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京中多繁華,陸府多小人(2/2)
「浮空境界,元神仍然不穩固,若是遇到狂風暴雨,遇到雷霆烈日,一不小心便要神魂俱散。
而武者的氣血、元氣,便如同一輪輪烈日、熔爐、神火,尋常氣血境界的武者且先不提,若是更高層次的熔爐、雪山、大陽武道修士,養氣育勢,璀璨煌煌,熾熱不凡,以我現在的元神修為,絕不可太過於接近。」
陸景便如此遊蕩在陸府中,感知著元神變化。
可他卻沒有用元神浮空的能力,去行一些鬼祟事宜。
「君子有不堪之時,卻是迫於無奈,平日裡卻絕不能以力行鬼祟之事,否則又如何能領悟周易的內里?」
陸景心中有所持,自然不會越界。
可正在此時。
遠處突然走來許多人。
陸景仔細看去,立刻看清了來人身份。
「陸江、丫鬟雪柳,以及陸江生母周夫人?」
陸景眉頭一挑,正要離開。
卻突兀聽到周夫人走在陸江身旁,擔憂道:「江兒,你慢著些,今日你受罰不重,不過是鍾夫人在拿你立威,輕拿輕放,都有無甚大事,又何必如此生氣?氣壞了身子又怎生是好?」
周夫人年輕貌美,她被陸重山納為妾室的時候,不過一十五歲,誕下陸江時才十六歲。
如今一轉眼,十七年過去。
周夫人仍十分貌美,常年養在世家豪族中,雖然只是一個妾室,卻也養出了幾分氣度。
可如今,她卻如同一個尋常母親一般,苦口婆心勸慰著自己唯一的孩兒。
陸江面目陰沉,身上還有凜冽的氣勢散發出來,看起來極為惱怒。
「夫人,少爺不是在氣鍾夫人,是在氣那個……可惡的贅婿。」
雪柳跟在陸江和朱夫人身後,小聲說話。
其他丫鬟下人,都只能遠遠跟著,懼怕陸江的脾氣波及到他們。
朱夫人皺了皺眉,一邊朝著自家院裡走去,一邊道:「江兒,伱又何必與那贅婿置氣?他今日雖未受罰,卻吃了老太君和鍾夫人的厭憎,往後再府中只怕也是舉步維艱。」
「便是他離了府,也終究不過是去當贅婿,受人恥笑,遭人白眼。
而你……你我的身份隨也不說有多尊貴,但自有我們的豪奢享受,再過一陣,等你武道再進境些,我便去求朱夫人,讓她給你在軍中謀一個差事。
我們也是姓陸的,有其它勛貴扶持,往後的前途哪裡是那卑賤贅婿能比的?」
「如此種種,你又何須與一個禍兒計較?你與他鬧得狠了,反而對你不利。」
周夫人一字一句勸導陸江,話語中,還多有幾分自傲。
可陸江的面色,卻仍然陰沉至極。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道:「娘親,並非我小肚雞腸,我與陸景之間的仇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無非便是讓我死了一匹愛馬,失了一個得力的奴才,若他是尋常的庶子,此事便也算了,我自不會這般氣惱。」
「可壞……就壞在他不過是一個人憎人厭的禍兒!
自他前來陸府,就不受寧老太君和鍾夫人待見,地位不堪!
他這般卑弱,卻屢次勝我,殺我愛馬,傷我下人!
我卻無法懲治他,無法讓他明白陸姓有高低,有貴賤!這……令我念頭始終無法通達,心中便仿佛聚著一團火,微弱燃燒卻不得滅,讓我始終氣惱!」
「不論修武還是煉神,都要一個念頭通達,可這陸景卻讓我武道無法進境,終日怒意灼心,如此種種,我又如何釋懷?」
陸江傾吐心中的怒意。
周夫人微微一愣,這才明白陸江氣惱的原因。
她沉默下來,步伐也慢了許多,大概走出了十餘步,周夫人突然抬頭,輕聲道:「江兒,你且放下心來,我在這府中許多年,手中有幾兩碎銀子,胸中也有幾分上不得台面的城府。
我兒受辱,氣鬱不得出,就讓為娘幫你。」
陸江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還帶著幾分欣喜,問道:「娘親?此事當真?」
周夫人冷笑道:「畫舫之女的禍兒,寧老太君和鍾夫人根本不願理會他,他又遭南府嫌棄,便是被打死打殘……」
周夫人說到這裡,往日養的氣度和禮儀也再度回來了,她不曾說下去,只是眼中的毒辣卻一閃即逝。
可他們不曾想到,陸景此時此刻,便跟隨在他們身旁,靜靜的聽著這一對母子的話語。
「君子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陸景眼神古井無波,心緒之間卻已有了打算。
只見他元神浮空,飛臨周夫人頭頂……輕輕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