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有些瑣事,去去就回(1/2)
陸景默默聽著鍾於柏這落寞話語。
他依然能夠感知到,眼前這位天下名士這數年來,必然飽經掙扎。
而自己那一日送他那幾句筆墨,更讓他愧對故國,愧對昔日君王。
所以才會有隻身入北秦的死志。
這讓陸景心中又多出幾分難言來。
於是,他認真想了想,又為鍾於柏到酒,這才道:「於柏先生倒也不必心存死志。
若你前去北秦送死,其實便辜負了安槐君王。」
「與其如此輕易死去,還不如在大伏入仕!」
鍾於柏眼神渾濁。
陸景又道:「大伏崇天帝自稱聖君,深不可測,這許多日我在書樓摘錄典籍,也曾在典籍中看到他許多傳奇。
據說大伏崇天帝曾經夢中入仙境,馭駛仙人三百萬,高坐仙庭三百年,乃是仙中之仙,是仙中之帝!」
「且不論這番傳奇是真是假,可既然有此傳言,他又自比聖君,自然要有幾分聖君氣量,他既是仙中之帝,又如何會怕一柄弒凡間君王的寶劍?」
鍾於柏聽到陸景最後一句,神色突然露出幾分清明來。
他側頭想了想,也點頭道:「大伏雖有衰落,可卻非一二人之過,崇天帝英明之名早已流於天下諸國,否則氣盛如重安王,又如何會主動讓位於他?」
陸景也點頭應是。
鍾於柏思慮片刻,注視陸景道:「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陸景,你雖為少年,卻自有一番氣象。」
陸景皺眉道:「不過是些顯而易見的道理,於柏先生倒是高看我了。」
「道理顯而易見,我作當局者,這許多年來未曾看透,也未曾有人提醒我,你是第一個。」
鍾於柏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既如此,我明日便請盛次輔為我引薦。」
——
時間又過數日。
太玄京中的雪,卻消得極慢。
明明這幾日,每日都有光芒普照,也不覺寒冷。
被堆積起來的雪花,卻依然未曾消盡。
這幾日,陸景依然前往書樓摘錄典籍,依然仔細修行,只覺得自己距離日照,越來越近。
又是一日清早。
陸景修行了一夜,又休息了半個時辰,這才打開房門,走出門外。
遠方,朝陽已然升起,清晨陽光落於天地,即便此時已經深秋,也顯得天地有些朝氣。
陸景朝前走了兩步,又忽然站定,朝四周看了看。
他只覺得這四周似乎漂浮著些神秘的氣,他似乎便在那稀薄的氣中存在,令他心中泛起疑惑來。
於是,陸景試著溝通元神,元神緩緩睜開眼眸,透過他的肉體凡胎之眼,看向門外。
須臾間……
陸景仍然看到一副令人驚奇的景象。
卻見此刻這天地間,儘是霧茫茫一片。
許多白色氣流遊走於天地間,它們與常人無礙,卻似乎哺育萬物,似乎是一切本源。
「這是元氣?」
陸景怔然片刻,心中猛然驚喜起來。
他漫步在小院中,那些元氣似乎極為奇怪,並不躲避他,任憑他走近、衝散它們。
「這元氣怎麼這般濃郁?」
陸景心生好奇,看向元氣最濃郁處,卻是那一堆堆白雪。
陸景發現,隨著這些雪逐漸融化,白雪中竟然有濃郁的元氣升騰出來,瀰漫在天地間。
「這雪……竟如此不凡?」
陸景本就知道這次的雪有些奇怪,近日天上不曾落雨,天氣未寒,甚至天上無太多雲霧,便落下著許多雪來,而且還多日未消融。
直到今日,他才確認……這一場大雪,並非是自然降下,其中必然有隱情。
可陸景卻並不在意這些。
他感知著濃郁的元氣,眉心中盤坐著的元神,比起之前幾日,也更加厚重凝實。
這是陸景為何今日能夠察覺到元氣的原因。「查知元氣……,那我自然要以神明感應篇記載之法,引元氣入元神,繼而元神裂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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