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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少年長者有不同,邪鬼退避浩然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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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玄京我待膩了,不久之後,我也許要朝東去看一看落龍城那頭老龍究竟長什麼樣,也許要西去,走一遭西域三十六國。」

南風眠痛飲一杯竹葉酒,道:「這太玄京總是醞釀風暴,醞釀漩渦,我有心持一身所學,持醒骨真人,為這太玄京中的人們做些什麼,如你一般斬一斬玄都之中的不平事,仔細思索,卻不知要做些什麼。」

陸景聽聞南風眠的話,又轉頭看了看這偌大的南國公府,笑道:「你已不是少年,你已經是這南國公府的長者,照許多人的話來說,此時的你萬萬不要理會這天下的瑣碎之事,否則其中的麻煩,便會轉移到你的身上。」

南風眠挑了挑眉,問道:「那當日在煙雨橋上,你為何要拔劍殺人?

即便你有些把握,之後卻依然被麻煩纏身。」

陸景並未回答。

一旁的南雪虎卻忽然說道:「也許因為陸景是少年,不需要如長者般顧慮許多?」

「而且……年輕人有時候確實不能太怕麻煩。」

南風眠思索一番,只說道:「倒你的酒。」

此時南府中,南禾雨正站在院中,看著假山草木間翻湧的霧氣。

那老嫗來到她身後,道:「陸景已經被雪虎公子,送出府了。」

南禾雨點了點頭,神色不變。

沒想到那老嫗遲疑間又說道:「陸景出風眠大人院中時,風眠大人還高聲叫嚷著……說是陸景極合他胃口,要與他結拜。」

南禾雨張了張嘴,心中更加煩悶了許多。

一旁的老嫗站在南禾雨身後,並未曾看到南禾雨的神色,讚嘆道:「便如小姐所言,陸景公子確實是難得的人傑,也許假以時日……」

老嫗讚嘆,南禾雨想了想,也認認真真的點頭。

她思索間,元神中那顆羽化劍心微微顫動,深藍色的千秀水從她身後飛出,化為劍光三百道,如同風雨一般,散落在這院中。

元氣如風如雨,雨絲風片中,劍氣如晦。

良久之後,三百道劍光合為一處,化為一柄千秀水消失不見。

南禾雨卻皺了皺眉頭:「我尚有一顆劍心,只論劍氣……卻勝不了陸景公子的那熾烈劍氣多少。」

——

太玄宮,槐時宮中。

時至深夜,幼小的十三皇子仍然俯在玉案前,手中執筆,仔細琢磨著一顆文字。

那文字瀟灑恣意,筆鋒間銳氣難當,仿佛有人持劍而刻。

璃芸女官就站在十三皇子身後,手中拿著一顆夜明珠,看十三皇子練字。

良久之後,十三皇子才放下筆墨,看著龍塘紙上那一個「劍」字。

「不得不說,陸景先生的草書比起他的楷書而言,更加高妙。

他教我習劍,卻讓我描摹這一個劍字,我最初不解其意,練了幾日,卻發現這文字中,竟然隱隱有劍氣昂揚,熾盛而又鋒銳。」

十三皇子臉上露出稚嫩的笑容,眼中還閃著喜色:「我若是學了劍,也許往後也能夠仗劍而行,就我大伏天下許多地方逛上一逛,看一看太玄京以外,究竟是何等的天地。」

璃芸女官也溫柔笑著,點頭道:「我也能看出陸景先生這文字的不凡,而且這幾日也有好消息。

據說陸景先生拒絕了太子,也拒絕了七皇子,因為聖君點他為少師,想要認認真真教授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神色頓時驚喜起來。

