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西南的統領 第一章 走馬上任(2/2)
紫川秀大聲叫好。
「不過,」他笑笑:「普欣啊,你的這個旗本也是當年方勁大人隨意任命的啊!」
普欣露出尷尬的表情:「大人您見笑了。我這個旗本跟馬維如何能比啊!他是雄掌上萬精兵盤踞一省的地方大員,我這不過是打雜頭子罷了。大人,咱們這麼熟了,您老人家不好意思讓我回飯店去洗碟子?」
紫川秀又是一陣暴笑,喘著氣說:「普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帝都去?」
「如果大人允許的話,我明天出發。我來這裡只是護送大人上任,現在任務完成了得趕緊回去,帝都那邊不能沒人主持。」
「我不允許你回去。」
「啊,為什麼?」
「帝都辦事處的負責人,我會另外安排人選擔任。至於你,普欣,你留下來充當我在黑旗軍的助理,職銜還是旗本,這樣安排你可滿意?當然了,當我的助理,油水可能比不上你在帝都當辦事處的首領,但是相信我,我是不會讓跟隨我的人衣食沒有著落的。」
呆呆地望著紫川秀,普欣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軍團首長賞識自己,把自己當作心腹招攬。
他激動地起立敬禮:「大人,我本來只是個在酒店打雜的,承蒙方勁大人賞識,招攬我進軍隊,又得大人您如此恩寵,委以重任,我敢不以死回報大人!請大人放心,我將誓死戮力效勞!」
送走普欣,紫川秀才有空暇粗粗看了一下自己住處。
這棟座落在市郊的小樓從外面看並不顯眼,但裡面的裝飾豪華異常,一樓是客廳,二樓是臥室,三樓是書房和辦公室。
紫川秀看了看大廳的布置:厚厚的熊皮地毯,頭頂是全水晶的吊燈,麋鹿皮沙發,水晶茶几和配套的古董陶瓷餐具,還有一個紅香木酒櫃,裡面擺滿了附帶著標籤和證明書的黑色瓶子,證明這每一瓶都是百年以上的珍藏好酒。
紫川秀吐吐舌頭,別的不說,光是這麼一瓶酒就要一個統領不吃不喝半年還未必買得起。這棟別墅的花費加起來恐怕是個天文數字了,也不知瓦德他們哪來這麼多錢。
打開二樓臥室的窗戶望出去,暮色濃重。
別墅的前面是一個花園,修剪整齊的喬木樹和花草在晚霧中若隱若現。在花園的圍牆和門口,全副武裝的警衛在來回穿梭,所有要害地位都被控制了,警衛們遙遙相互呼應,守衛很是嚴密。 。
洗漱完畢,門口響起敲門聲。紫川秀開門,愣住了:門口站著一個身著古怪服裝的少女。
「你……你找誰?」
少女深深鞠了一躬,抬起頭,窗口的燈光正好照在她臉上。
紫川秀眼前一亮,眼前的這個少女青春,美貌,嫻熟文靜,臉龐潔白如玉,梳著高高的髮鬢,和服清潔而色調高雅,腰部用錦帶扎得芊芊一握,腰部背後還有一個古怪的包袱。
她輕啟丹唇問:「請問,您就是秀川統領大人嗎?」聲音很溫柔,不過話語中有一種奇怪的腔調。
「我是紫川秀。」紫川秀退後一步審視著她,問:「你是誰?警衛怎麼會讓你進來的?」
少女嫣然一笑:「大人,我並非身份可疑的人,是瓦德大人派我來的——大人,可以讓我進去嗎?」沒等紫川秀說話,她已經從他身邊擠了進去,紫川秀只好讓開了門口。
她走路時候步子又細又碎,長裙紋絲不動的,整個人像是在地上飄行,煙行雲步,紫川秀看得都呆住了。
少女優雅地鞠躬道:「大人,請允許我做自我介紹,我叫淺野靜子,很榮幸我擔任您的生活秘書,侍候您的起居,請多關照。」
「生活秘書?」
淺野靜子清晰地重複說:「正是。瓦德大人派我來的。雖然我笨手笨腳的,但我會努力侍候好大人的。」
那個死胖子在搞什麼鬼?紫川秀皺眉道:「淺野小姐,好意我心領了。但目前我能夠照顧自己,不需要什麼生活秘書。」
