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先生,可直去二層樓(2/2)
陸景也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原來在陸府所在的長寧街之後不遠處,還有一座高牆。
那高牆之內……
高牆中則是一處浩大園林。
那園林中佳木蘢蔥,樓闕林立,諸多曲廊,百種游亭,許多飛檐與琉璃,亦有魚吸綠波,竹林掩映。
微風拂過,諸多奇花異草似乎在風中淺吟低唱。
再向遠望,又能看到高坡、山嶽、湖水、小池……
除了這些極美的景觀。
當飛劍落地,陸景從那飛劍上走下來,透過一處老舊的木門,便看到許多令他驚奇的景象。
「這裡是書樓?」
陸景壓住了有些發軟的腿,沉默了幾息時間,這才開口詢問。
旁邊的鐘於柏此刻臉上的笑意消退,取而代之的全然都是鄭重。
「這便是天下士子心中的聖地。」
鍾於柏道:「夫子早在百年前便早已說過因材施教,有教無類。
所以這書樓中的士子,不僅是讀書人,還有各自的身份。
書樓里什麼都教,所以這裡有武夫,有道士和尚,有鐵匠,有大夫,甚至有商賈,攤販……」
「這似乎與我前世有些不同。」
陸景目光仍然落在小門內里的諸般人,心中不由更加疑惑了。
「夫子究竟是何等人?傳說他四十八年前便已經叩天關,登天門,『太白與他低聲語,天將為他開天關』!」
「往日裡我只當他是儒道聖人,可今日一看……真就這般有教無類,什麼都教的書樓,又如何培植出大伏這諸多封建禮儀?又如何立起這諸多腐朽規矩?」
「而且……說是『書樓五層高,卻可望青天』,這五層書樓又在哪裡?」
陸景心裡滿是疑問,遠處卻緩緩走來一位白衣青年。
那青年綸巾長衣,自有許多風流,眼中沉靜,面上風輕。
他走到不遠處,便輕輕朝著陸景和鍾於柏招手。
陸景心中緊張。
卻沒想到身旁的鐘於柏卻也深深吸了一口氣。
「鍾大家……竟然也這般緊張。」
「走吧。」鍾於柏神色肅然,朝著書樓走去。
二人一步步踏入書樓,當陸景踏入書樓的一瞬間,便只覺得這虛空中流淌的風,竟然也不在那般喧囂了。
周遭的氣息平緩而又溫潤,陸景吸了一口,只覺得軀體中暖洋洋。
「在這書樓中修行武學,一定事半功倍。」
陸景抱著這般的念頭,繼續前行。
一路上,也有許多人望向陸景,眼中還帶著好奇的神色。
也有人認出了鍾於柏,遠遠朝他行禮。
方才與他們招手的正是觀棋先生,二人走到觀棋先生身前。
觀棋先生顯得極高興,眉眼中還帶著笑。
陸景行禮。
「沒想到……你……這麼快便來了。」觀棋先生也朝陸景點頭。
繼而又看向一旁的鐘於柏。
當鍾於柏與觀棋先生的目光碰撞。
觀棋先生的元神聲音再次傳來,明顯是想讓陸景聽到。
「鍾知命,你殺了安槐國君,便是弒君,便是無君無父,又如何能入這書樓?」
這一次,觀棋先生聲音清冷,語氣中竟還帶著質問。
陸景神色不變,甚至頭都不曾抬起。
可是,就在今日早些時候,錦葵來請她之後,盛姿還與他詳細說過鍾於柏的來歷。
鍾於柏在安槐國朝危難時期,手中握劍,腰中佩第二柄劍,便如此入安槐,隻身坐安槐國都上空,以拒來敵。
安槐國君敬他,賜他君父劍,以彰聖恩,再後來鍾於柏不曾救得了安槐,安槐國君也瘋了,自此失蹤,可如今聽觀棋先生的話……
陸景若有所思。
一旁的鐘於柏搖頭:「不臣弒君,自然不配入這書樓,只是今日……我來送士子入學,總要看他進第一層樓才能離去。」
「第一層樓?」觀棋先生皺眉。
鍾於柏微微一怔,轉頭看向陸景,詢問:「重山先生與我說,是你請他進書樓,讀文章,做學問。」
「確實是我邀他入樓。」觀棋先生道:「只是我邀他入樓,是讓他來做書樓的先生,並非書樓弟子。」
「書院先生,可直去二層樓。」
今天出門耽擱了,晚了點,大家見諒,晚上的章節和明天章節照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