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小人生邪念,如鬼!(2/2)
只是,我還想提醒陸景先生一句,如同九神蓮這樣的寶物頗為難得,先生若是此時錯過了,既不願受七皇子恩惠,也不願意入太子麾下。
陸景先生那般出彩的元神天賦,只怕就要因為這傷勢而逐漸泯然眾人矣。
須知傷勢拖得越久,元神便越發暗淡無光,一旦元神徹底失芒,再想修復起來,哪怕是這九神蓮,只怕也無濟於事了。」
「先生!如今這九神蓮就在你面前,你只需輕輕點頭便唾手可得,自此再歸天驕之身,若失了這等機會,再想要得到這等的寶物,卻不知要等到何時。」
李雨師句句都在為陸景著想,想要勸他收下這九神蓮,修復傷勢,入七皇子麾下。
偏偏陸景無動於衷,只搖頭道:「雨師公子不必相勸,也許等到十三皇子成年之後,我卸下這皇子少師之職,才會多做打算。」
李雨師沉默下來,低頭看了看桌上的九神蓮,他實在無法想像……為何如陸景這樣的少年,面對這種誘惑,面對唾手可得的權勢,卻毫不動心?
「除非……已然有人與他許了這天大的權勢。」
李雨師比如看向陸景眼眸,卻發現陸景眼神中並無絲毫躲閃之意,與他對視。
李雨師收回目光,站起身來。
他望著陸景道:「既如此,雨師便要離去了。」
「不過……還請先生謹記,我以誠待你,希望我們往後不要站在對立面。」
陸景只是微笑看著他,不答。
李雨師收回九神蓮,轉身離去,他剛剛走了兩步,陸景突然喚住他。
「雨師公子,此事雖因聖君之言而生出了變故,可還要謝過公子屢次奔波,陸景無以為報,這剛剛畫下的這一幅大日圖,便送給雨師公子了。」
陸景仔細將那一幅畫捲起來,遞給李雨師:「我讀書許久,已經有許多心得,筆鋒中也帶了些自身所醞劍氣,還有些……即便是我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雨師公子隨身帶著,若是遇到奸邪之輩生邪念、妖孽之氣,也可用作護身。」
李雨師有些驚訝,卻也接過那幅畫,拿在手中。
陸景又後知後覺,恍然大悟,笑道:「雨師公子是何等人物?我這麼區區一個化真修士所作的畫作,又如何能護雨師公子之身?倒是讓雨師公子見笑了。」
李雨師對於陸景不願意收這九神蓮之時,仍然有些耿耿於懷,懷疑陸景已經和太子達成了某種約定,入了太子麾下。
可現在卻也並非確信,又恐將陸景真正推至太子那裡,於是也只能順著陸景笑道:「陸景先生的筆墨價值極高,我能平白得來一幅,這是一件好事,陸景先生不必妄自菲薄。」
二人這才告別。
李雨師一路出了書樓,坐上等候在書樓前的轎子,神色猛然間陰鬱了許多。
「我不信這陸景,不將自己身上的傷勢當一回事。」
李雨師冷哼一聲:「他品性確實良善,可是因聖君一言便拒絕太子與七皇子,卻著實有些牽強。
而且陸景雖然久居太玄京,實際上在這諸多漩渦中,他卻只能算一股新風,他擔任皇子少師,可無論入七皇子麾下,還是太子麾下,聖君也必然不會阻攔!」
他身旁,那枯瘦老者顯現而出,思索一番,對李雨師道:「也許是因為陸景不願意被捲入這種風波,所以以此作為託詞?」
李雨師眉頭微挑:「如果是其他人我倒也信了,可是陸景身負重傷,又哪裡有不入漩渦的資格?他出身卑弱,自然知曉天賦之貴,這種情況下,元神大損,九神蓮當面,竟然還能面不改色的拒絕……此事倒有許多蹊蹺。」
「查一查,就從……太子派人去燭星山索要北闕海龍珠開始查,再看一看太子是否在尋找其他修復元神的寶物。」
枯瘦老者恭敬行禮,旋即化作一道火光消失不見。
李雨師不由揉了揉眉心,他又想起自己在七皇子面前說下的話,越發有些惱怒起來。
「這陸景就如一個乍富的窮人一般,有了幾分天賦,反而自持高貴起來,七皇子相請,竟被他視如無物。」
「若真查出了些結果,還需要儘早處理了他。」
李雨師搖了搖頭。
馬車緩緩行駛在道路上,始終都在思索許多事的李雨師,眼角一瞥間,突然看到還未來得及收入乾坤袋中,被他隨意放在一旁的陸景畫作。
「大日臨淵圖?」
李雨師冷哼一聲:「能防妖孽鬼魅,防小人邪念?陸景斬了那許白焰,莫不是以為自己便是那一身正氣浩然的不世大儒,畫作、筆墨也能斬孽?」
李雨師一邊這般想著,一邊隨意打開那幅畫。
他入目所見,乃是一座深淵,深淵漆黑,其中似乎有許多魑魅魍魎隱匿而居。
可恰在此時。
深淵高空,一座烈日冉冉升起,高照天地!
