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月光落劍,多二三鋒銳(2/2)
這空曠的房間中,虛空一陣扭曲。
緊接著,一位完全被黑衣包裹,又穿著黑色斗篷、惡鬼面盔的元神修士,從那虛空中走出。
繼而恭恭敬敬向姜白石行禮,又遞給他一塊小盒子。
那盒子約莫半個巴掌大小,看似平平無奇。
姜白石從那黑衣人手上接過小盒,黑衣人的身形便就此如同煙塵般消散,頃刻間消失不見。
無論是重安王妃,還是王妃身後的柔水、道袍謀士見到這樣的景象,眼中都無絲毫驚疑……似乎早已習慣。
姜白石親自站起身來,朝前走了幾步。
重安王妃輕輕一瞥,柔水頓有所覺,上前躬身,從姜白石手中接過那木盒來。
「這是?」重安王妃皺了皺眉頭。
姜白石回到座椅上,道:「我知王妃之請,只是這件事……便是我去說了,聖君只怕不允。」
瞬間,重安王妃深吸一口氣,臉上不由露出失望之色。
姜白石又道:「以王妃之尊,又帶了這般貴重的禮來見老朽,老朽得了天上詞,卻無法相助王妃,令我惶恐不安。」
「那木盒中,是一枚奪天丹。」
當奪天丹三字出姜白石之口,重安王妃的眼神也閃出亮光,柔水和那道袍謀士身軀更是微微一顫,又唯恐失禮,連忙站定。
「老朽蹉跎一生,未曾修行武道,也不曾踏上元神求真之路,年過百歲已然越發蒼老。
原本這一枚奪天丹是老朽想要等我五臟衰竭之時,用以續命。
今日我要送給重安王妃。」
重安王妃沉默良久,嘴角露出些無奈來,她搖頭道:「姜首輔,不過一闕詞,又如何值一枚奪天丹?」
姜首輔隨意一笑:「這次是天上詞,人間少有,本便是極貴的,可若是其他人送來,自然不值一枚奪天丹,但王妃前來,自然是值得的。
更何況,王妃也帶來了極好的消息,便是我大伏又出了一位仙慧之人……王妃不願說出此人消息倒也無妨,我總歸是要去拜訪他的。」
——
秋日蕭瑟已然盡顯,路上還有許多枯黃的落葉。
他一邊思索今日摘錄書籍中的道理,一邊跟隨夕陽餘暉,來到陸府西院門口,卻遠遠看到門口有一道熟悉的人影。
門口的人身穿一襲月白色長袍,頭戴玉冠,面若桃花,眼神如水,是一位極俊美的少年。
他遠遠見到陸景來了,臉上露出笑容來,快步迎向陸景。
「景弟。」少年道:「我今日去院裡找你,你卻還未回來,我索性便來了門口。」
「兄長。」陸景朝那少年輕笑。
他的笑並不是作偽,因為眼前的少年正是陸景的二哥陸瓊,也是陸府的嫡長子。
陸瓊不同於鍾夫人,也不同於陸神遠。
平日裡雖總是神遊,又有些頑劣,卻絕無壞心思。
只每日與院中的丫鬟小姐們玩在一起,賞花踏青,吟詩作對。
後來陸瓊和陸景幾次接觸之後,也還為陸景說過許多好話,確有一顆純良之心。
陸瓊也朝著陸景笑,眼神中還帶著激動:「景弟,你摘錄的那兩闕詞已經傳遍太玄京,我今日上街,就連街上許多百姓,許多女子都隨口吟誦,真真是極好。」
陸景笑道:「這兩闕詞本來便是極妙,,如今被編撰進了書樓詞本,很快就要聞名於世。」
陸瓊連連點頭,又詢問陸景:「景弟,伱可還有這樣的妙詞?我這許多日與姐姐妹妹們吟誦、抄寫了許多遍,越發覺得這樣的詞珍貴,若有多的,你也給我寫一闕。」
陸景搖頭:「如今我倒是記不得許多,若以後還能想起來,便給兄長留一闕。」
陸瓊拍了拍陸景的肩膀,歡笑道:「景弟,我那裡有桃山桃花釀的桃花酒,我晚些時候,請人給你送來一瓶。」
他說到這裡,又補充道:「我便只有兩瓶,平日裡捨不得喝,今日勻給你一瓶。」
陸景不想無功受祿,奪人所好,正要拒絕。
陸瓊眼神卻看向陸景身後,緊接著,他臉上笑容一滯,低聲對陸景道:「便如此吧,等你有了閒暇,來我院裡,我做一回東道。」
他說完,也不等陸景回答,匆匆轉身,又去了西門。
陸景有些疑惑,他轉身看去。
卻見遠處街邊楊樹下,一位身穿黑色僧袍,頭戴金箍,臉上蓄著濃胡,脖頸間還帶了一串大佛珠的和尚,正看向這個方向。
他是在看陸瓊。
陸景心中疑惑,只覺得不遠處那僧人,明明是一位出家人,卻無清幽祥和之氣,有的便只是暴戾、凶戮。
哪怕隔著極遠的距離,都讓陸景生出寒意來。
他想了想,又看向身後的陸瓊,陸瓊走得匆忙,早已進了西院。
等到陸景再看向那僧人,卻已發現楊樹下人影成空。
「這長了一顆純心的陸瓊……平等鄉……。」
他不由想起今日書樓中那老者,與他說過的關於陸瓊的事了
陸景一邊思索著,一邊回了陸府,進了自己的小院。
青玥早已經做好飯菜等他。
是夜。
秋風更甚,陸景卻端坐在院中,閉著眼眸,仔細參悟早已記憶在腦海里的大雪山真玄功。
良久之後,陸景輕聲自語:「道家煉體,講究一個日積月累,這吐納法……最是關鍵。」
又過一陣。
陸景仍然坐在院中,房中那一柄玄檀木劍卻突然亮起些光芒,緊接著急射而出,懸浮在夜空下。
月光照耀其上,多出二三分鋒銳!
日月劍光這一式元神神通,陸景更熟練了些。
今日並無月光,秋風和陸景都不知曉大伏首輔大人,想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