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世間人皆有善惡(謝穩穩得書友兩萬六(2/2)
正因如此,早上陸景來都有些晚了,便不曾看到太多的學生。
可是此刻陸景下樓,不過走出去十幾步,他腦海中一道橙色光芒一閃即逝。
陸景感知到,洞妖命格驟然間觸發,他的元神也微微發光。
緊接著,陸景便遠遠看到遠處兩位穿著黑衣的少年少女,從他身旁走過。
而他們身上,卻瀰漫著一股股綠色的妖氣!
「書樓里,竟然還有妖?」
陸景皺了皺眉頭,這未免太有教無類了些。
書樓這樣的儒學聖地,陸景絕不相信這些妖怪是化成人形,偷偷潛入進來的。
這裡是讀書的聖地,不知有多少大儒,不知有多少元神如神火,灼灼燃燒者。
尋常的妖物若是敢踏入這樣的地方,只怕頃刻間便要化為飛灰,消失殆盡。
可剛才那兩隻妖怪,卻偏偏能夠隨意在二層樓中行走,對話交流間,竟還探討著學問道理……
陸景便在這等疑惑中,朝著飯堂走去。
一路上,他又看到了幾隻妖物化形成人的書生。
甚至,當他看到一隻看起來極年幼的少年時,洞妖命格還清晰的看到,那綠色妖氣竟然隱隱化形,化作一隻貓的形狀。
「這是一隻貓妖?」
陸景明白過來。
這洞妖命格大約便和那鹿山觀神玉一眼,效果也和他元神修為,以及被洞察的妖怪修為掛鉤。
「剛才那隻貓妖弱一些,我便能依稀看到他的真身,瑰仙大妖應是極強,但卻因為深受重傷,又在沉睡中,我能看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妖氣。」
「那便意味著……這書樓中應該還有極強的大妖,以我如今的元神修為配合洞妖命格,卻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究竟是人是妖。」
陸景想到這裡,眼中卻無絲毫懼怕,反而更清亮了幾分。
在他看來,這書樓似乎更有趣了些。
抱著這樣的念頭,陸景一路上洞妖而去,去了二層樓的飯堂,又找到七八隻妖怪,其中有強有弱。
強得妖氣若隱若現,陸景不詳細看,都看不出什麼來。
而弱得,妖氣則更明顯些。
陸景一邊打了許多菜餚,準備帶回院中,一邊悄無聲息的注視著這些來飯堂吃飯的書樓弟子們,便如摘錄典籍一般,同樣自得其樂。
正在此時。
他身旁兩位面容儒雅、穿著考究的儒生正毫不避諱的說話,話語不由落入陸景的耳中。
「那南國公府的南雪虎倒是有一顆俠義心,今日清早勝朝街,上虎將軍那老來子策馬奔騰,撞倒了一個老婦人。
那老來子平日裡跋扈慣了,倒嫌那老婦人擋了路,舉了馬鞭便要抽下去。」
「他那一馬鞭下去,那老婦人只怕是要被抽死,周遭的百姓心中可憐那老婦人,又怎麼敢惹上虎將軍的獨子,在他們眼裡,這可是天上凶神一樣的人物。」
「誰說不是?幸好雪虎公子平日裡總去西慶樓里飲茶,正好路過,當即出手,握住馬鞭,將那腌臢的將軍子拖下馬來,保下了那老婦人的命!」
「我看南國公府那一柄斬草刀,不是南風眠的,便是這南雪虎來握,一腔熱血總能用來持刀!」
「嗯?這南雪虎四年之前,就已有功績,可差就差在他只是個庶子。
再說坊間不是已有傳聞,幾個月前南老國公就已經定下了承爵者,那天驕南禾雨是要握刀的,這幾日倒沒了音訊,應是南風眠回來的緣故,這許多事又起了風波。」
「還有這等事?我在書樓里待了太久,都未曾聽過這些,可南禾雨便是天驕,也是女兒身,終是要嫁人的,如何承得了爵?」
「找了個入贅的。」
「有人入贅南府?大約不是平民百姓吧?草民又如何邁得進南府潑天的門檻?」
「我記不清了,約莫是個武勛庶子,他的身份倒也無甚重要的……」
那兩人並不避諱,就在他們身後打菜的陸景,自然也將這些話語聽在耳中。
他神色不變,也絲毫不介意這些儒士記得所有事,唯獨記不得他的名諱。
腦海里,卻還想著南雪虎救一位命賤如草的無辜婦人的事。
「這世間的人便是這樣的。」
「沒有絕對的善惡,他們身上善與惡皆有之,南雪虎今日行善,是他身上的少年熱血,是他骨子裡的良善,是他對於無辜者的憐憫。」
陸景已打好菜,緩步走出書樓飯堂,他來時原本還有陽光照耀下來,如今一大片烏雲飛過,遮住了夕陽。
「可是……不久之前的那一樁事裡,我也是無辜者,可南雪虎明知我無辜,也與我道歉,卻仍要殺我。
這是他身上的陰暗處,是他骨子裡的惡。」
「善與惡,都應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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