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可出一劍(2/2)
南風眠臉上笑容再顯,哈哈大笑道:「我心中早有此念,方才我問你是否要一匹名馬,就要應在此處。
我聽聞齊國這次前來太玄京的,有兩位最為強橫。
一位已經修成映照第五顆古星,名為高離,乃是照星第五重,哪怕是這廣大世間,也是赫赫有名的強者,他坐下名馬名為照夜,又有玉獅子之稱,據說渾身雪白,可以照夜,極為不凡,尋常第六境巔峰修士,都無法勝過這匹名馬。
我揣測這位齊國強者入玄都,只怕是身上還有要事,並非僅僅只是為了護持齊國太子而來。
另外一位則是神相第三相的修為,名叫劍秋水,來自於齊國稷下劍閣,據說天生口含劍光出世,是齊國天驕之一。」
「除此之外,尚且有數位第六境先天、神火修士,這般多的強者來臨,足以見古辰囂惱怒的程度。」
南風眠語氣平靜,他腰間醒骨真人也已經安靜下來,不曾發出絲毫聲響。
陸景瞬間明白了南風眠的意思……
這南風眠竟然想要在太玄京外劫殺那些齊國強者。
一旁的南雪虎也清晰地感知到……就連周遭的空氣都有多了些血腥氣。
「只是不好殺啊……」
南風眠笑道:「我殺那高離不難,只是這等齊國強者來太玄京,必然還有其他事情。
卻不知這太玄京中,是否有人會阻攔。
這般多的齊國強者死在太玄京外,太玄京必然會問罪。」
陸景撫平袖上的褶皺,道:「既然要動手,後果還要細細考慮。」
南雪虎眉頭微挑,詢問南風眠和陸景:「難道便不殺了?」
「殺!」
南風眠回答:「齊國這些強者雖然地位不凡,可比起古辰囂而言,還有極大的差距。
縱觀大伏與齊國過往的戰事、摩擦、外交,只要有合適的理由,齊國就絕不會為此和大伏翻臉。」
南風眠笑意盎然,又對陸景道:「這件事不需你們憂心,在這之後……太玄京治我罪責又能如何,我會……親自前往齊國。」
陸景和南雪虎面色一變,皺眉看向南風眠。
南風眠平靜飲茶,搖頭道:「你們修為尚且弱小,起不了什麼作用。
而我……早年遊歷之時,就已經聽過很多齊淵王的惡孽之事。
我早想要走一遭齊國,看一看被稱為血肉地獄的國度,究竟是怎樣的?
我有醒骨真人,心中自詡養了一道俠氣刀光,既以俠客居之,齊淵王我就殺不得了?」
南風眠說到這裡,眼中的豪氣越發熾盛,周遭氣血翻湧,就連遠處那匹名馬越龍山,都被這等氣血驚到,正在瑟瑟發抖。
陸景看著眼前意氣風發,想要斬下齊國王座的南風眠,心中更多了幾分敬佩。
「兩位第七境、數位第六境……」
陸景思索一番,搖頭說道:「風眠兄長雖然修為強盛,刀意鋒銳沉重,可若要截殺這般多的強者,未免無法速戰速決。
每拖一刻鐘,便會生出許多變故。
所以……你不可孤身對敵。」
南風眠聽出陸景話語中隱含著的意思,卻並不同意。
「我剛才就已經說了,你現在只需要安然修行,不必參與許多事。
既要著眼於天下,又要明哲保身,不必平白冒險,而且便如我方才所言,你的修為在這件事情上,只怕起不到什麼助力。」
南風眠說話並不婉轉。
兩位七境、數位六境修士……而且第六境的神火、先天修士中,很有可能已經修行至六境巔峰者。
而陸景這麼一位神火三重的修士,確實起不到什麼助力。
陸景看著這般直接的南風眠,無奈的笑了笑,旋即道:「齊國國都距離太玄京距離極遠,第七境強者還要遷就第六境修士,他們走不快……
最少也需要兩月時間。
兩月時間,夠了。」
南風眠臉露探詢之色,陸景笑道:「風眠兄,我們既然已經結拜,很多時候自然要共進退。
你想要去除橫山府在太玄京中的惡孽,我自然也會助你一臂之力。
也許那時,我只可出一劍,也應當能夠起些作用。」
南風眠仍然搖頭,還要再勸。
陸景卻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要回去了,家中還有人等我。」
