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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二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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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族士兵、半獸人士兵、龍人族敬畏地望著他們——今天會戰勝利的最大功臣,口中喃喃讚嘆,心裡卻在狐疑:這是哪裡來的軍隊?

他們不敢上前去問話,在這些人類的身上,有種與平常人類不一樣的氣質,冰冷、堅強、沉默,那種如同刀鋒般的銳利感覺,讓人一見生寒,鑄造他們的彷佛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真正的鐵與鋼。不用動手對戰,單只是這樣面對面站著,也能讓人感覺到他們的可怕實力。見到了他們,遠東的將領們才醒悟:由血肉之軀組成的軍隊,竟然可以強大到這般地步!與之相比,自己先前光是拼湊人數而組成的軍隊,根本是天差地遠了!

遠東的將領們竊竊私語:「怎麼辦?誰上去與他們交涉?」大家互相推拖:萬一這群來意不明的人類突然翻臉,把自己動手宰了,那就死得就太冤枉了。

紫川秀笑笑,領著眾人來到黑衣騎兵軍隊伍的面前。一聲呼哨,一聲清脆響聲,一萬多騎兵同時拔刀出鞘,高舉過頭,一片藍色的刀光耀眼。

蛇族頭子索斯拔腿就跑,矮人族頭子魯佐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精靈怪的代表白眼一翻,很乾脆地昏了過去。幾個半獸人將領立即環身護在紫川秀身前,布蘭站前一步叱道:「你們想幹什麼?」。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騎兵整齊劃一地下馬,向著他們單膝下跪,行了個禮,又翻身上馬,舉刀過頭,猶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參見大人!」騎兵們如同雷鳴般地齊聲高呼。

紫川秀越眾而出,面對那黑壓壓的隊伍,高聲回答:「弟兄們,幹得漂亮!辛苦了!」

「大人辛苦了!」騎兵們齊聲回應,同時結束禮節收刀,動作整齊得賞心悅目。

「不必擔心,」紫川秀向遠東的將領們介紹說:「這是我的部下。」他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指著隊列上空迎風飄揚的旗幟:「這是我的軍隊秀字營——旗幟上明明寫著了,你們沒看到嗎?」

看著旗幟上鬼畫符似的字跡,遠東將領們嘀咕著:「誰看得懂啊!」

看著各族將領們口瞪目呆的吃驚表情,紫川秀偷偷發笑,卻高聲問道:「帶隊長官何在?」

騎兵隊列中,三員將領縱馬出列,一個接一個地行禮:「第一師團長官羅傑,參見秀川大人!」

「第二師團長官明羽,參見秀川大人!」

「直屬師團長官白川,參見秀川大人!」

「稟告大人,秀字營前來增援,請指示!」羅傑渾厚的男低音像敲大鼓似的,傳得老遠。

紫川秀騎在馬上,帶著滿意的表情審視著排列整齊的騎兵隊伍,心中充滿喜悅。這是自己一手建造的精銳軍團,不是當年那種烏合之眾,更不是那些倉促組合的民軍,而是身手不凡,經歷嚴格訓練和考驗而錘鍊出的雄師勁旅,在全世界都可以稱得上是一流的鐵軍驃騎,即使比起流風霜的鐵軍恐怕也毫不遜色。十年磨一劍,他們的堅強實力,通過了今天的實戰,已經得到了可怕的驗證。而今後,不用懷疑的,他將倚靠他們南征北戰,與魔族爭霸天下!

他再看看目瞪口呆的遠東將領們,心中竊笑。半獸人士兵雖然強悍,但終究不是自己的親衛部隊,要打天下,必須還得靠自己擁有一支絕對忠誠於自己的軍隊。否則,不管付出了多少努力,有著怎樣好聽的官職和稱號,在全部是遠東種族的起義軍中,自己的身份始終是個「客卿」而已。既然布丹長老可以任命自己,那麼遠在雲省的他,只需要一紙文書,同樣也可以免去自己的職位。這種寄人籬下的滋味,往日在紫川家時候,自己已經嘗得太多了。想要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遠東勢力,—人成事是絕對不可能的,必須有屬於自己的真正實力。有了秀字營的到來,自己才算取得了對遠東軍隊的真正控制權。

當下半夜,月亮西垂時候,各路軍團已經完成了戰場的打掃。平原上不時地響起馬嘶人聲,各路的凱旋兵馬,紛紛返回營地。大群大群被解除了武裝的魔族俘虜,正被布拉統帥的半獸人戰士們看守著。

「殿下!」布拉過來向紫川秀請示:「請問殿下,這批魔族俘虜我們如何處理好呢?

