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來為擋住來人(1/2)
趨吉避凶命格在陸景腦海里閃耀著金光。
金光如同日間的朝霞,霞光瀰漫,僅僅在剎那間就已經流入陸景腦海,化作重重思緒。
【吉象:放開手中神術劍,南風眠歸於太玄京,獲五百道命格元氣,獲璨綠命格名劍客。】
……
【大凶之象:握緊手中神術,執白鹿、神術二劍,元神生裂,將受重傷,有望折服二劍,換取南風眠南下。
獲八百道命格元氣,獲尊青命格少年劍甲。】
……
趨吉避凶命格下,兩種截然不同的卦象浮現在陸景腦海。
陸景卻一如之前那般,並未詳加思索。
他仍然死死握著手中的神術,另一隻手中的名劍白鹿依然閃爍著沖天的光芒,隱約間仿佛有一隻仙鹿奔走在劍身上,流轉出陣陣來自於白鹿劍身中的劍意。
那等劍意似乎還夾雜著某種仙人之力,並非單純來源於寶劍。
陸景元神已經躍然而出。
九道神火燃燒在陸景元神眉心中,這八丈元神盤坐在陸景身後,陸景養了許多時日的扶光劍氣升騰而起,化作一輪東君大日,照耀在陸景元神上,抗衡著來自於神術、白鹿兩把名劍的沉重威壓。
當陸景握劍的一瞬間。
周遭的一切幾乎都暗淡下來。
空中的光芒仿佛若都被奪取,隱約間一道仙境出現在陸景頭頂。
那仙境中仙人俯首,血流成河,仙人屍體散落於四處,仙人之骨正瀰漫出晶瑩的白光!
相傳,神術、白鹿二劍的劍身,乃是那天下劍甲登臨仙境,斬去天上劍仙五千,以仙人之骨熔鑄劍靈鑄造而出。
正因如此,神術、白鹿二劍天生便融合了仙人之力。
只是其中的仙人之力,就只有這兩柄劍的主人能夠激發,除此以外,便如傳聞,天下間再無人能同時執神術、白鹿,也無人能夠激發其中的仙人之力。
哪怕是直直朝著南風眠而去得南老國公,都不由轉過頭來,望向遠處的陸景。
那短衣漢子似乎忘卻了眼前還有楚狂人的水霧神通,他目光落在那兩把曾經震動天下的名劍上,有些出神。
最為驚異的還是南禾雨。
她是天生的劍客,又孕育了一枚羽化劍心,她能夠清楚的感知到神術、白鹿所蘊含的鼎盛威能。
「之前的白鹿,哪怕是劍魁借予我,只怕我也無法掌控。
陸景先生手持白鹿而來,現在為了讓叔父離開,又借來了神術。
他想要……同時藉助這兩柄劍的力量。」
南禾雨深吸一口氣,尚且不足一年,曾經與她有千絲萬縷關係的陸景,如今卻越發璀璨、閃耀。
哪怕是她引以為豪的劍道天賦,陸景先生也已遠遠勝過她。
「叔父想要離開太玄京,爺爺又何至於攔他?」
南禾雨低著頭,頭頂的千秀水在不遠處的白鹿、神術散發出來的劍意下,已然完全失去了光彩。
但千秀水卻仍然鋒銳,三百的劍光依然懸空,劍尖直指那位短衣的漢子。
不過幾息時間。
直凌霄漢的劍氣捲來雲霧,堆出霧氣朦朧。
十里長寧街,甚至剛剛走出閨房,就看到遠處天穹上那美麗動人的一幕。
颳起一陣微風,她身上的紅衣微微飄動,卻未曾捲去天上泛著光彩的雲霧。
盛姿看到這般美的事物,便下意識想到陸景。
她嘴角露出些許笑容,心中暗想道:「不知陸景是否看到了這般美景?」
「也許,我應該去尋他?與他一起走走?」
盛姿向來果斷,心中既然有了這等想法,也就騎上了素踵,一路朝著養鹿街而去。
她卻不知,天上捲動雲霧者,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陸景。
南禾雨站在陸景身後,擔憂的看著陸景。
不過是十幾息時間,陸景始終低垂著頭顱,他的肩膀就想扛著兩座山嶽,身軀在微微發抖。
身後元神虛影若隱若現,九道神火幾乎要熄滅了。