淺野低下了頭,神色黯然,低聲說:「大人,您嫌棄我不夠漂亮嗎?」
「怎麼說的!這跟漂亮不漂亮有什麼關係?」
「那你為什麼不肯接納我呢?」女子傷心地低聲抽泣起來,肩膀微微抽動,哭聲傳出去,窗外的值班警衛個個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嘴角含笑。
紫川秀大恨,他這才醒悟自己犯了大錯,想想明天會有什麼緋聞傳出去:新任軍團長紫川秀大人與神秘女子的秘密糾葛……那個女的一見到大人就哭了……他們兩人在房間裡單獨相處,不時傳出低低的哭泣聲……哭泣……懷孕……喜新厭舊……拋棄……撫養費……墮胎……分手費……
「瓦德,我要剝你的皮!」紫川秀低沉地咆哮起來。
「大人,您說什麼呢?」
「沒什麼。」紫川秀壓住火氣,和藹地對她說:「淺野小姐,我這裡就一個人獨住,你一個女孩子住進來不方便。」
「正是因為大人您一個人獨住才需要有人照顧啊!」
「可是你要照顧我什麼呢?我一個人住得很習慣。」
「大人,您放心啦,我是不會妨礙您工作的。我會煮飯、做菜、洗衣服、迭被子、打掃房間、給您放洗澡水、煮夜宵,還會很多工作呢!雖然我笨拙,但是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讓您滿意的!」
她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紫川秀無奈地說:「淺野小姐,雖然我認為自己不是壞人,但我畢竟也是個成熟的未婚男子,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男人是很難控制自己的,尤其你又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啦?」
淺野靜子紅著臉,不出聲地點頭。
紫川秀大感寬慰:「很好,你現在回去。」
淺野靜子卻沒有移動腳步,低著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大人,剛才我所說的服務是全面的,包括滿足大人您所有的需要——無論什麼需要都行……這是我的職責。」
紫川秀呆呆地看著她,她的臉頰紅得蘋果似的,低著頭不敢見人。
看到美麗的姑娘在自己面前一副任君采索的柔順樣子,他胸中陡然升起一股邪惡的欲望,伸手去托起她小巧的下巴,觸手處如綢子般細膩。
她低聲「嗯」了一聲,柔順地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與紫川秀一眨不眨地對視著,慢慢的,她輕輕閉上眼睛,嘴裡發出令人銷魂的膩聲:「秀大人,秀哥哥……」
「阿秀哥哥!」一個白色連衣裙的窈窕纖影掠過腦海,突然,像是在夢中突然清醒過來一般,紫川秀猛然後退了一步。
淺野靜子睜開眼睛驚訝地看著紫川秀:「大人?」
「你出去!」紫川秀堅決地說。
「大人,為什麼……」
紫川秀轉身打開房間的門,拍拍手掌。
立即,兩名警衛跑步近前:「大人,有何吩咐?」
「把這位小姐送出去,注意,要禮貌點。」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對著紫川秀,淺野靜子已經恢復了冷靜,她優雅地鞠了一躬:
「大人,打擾您了。不過,您是個非常了不起的男人。」
晚上,紫川秀躺在床上浮想聯翩,煩心的事太多。
自己雖然到任了,但是並沒能真正掌握黑旗軍的實權。
瓦德給自己使美人計,紫川秀直覺地討厭這種阿諛奉承之輩,但據說瓦德是總統領羅明海的親信,若傳言是真的話,瓦德在帝都的後台很硬的。
