直斬而去,又與雲霧風雨融為一體。
劍氣起風雨,直落三十里氣血中。
風雨境中的風雨再度受到熒惑星光照耀,再度化為鋒銳的劍氣匆匆而至。
陸神遠探出手掌輕輕一捏,捏碎幾縷風雨,又捏來幾縷氣血。
他看到那驚人的太子巡狩劍氣已然醞釀而成,便再也不遲疑。
他眼中神秘的長生之氣再度升騰、凝聚,又消散開來。
而陸神遠的身軀也如這長生之氣一般升騰、凝聚、消散,徹徹底底消失在風雨境中。
陸景看著陸神遠詭異的消失,不由皺起眉頭來。
這般詭異的武道實在少見。
「更重要的是-—」—--他那所謂長生法中,隱約可見先天之氣肆虐,卻未曾感知到神相氣息。』』
「沒有感應元相、帝相,卻如此強橫,能夠與我相鬥而不落下風,還要強過天下玉闕人仙。」
陸景散去太子巡狩劍氣,又收斂風雨。
那五老峰周遭的雲霧都已經被陸景劍氣、陸神遠氣血驅散,露出蒼翠的山峰來。
陸景落在那五老峰上,只覺得這座奇峰上,竟然隱隱殘留著方才陸神遠身上那等氣息。
「五老峰—————」
陸景熟讀天下典籍,自然知道這五老峰頗為不凡。
太梧五代帝王都在此參悟武道神通,乃是帝王家的閉關之地,而最後一位太梧烈皇修煉走火入魔最終瘋癲,相傳便死在這五老峰上。
「陸神遠那神秘的長生法便來自於太梧烈皇—.」」
他心中暗暗思索,想了想,又分出一道神念,自這五老峰上捕獲了一道極為稀薄的神秘之氣收入元神中。
「等到三星之事事了,還要好好研究一番。」
「至於陸神遠-———--他還是陸神遠嗎?」陸景想起陸神遠眼中瞳孔被遮掩,厚重的長生之氣瀰漫他的眼中,就好像是被那長生之氣奪舍。
「長寧街陸家這一二年來發生了許多事,死了許多嬰兒,不需多想,必然和陸神遠有關。」」
陸景收了長生之氣,帝座戰車再度顯現,他端坐戰車,再去六百里,來到魏地長生江上空。
他遠遠看去,長生江上空的雲上端坐著一人。
那人身穿錦衣,錦帽貂裘,此時錦衣被晚霞照耀,隱隱顯露出一顆獸頭來。
他神色狂傲,身軀高大,一身氣魄如同烈烈之陽。
陸景看到那人,神色略微有些變化。
他還記得觀棋先生還在時,他曾經在太玄京中見過此人。
那人來見他,邀他入其門下,甚至曾言自己教過重安王。
「入我門下,我傳你大玄功,傳你肉身搬山的武典,讓你氣血如若烽火,如若萬軍攻城,讓你有望登臨武道決定。」
「來,拜我為師,我賜你一場大機緣,拜我為師,你便是想要那天上的星石,我也給你摘來一顆—————」」
那時此人與陸景說的話,陸景還清楚的記得。
如今想起來,眼前此人並未再說空話。
因為哪怕陸景修為已然到了極高的境界,可他再看那雲端上的人物,依然覺得此人就如同一座高山,難以攀登。
「此人最低都是一位大龍象巔峰的人仙---甚至很有可能已經登臨大天府,
是人間有數的強者。」』
陸景心中暗想,卻不由嘆了一口氣:「道果果然是極為珍貴的寶物,雖然不知我手中這一枚道果究竟有何用途,卻引來了這等強者。」」
他心中這般想著,戰車卻絲毫不曾停歇,直去那朵雲霧。
他靠近那朵雲,終於看到瀰漫的雲氣後,並非只有這神秘強者一人,還有一位年輕書生。
那書生有些好奇的看著陸景,陸景卻在他身上感覺到一股仙氣。
是一位仙人?
陸景思緒及此,卻又否定了這一想法。
這僅僅只是感覺到些許仙氣,他那人間大聖的命格見了這年輕人也並未觸發,由此可見此人並非是什麽仙人。
「並非仙人,但身上卻有仙氣————是天上的凡人?」」
陸景心中這般想著,而那威武的中年人看到陸景駕乘帝座戰車前來,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物。」那中年人笑道:「以凡人之身,映照天上太微垣,實在不凡,這帝座戰車的神通也確有其玄妙。
只可惜,你當時未曾入我門下,否則以你的天資,再加我的教導,時至今日,你最低也是一個神相巔峰的肉身修為,也許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八境玉闕。」
陸景自戰車上走下,踏空而來,也來到那雲上。
他正要說話,那人卻擺了擺手,道:「你莫要朝前走,往前平等鄉大天王摩下唯一一位大龍象修士正在等你,他乃是平等鄉第三強者,僅次於大天王與大將軍,你若前行難免要被他摘去頭顱。」
「我知道那商在此,可是落龍島那頭老龍受天上之詔正在趕來,他還需要攔住那頭老龍與我,護不得你。」
陸景聽聞此言,眉頭微挑,詢問道:「前輩前來,也是為了我手中的道果?」
那人坦然點頭:「你未曾經歷過上一次靈潮,不知道果之珍貴,聖君自有謀劃,可我已經老朽,壽元將盡,還需要這顆道果延壽,再加上-—--」-你手中這枚道果得來的實在容易,我來尋你要這道果,也要比靈潮開啟之後再行爭奪更為容易。」
「你不能待在這裡,因為那頭老龍片刻時間就會到來,你若是繼續前行,平等鄉的第二天王正在前方等你,你等在這裡哪怕是有商晏前來,你只怕也必死無疑。
你若前行,以你的修為還殺不了一位大龍象。』
「所以陸景-—-不如你將手中的道果給我,趁著那老龍還未趕來,我帶著道果離開,正好為你解厄。」
陸景低頭想了想,詢問道:「我之前見過前輩一面,卻不知前輩名諱?」
那人回答道:「天下人都稱我為大伏地官,我曾經與太宗太祖一同打下了這大伏天下。」
「大伏地官?」陸景自然知道他是太祖太宗魔下修為最為強悍的二人,此二人一人被封為大伏天官,最終卻騎白虎登天而去,另外一人被封為大伏地官,隱沒於大伏四甲子,不知是死是活。
地官呵呵一笑,道:「陸景,你將道果交給我,我去為你殺了那陸神遠,上天想要藉助陸神遠之手殺了你,我殺了陸神遠,也算是保你一命,否則等他修成千六百之氣必然會捲土重來。
你可莫要盼著他顧念父子之情·-·-他修了長生之氣,卻不如太梧烈皇的長生之氣那般中正宏偉,反而處處透露著邪累,恐怕他這長生法與太梧烈皇的長生法大有差別,他每日在府中生孩子,又奪去那些孩子的性命,原因便在於此。
如今只怕你這父親做夢都想砍下你的頭顱,吃了你的元神,你這般有大氣運的人物若是被他吃了,他那長生法必然更進一步,若能修成三千之氣,他便能以凡人之體比肩天上樓主,戰力甚至還要強過全盛時期的城主,這樣的誘惑,有誰人能夠抵擋?」」
陸景默默聽著,直至大伏地官說完,陸景卻忽然看向遠處的雲霧,道:「不如-—----我將那道果留給商晏前輩,大伏地官也好、老燭龍也好,都去與他爭奪便是「那平等鄉第三強者既然前來殺我,正好我也去孤身會一會他。」
「報我之仇,成我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