數量太多了,足有上萬!」

紫川秀一愣:他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呢。想了一下說:「先關押起來,派一個團隊過去看守他們。或許將來我們要建一個專門的戰俘營了。哎,叫戰士們不要亂殺,魔族的奴隸很值錢的。」

旁邊的將領們中有人提議:「殿下,我們不如把整個魔族王國都建成戰俘營!」

血染征衣的將領們一起鬨堂大笑。紫川秀也笑。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笑容斂了起來,對布拉說:「吩咐下去,我們不接受魔族王國六十五和七十一野戰步兵團隊的投降,交代戰士們,凡是碰到這兩支部隊的士兵,殺無赦!」心裡在暗暗感慨:維拉,太可惜了,你沒能親手復仇。

布拉神情肅然,立正應命:「是,殿下!」他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這樣,維拉兄弟可以瞑目了。願奧迪大神庇佑他的英靈。」

「殿下,」半獸人布森前來報告:「魔族軍中沒有參戰的人類輔助軍代表請求覲見我們的最高首領。」他壓低了聲量:「他們的軍隊現在還保持著武裝。」

紫川秀抬起頭,眺望著南邊山岡上那一片明晃晃的火把,那是魔族軍中人類輔助軍的方陣。在今天的大戰中,他們沒有參戰,看來是想觀察時機,看看哪一邊比較強。從個人感情上,紫川秀很鄙視這種卑劣的牆頭草行徑,但也為此慶幸:今天的大戰,勝負只是一線之差。如果他們不顧死活地站在魔族一邊,那魔族軍中的半獸人輔助軍也不會那麼堅決地叛變,到時候鹿死誰手,就很難說了。

他問布森:「他們有些什麼要求?」

布森搖頭:「他們沒說,只是提出想見我們的首領。」

紫川秀點點頭,布森退下。紫川秀揮手招來白川,小聲跟她說了幾句,白川領命而去。一會兒,幾個穿著魔族制服的人類軍官在布森帶領下,來到了紫川秀面前。旁邊是舉著火把、站得釘子般筆直的長長兩列秀字營衛兵,被這般威嚴所震懾,那幾個軍官的神情有點驚惶。他們剛才親眼看到了全部的作戰過程,親眼目睹了強大的魔族軍團是如何崩潰在這支神秘騎兵部隊的狂砍濫殺之下的。如果對方翻臉的話,光是一次衝擊就足以讓自己那群人心惶惶的輔助軍全軍覆沒,更不用提旁邊還有幾十萬的半獸人軍隊了。

他們左右張望,看著環伺周遭、虎視耽耽的半獸人和人類武士,不知道到底誰是起義軍的領袖。

所有的人都站著,只有一個身著輕甲的人類盤膝坐在地上,低著頭,對他們的到來毫無感覺。他的身後,是遠東軍團迎風飄揚的旗海,他的面前,是一堆堆血跡斑斑的魔族旗幟,正是今天的戰利品。那些鎧甲鮮明的人類衛兵、魁梧高大的半獸人護衛、神情兇狠的蛇族戰士、沉默剛毅的龍人兵士、威風凜凜的各族將軍們,如同眾星環月地把那個坐著的人類擁在中間,神情恭謹。。

軍官們如同夢遊似的目瞪口呆:幾十萬遠東軍隊的統帥、魯帝軍團的終結者、威名顯赫的起義領袖光明王,竟然是這麼一位斯文、削瘦的青年?那個人雖是坐著,腰身筆挺,卻給人種疲倦的感覺,身形蕭瑟而落寞。第一眼,他們同時有了種感覺:這個人的氣質,非同一般。在殺戮而血腥的戰場上,看到這麼一個人,就像在炎炎烈日下徐徐拂過身邊的一陣清風,讓沉浸在血腥之中的心靈突然平和了下來。

紫川秀抬起頭來,望著他們,目光明澈。他笑笑:「辛苦了,各位。」

軍官們臉上一紅,說不出話來。整整一天,人類輔助軍連根箭都沒放過,一直在旁邊看熱鬧,何來辛苦之說?但他們又不能肯定對方是在譏諷,因為他臉上的笑容是那麼親切,語調溫和。雖然他很不禮貌地盤膝坐著對客人講話,卻沒有人覺得他的態度倨傲,反而覺得這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他的凜然氣質,仿佛天生就該立於眾人之上。

半獸人布森在旁邊提醒:「這位就是光明王殿下,我軍的最高領袖。」

人類軍官們如夢初醒,紛紛敬禮。紫川秀只是輕輕一點頭,就算還禮了。他故意表現得傲慢點,先在氣勢上壓住這群搖擺不定的牆頭草,這樣才方便跟他們交涉。

人類軍官紛紛介紹自己的身份。他們一共是三個人,都是師團長的級別。一個叫李勒,一個叫梅羅,還有一個叫杜亞風。紫川秀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三位的職務是師團長,那麼在紫川家時候,各位的級別都應該是旗本?」

