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梟骨按律當斬!(1/2)
滿街滿巷的乳白色的霧氣,深重而又濃郁,就如同是流動的漿液,仿佛降臨了一處仙境。
冬夜的霧氣其實也算難得,也許是因為並無星月光芒的原因,就連裴音歸院中的那一棵白梅樹,都隱於霧氣中,似乎已然不可見。
即便已經是夜了,房中人有燈火。
因為今日裴音歸的院裡來了客人,除了含采以外,還有身穿青色短衣的徐無鬼。
徐無鬼在裴音歸救下的四個孩童中最為懂事,年僅十歲卻已如陸景所言,頗有一些堅韌的氣象。
正因如此,同樣心緒堅韌的裴音歸也更偏愛徐無鬼一些,夜晚等到其餘三位孩子睡下,也總會帶徐無鬼回到院裡,複習一下他的功課。
陸景教授給徐無鬼乃至裴音歸的,並非只是簡簡單單的文字。
比如,在明亮的燈光下,一張草紙上,陸景寫下的四句詩。
短短四句詩文,卻好像寫盡了一位俠客的意氣風發,寫盡了俠客內心中,不願見天下不平的心念。
明明是用大楷寫就,卻充斥鋒芒,如若這廣大天下,本就是俠客的磨劍石。
裴音歸默默的看著徐無鬼,正一筆一畫描摹著紙上的文字,他臉上滿是認真,並沒有其他孩童那般的不願。
徐無鬼終於臨摹完了這四句詩,放下手中毛筆,拿著自己手中的字,和陸景的字對比。
他雖然年紀尚小,但握起筆來,卻出奇的穩,臨摹陸景文字,雖然說不上得了精髓,可卻也有模有樣。
裴音歸看著徐無鬼的字,心裡有些羨慕。
這孩子寫的字,比她覺得更好。
甚至,這孩子學起東西來,也比她更快一些。
徐無鬼稚嫩面容上,多出了些感激∶
含采提著一盞油燈進來,打了個寒顫,道
徐無鬼抬頭朝門外看去,卻見一層層霧氣縈繞、瀰漫,臉上露出孩童一般的驚喜,道
他這般驚喜地說了一聲,旋即有些擔憂道
徐無鬼這般說著,是會有些擔心。
裴音歸卻主動道∶
徐無鬼深深點頭,臉上露出些童真的笑容,側頭想了想,又道∶這小小的
孩子,提到陸景先生,眼中就滿是崇敬,他睜大眼睛,道
含采姑娘在一旁擺弄著油燈,笑著說道
裴音歸忽然打斷含采的話,眼中若有所思,輕聲道∶
裴音歸話音剛落,原本還臉帶笑意的含采姑娘,猛然間臉色一僵,口中喃喃道∶
徐無鬼有些不解。
裴音歸似乎忽然有了些好奇,低頭詢問道
徐無鬼搖頭,思索片刻,道∶
裴音歸神色微動,看著徐無鬼鄭重說道∶
徐無鬼點頭。
裴音歸語重心長,對這孩童道∶
徐無鬼似懂非懂,裴音歸似乎是因為想起了那梟骨、梟冥二人,眼中多出了些冷漠,只是站起身來,獨自走出屋子,來到白梅之前。
向來開朗的含采姑娘也都在沉默。
徐無鬼有些猶豫問道∶
含采低著頭,一語不發。
可她腦海里,卻滿是凶戮而又令人厭惡的景象,一重重記憶,縈繞而來。
梟骨梟冥,一男一女,自然是齊國子民,他們原本姓蕭,二人的父親曾經位居清都郡丞。
後來,二人的父親因為橫行不法,肆無忌憚,不敬上官,終究犯下大罪,被貶官齊國邊境之地。
蕭家一家人,原本奢靡無度,突然被貶官邊境,父子女三人,整日悶悶不樂,後來巧合之下,三人又練了一門拜魔之法,此法需要血肉祭祀。
最開始,他們以自家的奴婢、奴民練功,隨著他們修為漸盛,蕭父已被官復原職。
可後來,他們逐漸變本加厲,肆無忌憚,常常跑到民間購買大量奴婢,乃至擄掠民女,練那拜魔之法,後來甚至發展到.....烹煮吃肉。
時間一去數十年。
天下有義士高水寒,刺殺蕭父,那一男一女兄妹二人卻活了下來,逐漸修成拜魔大道,不久之前甚至修成第七境,改蕭姓為梟。
甚至屢次暗中出齊國,前往周遭國度,大肆血祭平民百姓,不知有多少人,死在此二人手下。
其中自然也有齊國皇室的縱容,瘋癲君王、瘋癲太子,再配上這嗜血的修行者,齊國被稱之為惡孽執掌之國……原因正在於此。
含采卻不曾想,這樣的拜魔之輩,卻與古辰囂,一同入了太玄京……
含采姑娘想到這裡,眉頭也不由緊皺她心中正這般想著。
門外被霧氣遮掩身形的裴音歸,卻忽然輕咦一聲……
含采姑娘聽到聲音,走出門外,卻見裴音歸手中,已然多了那一把廣寒宮。
廣寒宮上,月光流轉,清輝陣陣,一道道清冽之氣從中迸發出來,令人訝然。
裴音歸手持長弓,側過頭來,對含采道∶
含采憂心忡忡。
裴音歸面色不變,對含采道∶
含采微微一愣。
裴音歸轉過身去,打開院門,聲音幽幽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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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太玄京依然燈火通明。
太玄京之繁華可見一斑,市經有記載,太玄京夜時至三更,五更已是早市,稱之為載歌載舞,通宵達旦,也並不過分。
今夜,大霧籠罩的煙雨街上,三位身穿黑衣者,從霧氣中走來。
陸景若是見這三人,想來會認出其中一人。走在最右的那一位,神色陰厲,目光深沉,頭頂上還有兩隻龍角,俊美之餘,更顯出幾分英武高大來。
他正是北闕海龍王三太子。
北闕海龍王三太子,曾經前往燭星山與重安三州必經之地,就是重安王之女借道回重安三州,他就要出手阻截。
時光過去匆匆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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