而另一個副統領文河是屬於軍務處長斯特林派系的,是個出名的悍將。
以斯特林和自己的關係,本來可以把他算自己人的,但文河根本就不把自己這個乳臭未乾的統領放在眼裡,連表面的尊重都沒有。
紫川秀長吁短嘆,感覺很是頭痛:有能力的不聽話,聽話的沒能力,還有個又壞又有能力的陰險傢伙馬維在裡面。
這種人事關係太過複雜,他寧願回遠東跟魔族拼刺刀,也不願在這亂七八糟的人事圈子裡周旋。
「馬維這個傢伙,拿他怎麼辦好呢?」紫川秀咬牙切齒地想。
想到馬維就想到了紫川寧,想到了那張梨花帶淚的哭泣面孔,忽然這張臉孔又變成了漂亮的淺野靜子,他不時有種難以忍受的衝動,忽然很後悔把她趕走了,這樣翻來轉去,一夜都沒有睡好。 。
第二天清早,紫川秀紅著眼睛來到黑旗軍總司令部。
瓦德老早就守候在門口了,沖自己笑嘿嘿地招手:「秀川大人,您起得真早啊!」
紫川秀打個呵欠:「你更早啊,瓦德閣下。」
瓦德湊近身來,曖昧地說:「大人,您的眼睛那麼紅,昨晚沒睡好?那個淺野靜子,您還滿意嗎?那可是難得的東瀛美女啊!」
紫川秀瞪了他一眼:「我已經把她趕走了!瓦德,不是我說你,有心思放正經事上,別學人家搞這套。」
雖然官職只大了半級,但統領與副統領之間那真是天淵之別,紫川秀訓起瓦德就像訓自家小孩似的,一點不客氣。
瓦德也一點不尷尬,紫川秀越罵得凶,他越是歡喜:這說明統領大人把你當自己人啊!他嬉皮笑臉地說:「大人,那可不是我的主意。」
「嗯?」
「是馬維跟我說的,他說大人您最喜歡這調調的……」
「胡說!」
「是是,馬維他胡說八道……不過他手頭恰好有一個東瀛的倭族女子,倭族女子又是出名的柔順漂亮,我想他願意拿出來孝順大人那也是一片好意,就鬼迷心竅聽了他的話,唉,後悔啊!」
瓦德搖頭嘆氣,很後悔的樣子,紫川秀以為他已經醒悟錯誤了,聽了他的下句話險些想拔刀殺人:「早知道大人不喜歡我就自己拿去用了,那妞多漂亮啊,百依百順的,馬維那小氣鬼藏著好東西都不捨得拿出來……」
紫川秀又好氣又好笑:「瓦德啊,你是軍隊的高級將領,身邊放個異邦女子像什麼話?你就不擔心她是不是倭寇那邊派來的間諜?何況,馬維他……」他猶豫一下,裝著隨意地問:
「馬維為什麼要送我美女啊?」
「大人,您就放心啦!他又不是單送您一個人的。」瓦德眉飛色舞:「馬維這個小伙子不錯,雖然他進軍隊的時間不長,但很識大體,對弟兄們出手也很大方。大人您儘管放心啦,我軍旗本以上的,哪個沒收過馬維送的禮?他可是個講義氣的人哪!」
紫川秀斜眼望過去:「我聽說馬維總共送了你五個美女?」
「胡說八道!太可惡了,誰造的謠?」瓦德義憤填膺脫口而出:「總共才送了三個,還有一個我看不上眼退回去了!」
「三個,嘿嘿,三個……」紫川秀打量著瓦德,嘴裡冷笑不止。
看到紫川秀神色不善,瓦德慌了手腳:「大人,我們可是把最漂亮的淺野靜子留給您了啊!她可是裡面最漂亮的,就是不知大人您為何拒絕了?馬維托我給大人您捎話,說如果大人不喜歡這種類型的話,他那裡還有。」
紫川秀大步向前走:「叫馬維不用費心了,我熱愛國貨,討厭倭族。」
見到紫川秀口氣不善,瓦德不敢再提這個話題了。他亦步亦趨地跟上來:「大人,是不是先帶您去您的辦公室看一下?」
「不忙,瓦德,你先帶我到方勁大人的辦公室去看看。」
「這個,方勁的辦公室已經封起來了,很久沒人進去過,很髒呢。」
紫川秀擺擺手:「不要緊的,我只是看看。」
瓦德不敢再阻攔,帶著他到了一個貼上封條的房門前,親手撕開封條:「大人,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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