那深淵被日光映照,變得通透明亮,照耀出許多惡鬼,妖孽。
惡鬼、妖孽叢生,李雨師正在詫異。
恍惚間卻只覺那天上大日中,一道道凜冽的正氣劍光化作日光照耀下來,落入那深淵中!
灼熱日光、浩大正氣、鋒銳劍光融合為一,直直落在那深淵中。
頃刻之間!
李雨師身軀一僵,一道鋒銳劍意似乎感知到了他心中的邪念,從那幅畫作中直射而來!
哧!
劍氣化作霞光,絲絲縷縷,從那一幅畫中沖天而出。
一瞬間,這馬車中便有……
諸多劍氣起爭鳴,洶洶正氣扶霞光!
李雨師神色頓變,一道神念從他身上奔騰而出,化作一張大網,網住他的軀體。
「雨師寶王身!」
李雨師念頭閃動,元氣聚集,一道真龍法相浮現而來,拖住李雨師的身軀。
轟隆!
劍氣四溢,用金絲楠木打造而成,又鑲嵌了兩顆夜明寶珠的馬車頓時四分五裂。
那劍氣太過鋒銳,太過急促,輝光閃動,就已從畫中斬出。
即便李雨師修為比陸景高深許多,又有諸多神通相護,絲絲縷縷的劍光,也透過那張大網,朝著李雨師斬來。
所幸這劍光已經威能大減,李雨師側頭之間,他名貴的赤寶晶發冠被那道劍光斬斷,幾縷長發,落於地上。
李雨師手中還拿著陸景那一幅大日圖,此時的他披頭散髮,眼中隱隱有陰厲之色,更多的卻是有些狼狽!
李雨師拿著那大日圖,仔細看去,卻見到深淵側面,陸景草書透露出凜然劍氣,提下一行文字……
「小人生邪念,如鬼!」
區區七字,一種煌煌之勢,從中奔涌而出,即便此刻都歸於平靜,李雨師也能看出筆鋒中的灼熱之氣。
這劍氣是斬許白焰的劍氣。
「陸景是在針對我,還是這一劍只是巧合?」
李雨師臉上的自信蕩然無存,他心中驚疑不定:「這一幅畫中,竟然確有那些大儒才能修持而成的浩大正氣,正氣與神秘的大日劍光融合,我對陸景生出邪念,竟然引動畫中的劍光,令我如此狼狽。
難道陸景已然知曉槐幫刺殺一事,有我的身影?」
李雨師心中殺機大作。
可轉眼間,他情緒又平靜了下來:「也許只是巧合,陸景贈我這幅畫的時候,就已經說過這畫中有劍氣,遇到奸邪之輩生邪念、妖孽之氣,可用作護身……沒想到我看畫時,本身便帶著殺意,卻觸發了畫中劍氣,令劍氣殺向我。」
李雨師百思不得其解,又注意到周遭許多人正在注目旁觀,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向來做翩然貴公子打扮,一身華貴氣的李雨師注意到許多人的目光,又看到地上落下的幾縷髮絲,不由羞怒起來。
他本想轉身去書樓質問陸景一番,卻又停下腳步。
「小人如鬼……」
李雨師神色逐漸平靜下來:「沒想到,在那浩大正氣之下,我李雨師反倒成了小人。」
「不過,陸景已然能釀出這諸多正氣了?匪夷所思。」
——
陸景目送李雨師離去,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來。
他低頭看著那瑰仙,對其中那瑰仙大妖道:「沒想到,你竟然能與那九神蓮有所聯繫。」
瑰仙之中那貌美大妖臉上露出些異色,不知陸景是如何發現的。
陸景並不多做解釋,只是眼神越發深邃。
「瑰仙大妖氣息與那九神蓮氣息聯通,九神蓮花瓣上,竟有更深層的神秘符文浮現,再加上鹿山觀神玉……嗯……原來是一道明黃機緣。」
「觀神玉下,那九神蓮花瓣上,竟然記載著一道武道玄功。」
「九神持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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