這幾日陸景先生入宮,與他說話,沒有其他先生那般古板,想來是因為陸景年輕的原因。

再加上陸景已經開始教授他習劍,十三皇子自然也希望陸景能夠始終做他的皇子少師,教授他劍道。

「我之前怕陸景先生為難,一直不曾詢問,現在有了這樣的消息,我算是放下心來了。」

十三皇子道:「能被大皇兄和七皇兄爭搶,陸景先生自是非凡,我能有他為少師,也算是一件好事。」

十三皇子說到這裡,低頭沉思一番,抬頭道:「少師束脩,我只送去了些禮制物品,既然陸景先生以誠待我,哪怕我與兩位皇兄相比底蘊單薄,卻也不能虧待了先生。」

璃芸女官躬下身來,仔細聽著十三皇子說話。

十三皇子又思考許久,這才道:「就用我房中那兩件寶物,去幾位皇兄那裡換一換。

若能換來九皇兄的【掩日】寶劍,又或者能從姐姐那裡換來她收藏的【卻邪】寶劍自然最好。」

「這兩柄劍俱都是三品重匠的元神寶劍,配先生這樣的劍客,自然最好。」

「若是他們不願換,我修為弱小,也還用不到這一把槐時劍,也可送給陸景先生。」

璃芸女官眼中多了些驚訝。

十三皇子年幼,槐時宮中豪奢萬分,卻也沒有多少三品的寶物,唯一一柄三品寶劍,就是十三皇子的槐時劍。

槐時劍是當朝大匠造打造,十三皇子喜愛到了極點,平日裡即便不會劍法,也時常拿出來玩耍。

現在卻願意送給陸景,足以見得自小沒有多少人支持的十三皇子,確實頗為敬重陸景這樣的少年天才。

一主一仆商量許久,十三皇子這才睡下。

璃芸女官為幼小的十三皇子掖了掖被角,看著十三皇子的面容,忽然覺得……自小無人看顧也不算什麼壞事。

最起碼沒有沾染許多位高權重者的跋扈氣。

陸景回了空山巷。

青玥還在屋中等他。

此時天色已然晚了,那月光明珠照耀出璀璨光芒,照亮了主屋。

青玥明顯已經乏了,拄著腦袋望著門口。

直至陸景敲門,又聽到他熟悉的聲音,青玥神色頓變,變得神采奕奕,跑去開門。

「少爺,你回來了?」

青玥迎著陸景進來:「你吃過晚飯了嗎?」

「今夜啊,我寫了許多字,簪花小楷已經十分熟練了。」

「少爺,你看,我用木頭雕了個燈盞,正好放月光明珠。」

「明日我打算上街去,天越發冷了,要添幾床厚被子才行,隔壁街上彈的棉花太松太軟,估計也不太熱,要多去幾家看看才是。」

幾日之前,陸景強拉著青玥上街,買了好幾件成衣,又做了幾套衣服,又將她那些已經穿了許久的衣服,拿去城東送人。

青玥有些不願意,又見陸景親自拉她前去,自己反駁也已無濟於事,再加上陸景說現在自家的錢財確實夠用許久,也不用那般節省,這才答應下來。

今日的青玥穿著一身蘇繡月華錦衫,配她新的如意簪子以及一頭青絲,面似芙蓉眉如柳,俏美萬分。

她纏著陸景說話,陸景臉上始終帶著笑,仔細的聽著,並無一絲一毫的不耐煩。

「今日我路過東王觀,看到東王街上兩旁的火樹,上面還有許多螢火蟲,改天我帶你去逛逛。」

二人聊了許久,陸景練字練畫時,青玥也在旁邊陪著。

等到陸景畫完一幅畫,卻發現青玥已經趴在桌案上睡著了。

陸景思索一番,抱起青玥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又認認真真為她脫去外衣,為她蓋好被子。

少女面容如玉,呼吸都有些急促,明顯已經醒來了,卻不敢睜開眼睛。

「等青玥脫了奴籍,等她不僅僅只是以陪侍丫鬟的身份。」

陸景看了青玥許久,這才站起身來走出房中,來到院裡。

卻見他念頭下沉,落入腦海中,看到許多光團正在不斷閃耀。

「古辰囂要我作畫,拒絕他乃是大凶之象,這等選擇雖然惹出許多事端,卻給了我一件奇物,一百道命格元氣。」

「這等大凶之象下,不曾給我命格、機緣,又只給了一百道命格元氣,所以給出的奇物,必然效用不凡。」

陸景念頭再動,手中已然多了一塊石頭。

「【天官降神石】……」他感知到這件奇物的諸多訊息,神色微變,只覺這一塊降神石,以後必然能起到極大的作用。

——

時光匆匆,幾日時間轉瞬逝去。

這一日,陸景剛剛從書樓中回來,卻看到寧薔、林忍冬二人正在房中等他。

「王妃……明日就要回去了?」

陸景聽聞寧薔的消息,心中忽有瞭然。

重安王妃原本早已經打算離開太玄京,回重安三州,只是後來,聖君下令,命令大伏少柱國李觀龍,以及爛陀寺佛子一同前往燭星山,捉拿燭星山三位大聖歸太玄。

重安王妃正因此事久留於太玄京,如今她既要啟程,想來少柱國和爛陀寺佛子,因為邪道宗宗主,也就是那位封妖敕魔的酒客,來臨燭星山的原因,不曾捉到三位大聖。

「我知道表弟你和重安王府有些淵源,便想著來知會你一番。」

寧薔柔聲說著。

陸景朝她一笑,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皺眉道:「表姐,我之前幾次見你,都發覺你氣色不好,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寧薔氣息柔弱,手帕始終掩嘴,偶爾咳嗽一番,見到陸景詢問,神色突然越發晦暗,只是低頭不語。

一旁的林忍冬嘆了一口氣,說道:「神霄伯回了府,據說聖君兩次見他,於是玄都中便盛傳聖君要重用神霄伯……」

「這與表姐又有什麼關係?」陸景這般詢問,旋即反應過來:「神霄伯要被重用……可是有其他府中的公子,前來提親?」

寧薔不言不語。

林忍冬看了寧薔一眼,緩緩點頭。

「表姐可是不願成婚?」陸景又問。

始終無言的寧薔終於頷首,聲音幽幽:「我身子越發差了,儘管府中已經有人教我氣血修行之法,可不知是何原因,不曾起到什麼作用。

這般的身子,去了別人府上,反而是負累,難免要遭人嫌棄、白眼。

再加上……」

寧薔說到這裡,眼中有淚光浮現:「再加上我無父無母,若是真遭了什麼委屈,只怕也無人為我出頭,正因這齣許多原因,我無意成婚,如果太君逼我,我打算剃髮為尼,尋一座女觀,就此了卻殘生。」

林忍冬連忙低聲安慰道:「我父親路上不知何時耽擱了,等他一旦到了玄都,我就去求他,他識得許多人,你這樣的小病,他自然能尋到治好的辦法。」

陸景腦中思緒閃爍,也對寧薔道:「表姐莫要害怕,許多事其實並無那般難的。

我也來想一想辦法,便如忍冬姑娘所言,先治好你身上的病症,有了一副好身軀,之後再做選擇。」

寧薔輕輕點頭,看向陸景和林忍冬的眼神,更多出許多感激來。

陸景又勸慰了寧薔一番,二人這才離去。

「要去送一送王妃。」陸景目送二人離去,心中這般思索。

此時太玄宮中,一處輝煌宮闕中。

褚野山、李雨師以及數位男女正坐在桌案前。

上首,一位身披銀色長衣,氣息柔和,身份貴不可言的男子,正低頭看著一本典籍。

他忽而抬頭,道:「據說那十七歲的陸景……養出了邪鬼避退的浩然氣?

這幾天全網站沒有本章說,望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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