唯獨閃亮的……就只有陸景蘊養許久的扶光劍氣。
扶光劍氣冉冉升起,東君大日高照元神。
一重重鋒銳劍意與這人間的光明融合,變得越發澎湃。
南禾雨明顯看到了這一幕。
不僅是她,身在書樓小亭中的玄衣青年以及洛述白也同樣如此。
距離小亭不遠處,楚狂人手持綠玉杖緩步走來。
他的絡腮鬍還沾染了幾滴雲霧捲動帶來的雨水,高大的身子哪怕是在這能人輩出的書樓里也頗為顯眼。
他一路走來,走入小亭中,與那位玄衣青年相對而坐,卻並不看他,而是看向遠處的天穹。
「你覺得這少年如何?」楚狂人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看著天邊出神的洛述白這才反應過來,小亭里竟然又多了一人。
玄衣青年點頭:「我借了白鹿劍於他,本以為他握不住白鹿劍,卻不曾想白鹿劍入他手中,倒還頗為溫順。
一如十餘年前的四先生握劍一般。」
楚狂人嘆了一口氣,用手中的綠玉杖輕輕扣動地面,一陣陣蕩漾的波紋流向四方,整座太玄京中突兀間颳起大風。
「我不太滿意如今的太玄京。」
楚狂人搖頭,直接了當道:「上一次靈潮時,太玄京諸多強者堪稱強絕,可自從天門大開,天上諸多仙境若凡,仙人手持仙兵,運轉仙法降臨凡間,奪取靈潮果實之後。
太玄京中諸多強者就變得畏首畏尾,反觀崇天帝和姜首輔又變得激進許多,眼中再也無凡間眾生,只想要將那十二樓五城盡數化作掌中之物。」
洛述白低著頭,並不曾說話。
那玄衣青年神色不改,道:「太玄京中的強者,比你我想像中的更多。
諸多皇子中,禹涿仙、禹玄樓有不世之資。
新生強者中,尚且有中山侯挑大樑,那徐長河,徐白甲將要從神關回京,冠軍大將軍不同於幾位國公,也不曾跌落進去。
大柱國蘇厚蒼仍然有屠仙之能,大伏看似萎靡不振,但仍然是天下最強盛的國度。
畢功於一役,乃是崇天帝的理念,你我天下閒散之人,不妨看一看崇天帝端坐帝座之下的凡間,究竟會變得如何。」
楚狂人終於看上玄衣青年,側頭問道:「伱不願殺崇天帝了?」
玄衣青年搖頭:「我會殺他,等他成為仙中之帝時,亦或者等他理念徹底潰敗之時。
我會給他一個挽天傾的機會。」
楚狂人抬眼看天,而遠處那霞光變得越發恐怖,一重重仙氣從中流轉而下,侵吞元氣,幾乎要壓垮陸景。
陸景元神幾乎將要碎裂開來,密密麻麻的裂縫遍布於元神上。
「夠了。」
楚狂人嘆息一聲:「你應當召回白鹿或者神術,陸景天縱奇才,若讓他毀在這兩柄劍上,未免太過可惜。」
洛述白眼裡閃過認同之色。
他今日與陸景不過初見,可陸景一如洛述白的想像,乃是一位謙和君子,也是一位劍道奇才。
洛述白隱約從南禾雨的隻言片語,亦或者幾道眼神里察覺南禾雨對於陸景的心緒,他心中難免有些異樣。
可即便如此,洛述白仍然不希望陸景毀在神術、白鹿之上。
天下劍道多坎坷,多一位陸景,有朝一日便可再添一位劍道大宗師,甚至多出一位劍聖。
這等少年,不該折在此處。
可不曾想那玄衣青年依然坐在小亭里,無動於衷。
他輕輕搖頭:「還不夠。」
話語至此,他望向楚狂人,嘴角露出一縷笑容:「論及神通,我不如你,論及劍道,你不如我。
現在這少年手中執劍,元神上也有劍光升騰,你看他那扶光劍氣,再看他那腰間呼風刀、喚雨劍。」
楚狂人聞言,當即望向自陸景元神上升騰出來的道道劍光。
熾烈、鋒銳、璀璨的劍光似乎完全不曾受到神術、白鹿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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