南風眠也就不再多說,朝著陸景擺了擺手。
一旁的南雪虎卻跳下欄杆,相送陸景。
二人出了這一處院落,走在南國公府中。
起先還在沉默。
直至走出百十步,身穿月色長袍的南雪虎卻突然開口道:「陸景先生,玄微太子已然入玄都,尚且有敖九疑、北闕沐、西雲妨這等真龍血脈。
他們想要朝重安王之女討還血債,先生……你與王妃有舊……」
南雪虎欲言又止。
陸景看著有些猶豫的南雪虎,笑道:「你想要說什麼?」
南雪虎這位曾經上戰場殺敵都面不改色的武道修士,此刻卻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猶豫片刻,這才站定身軀,向陸景行禮:「先生心中有少年意氣,也知珍惜公道二字。
可是……天下龍屬殺虞七襄乃是一件大事,玄微太子實力強橫,乃是少有的武道與元神同修之輩。
而如同我風眠叔父所言,這太玄京中不知有多少眼睛注視著你,等待你露出破綻。
龍屬與重安王之女的爭鬥殺機四伏,你一旦參與其中,便是你主動入局,不論是玄都李家,還是褚國公府,都不需要再忌憚你執律身份,各種殺劫會化為浪潮,將先生吞噬。」
南雪虎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些疲乏:「還請先生勿怪,雪虎之所以說這些話,也是因為這許久以來,雪虎在先生身上看到了很多可貴之處。
我不忍先生因此喪命。」
「先生如今手執律法權柄,腰間又有呼風喚雨兩把刀劍,一身天資自不必多言!
正因這等聖君親自賜下的權柄,太玄京中再也沒有人可以堂而皇之的殺你。
可若是主動身犯險地……」
陸景臉上的笑意漸盛,只是輕輕頷首,道:「我知道了。」
南雪虎略微沉默一番,語氣中卻帶了些感慨:「重安王之女虞七襄命運就在於這太玄京,有時候命運無法打敗,關於命運,也不可論公道。
她屠了龍宮,行了殺戮之事,偏偏殺的是天地間最為強橫的真龍龍屬。
天穹之下,龍中強橫者數量極多,最強者有那落龍城老燭龍,據說太沖海那條天龍,也將前來太玄京。
她殺了北闕海龍王,只是無法善了……我雖然也聽聞北闕海那血肉陣法之事,卻還是不希望陸景先生英才遭遇殺身之禍。」
「天下有氣性者無數,卻也應當趨吉避害……若是先生死了,天下也就少了一位斬妖孽的少年英傑。」
南雪虎小聲說著,神色顯得有些不自然。
陸景仔細看了南雪虎一眼,點頭道:「你還是你,對於親近者,你可拋頭顱灑熱血。
對於世間的惡事,你也頗為排斥,力有所及還會幫上一幫,力有不及就避其風險。」
南雪虎微微怔然,陸景語氣中又多了些讚許:「這是你的本心,若能始終以此為準,也是極好。」
這時的陸景眼眸中若有所思,心中道:「我早已答應了王妃,豈可食言?」
「而且……」陸景深吸一口氣,摸了摸額頭的祝紋,而燃著大明王神火、端坐在真宮下的元神上,有一道奇異的元氣正在縈繞。
那元氣似乎來源於陸景腰間的呼風、喚雨兩把刀劍,正在養出一道……
可怕的神通。
「而且,我既有少年魁首之名,又豈能夠始終等人來殺我?」
「便如那橫山府一行!既然已經有了刀劍,不妨主動入局,百里清風、太沖龍君既然已經立下規矩,我倒要看一看……」
「在這規則以內,七皇子、李觀龍是否能夠殺我。」
——
重安三州一座城牆上。
司晚漁低頭注視著遠處,如若潮水一般湧來的北秦將士。
宏大氣血如同懸空大陽,灼灼燃燒。
司晚漁眉頭緊皺,目光落於下方,心神卻流向遠處,跨過高山流水,落在太玄京。
「望你能……安然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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