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陸景從容思慮,修身塔中論天驕(2/2)
一瞬間,陸景元神猛然一震,便只覺眼前有一座高山屹立,帶給他極強的壓迫感!
「這少年的元神竟如此強大。」
陸景不動聲色地低下頭,那少年似乎終於看到陸景,臉上卻難得露出笑容。
他站起身來,朝陸景而來。
「這位學長……」那白衣少年來到陸景近前,向陸景行禮:「這修身塔中,倒少見年輕人,學長……你在哪一位先生坐下聽課?」
白衣少年臉上帶笑,白皙面容上竟透露出幾分慢條斯理的尊貴來。
陸景思索一番,回禮道:「並無先生教我,我來自修身塔中,只是為了抄錄典籍。」
「抄錄典籍?」那白衣少年眼睛一亮,輕聲道:」我前些日子便聽修身塔中值守的先生說,要尋一個字寫得好的學生來塔里抄錄老舊典籍,想來就是學長你了。「
「這般說來,學長的字大約是寫的極好的?」
白衣少年眼中帶著好奇,又介紹自己:「我名為陳玄梧,因為犯了錯,便被長輩趕到這修身塔中,讀典修身,如今已經兩月有餘了。」
他說到這裡,聲音也許是大了些,不遠處兩位青衣儒生眼神凌厲,落在他身上。
陳玄梧縮了縮頭,壓低聲音道:「這樓里的士子俱都古板的緊,今日學長來了,你我年齡相仿,大約可以一起解悶。」
陸景嘴角露出些許笑容,這白衣少年陳玄梧臉上始終展露著好奇之色,說話語氣也極單純,倒像是個涉世未深的孩童。
陸景便朝他微微點頭:「我叫陸景。」
「陸景?」陳玄梧側頭想了想,問道:「這太玄京中,有名號的陸姓其實不多,景兄,伱是來自那九湖陸家,還是民間的天才?」
陸景隨意一笑,並不隱瞞:「我這陸姓,便是九湖陸家的陸。」
陳玄梧鬆了一口氣,笑道:「是世家子弟便好,若是來自民間,能入這二層樓中,自然是一等一的天才。
他們心中極傲,有些會刻意逢迎,有些則不願與我們這些受長輩陰蔭的子弟們有何交集,只是醉心學問。
總之相處起來都不容易。」
他說到這裡,眼中突然亮起些光彩:「說起來,我之前便聽聞九湖陸家有一位庶子,據說要……要與那南國公府的劍道天驕南禾雨成婚?」
陸景仍然極坦然,他笑著點頭,小聲對那陳玄梧道:「確有其事,只是如今南國公府的南風眠歸來,也不知南府是否看得上九湖陸家。」
陳玄梧仔細看了陸景一眼,稱讚道:「景兄倒是坦然,那小國公立下了大功勞,回了太玄京,南國公府的地位便水漲船高,南老國公想要尋個入贅的,只怕那些沒落大族的嫡子也是願意的。」
「而且,我聽說陸府那庶子不受族中寵愛,也並無什麼出彩的地方,想來那天驕南禾雨也是不願意的,畢竟南禾雨年不過十九,一身元神劍術卻已出神入化,即便是我……我家長輩說起來,也三番五次的誇讚。」
「不過,你們陸府倒也不必擔心,老國公重諾,既然已經立下婚約,便不會反悔。」
陳玄梧也許是許久未曾說話了,今日遇到陸景這個同齡人,打開話匣子,便不曾關上。
不知為何,陸景看著這少年的眼神,眼中純淨澄澈,並無絲毫惡意,只是在說些心中的印象,所以即便話這般多,也讓他生不起厭煩來。
於是……他心中一動,順勢問道:「玄梧兄,這南禾雨真就這般出彩?」
「何止出彩。」
陳玄梧神色有些萎靡:「我家長輩總拿我與她比較。
南禾雨十二歲修行,十三歲便已元神日照而游,十四歲去了禹星島跟隨劍道大宗師洛明月習元神劍術。
十五歲,便也能御劍九十之數,劍氣縱橫間,繁星失璨,流水成旋,手中那一柄千秀水更是傳天下的名劍,與她相比,即便是這偌大的太玄京中,也只有幾位極尊貴者能相提並論。
如今南禾雨年不過十九,卻已敗三位劍道大家,聲名響徹天下……
莫說是九湖陸家那一位庶子……便是許多享譽盛名的少年強者,都不可與她爭鋒。」
陳玄梧說到這裡,頓了頓,這才道:「你們陸家那一位少爺運氣倒是極好,追求南禾雨的貴胄少年數量不少,就連中山侯,也曾騎馬下封宿海,摘來慕聖枝送予她,只是南家小姐不曾收這等禮,沒想到最終南禾雨竟要與陸家的少爺成婚。」
這白衣少年說到這裡,又抬眼看了一眼陸景。
「說起來,那庶子年齡大約應當與學長相仿,是學長的堂兄弟亦或是……」
「是我。」陸景面不改色,輕聲開口。
「嗯?」陳玄梧不解。
陸景仍然不動聲色,坦然道:「玄梧兄口中那即將入贅南府,迎娶天驕南禾雨的陸府庶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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