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南禾雨 陸景的殘本孤典(1/2)
身穿藍衫的少女與那位老嫗,離開陸府,逕自來到諸泰湖前,上了一葉小舟。
藍衫少女腰間的長劍,在夕陽照耀下,竟然也發出微弱的藍色光芒。
那老嫗始終低著頭站在藍衫少女身後。
少女以輕紗覆面,看不清面容,但她眼神中的愁緒卻頗為明顯。
「小姐,這陸家三少爺雖然是庶出,又因為八年前的那樁舊事,在陸府中地位低,但論及氣度,卻要比那貪玩的陸瓊還要更出彩許多。」
老嫗出聲道:「老爺、夫人知曉這陸景並非一無是處的不得寵庶子,也許會就此鬆口,同意這門婚事。」
藍衣少女正是已經與陸景有婚約的南國公府南禾雨。
她身軀挺立,泛舟於湖上,卻自有一股獨特的氣質,仿佛要與這平靜的湖面融為一體。
老嫗見自家堪稱劍道天驕的小姐並不搭話,又猶豫了幾息時間,這才在躊躇中開口道:「老爺也是為你著想,不忍心你成為南府的犧牲品。
他向來是希望你能夠逃出宗族的枷鎖,尋自己的劍道,去找那位洛公子……」
始終未曾開口的南禾雨輕咳一聲,打斷了老嫗的話。
「父親、母親自然是為我著想。」南禾雨望著落日道:「只是,爺爺既然已經許下婚約,要讓那陸景入贅我南府,甚至他的命契地書都已經由戶籍司記錄在南府外冊上,那這陸景便已經徹底淪為賤籍。
父親、母親責怪爺爺未曾與他們商議便做出這種決定,執意想讓我退婚。
可是既然已經有約,我如果寫了一封休書退了這婚,於我倒是並無影響。
可是陸家三少爺,便因此徹底葬送了前程……」
南禾雨說到這裡,長出一口氣。
老嫗也點頭道:「並不僅僅只是葬送前程,恐怕往後一事,這比小姐還要小上一歲的陸景,就要活在別人的恥笑中。
起先淪為贅婿賤籍,後又被小姐嫌棄退婚,若是心性差一點的,只怕是要憤懣而亡。」
老嫗說話間,眼神里也有幾分不忍。
這份不忍,不光是對於她自小看大的南禾雨身不由己的不忍,其中恐怕還有對於陸景往後人生的不忍。
「老國公大抵也是無從選擇了。」老嫗心中自言自語:「如果國公府這一代子嗣有爭氣的,亦或者風眠公子尚在,老國公也不會如此大費周折,讓小姐就此留在太玄京,執掌南府。」
那小舟上,並沒有執槳者,可這一葉扁舟就好像被某種奇異的力量驅動,悄無聲息地行進在湖中。
南禾雨閉起眼眸,一言不發。
足足過了許久,南禾雨突然睜眼。
卻見她右手落在腰間劍柄。
劍氣暗隨流水去,落入諸泰湖風光中。
頓時間,三百劍光紛紛起,斬碎了湖中風光,也斬碎了湖中湖水。
湖水上的裂痕稍縱即逝,夕陽也在此時落下。
南禾雨的聲音也透露出幾分無奈。
「今日我自知無禮,卻也還是前往陸府,為得就是要看一看陸家三公子。」
「我原本盼望著這陸家三公子不學無術,即便他非是賤籍,往後也前程無幾。
如此一來,等我退了婚之後,便多在暗處給予他一些補償,送他錢財產業,讓他安心當一世富家翁,即便受上些人言,也總好過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府中,當一個遭人嫌惡的庶子。」
南禾雨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傾訴於那老嫗:「可我沒想到,陸家三公子熟讀典籍,看他眼神,胸中也有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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