三人面色一變。紫川秀的話,觸到了他們心底深處最痛的傷口。一朝身為叛逆,永世不得翻身。

杜亞風師團長含糊其詞:「我們是遠東事變以後才任職的,原來並不是旗本……」

「哦?那是誰提拔的各位?雷洪副統領?還是各位的魔族主子?」紫川秀微笑著,但他的話語卻像是針一樣深深刺入幾個軍官的心頭,連旁聽的秀字營軍官都面上變色。

羅傑向著白川打眼色:「大人頻頻挑釁,看來是打算要跟他們翻臉了,我們要做好動手的準備。」

幾個軍官的面色變幻,青一陣白一陣的。梅羅陰沉著臉,李勒氣鼓鼓的地嚷嚷著:「龜兒子才想為魔族做事!不要以為我們日子過得舒服!」杜亞風在後面連連扯他衣裳,但李勒還是一個勁地說下去:「有本事,把我們全部殺了算了,何必這麼羞辱人呢!走到這一步,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的!魔族瞧不起我們,家族要殺我們,現在連遠東的鄉巴佬都瞧不起我們了!我們的苦衷,誰知道啊?」

紫川秀淡眉一軒:「有什麼苦衷?說來聽聽。」

「呸!」李勒一口痰唾了出來:「老子才不跟你這小鬼說!你懂個屁啊!」

「蹭」的一片輕響,周圍的秀字營衛兵同時拔刀出鞘,整齊得像是只有一聲響,一片刀光耀眼。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紫川秀:只要他一個點頭,一個眼神,他們馬上撲上去把這個無禮的傢伙亂刀砍成肉漿。

紫川秀微笑著搖搖頭。

士兵一起收刀。杜亞風鬆了口氣,只覺得汗水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衣裳。他趕緊出來打圓場:「光明殿下,您大人大量,不要跟這粗人計較。如果殿下對這事有興趣的話,讓我來說好了。」

「事情還得從七七九年的事變時候說起。那時候,我們幾個都還只是小旗武士的職務,各自帶領一個大隊,隸屬於雷洪部下。七七九年的三月份,帝都旗本級以上高級軍官會議召開,哥應星統領大人應命前去帝都,臨走前命令三位副統領堅守崗位,準備兵馬隨時應變不測。那三位副統領分別是遠東軍團的副司令雷洪、參謀長羅波,還有瓦倫要塞的鎮守司令林冰大人……」

紫川秀打斷了他的說話:「你不必從頭說起。接下來的就是帝都事件?這些我都知道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為什麼敢對自己的上司哥應星下毒手?當時是怎麼回事?」

白川和羅傑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想到,那個已經逝世的遠東統領對紫川秀影響之深,竟然到了這種程度。事情已經過去兩年多了,世事變幻、天翻地覆,人事已經全非,但紫川秀依舊在楔而不舍地追查哥應星之死的真相。白川看著那幾個人類軍官,不禁為他們捏一把汗:如果他們幾個有份參與當年的事件,想活著出去恐怕很難了。

李勒忿忿地吵嚷著:「當時誰想過對哥大人下毒手,誰就是狗娘養的!我們根本不……」

杜亞風扯了他一把:「夠了!讓我來說!」他面向紫川秀,緩和了語氣:「光明殿下,您不是紫川家的人,我們也不必騙你:我們今天活到這種地步,算是夠無恥的了。

但是當年我們也算是堂堂的家族軍官,再怎麼說也不敢舉逆犯上,更不要說對哥應星大人了。」

「那天的半夜裡,忽然吹響了緊急軍號。我們昏頭昏腦地被召集起來,雷洪副統領對我們訓話,說帝都發生叛亂,哥應星大人正緊急召集我們,秘密前往帝都勤王救國。

當時的情形非常緊張,到處都在傳說楊明華要謀位叛亂,而且又是我們的直屬長官、哥應星大人的副手雷洪大人們親口說的,大家哪裡有什麼懷疑?」

「我們當晚緊急出發,三萬人偷偷地出了瓦倫。行到黃石山一帶時候,上面又傳來命令,說有一隊楊明華的叛軍,穿著我們遠東軍隊的制服,打著哥應星大人的旗幟,冒充哥應星大人的親衛隊要前去要偷襲瓦倫要塞。我們聽了都很生氣:該死的叛軍,居然用這麼無恥的手段!雷洪跟大家說:不要衝動,我們埋伏起來,殺他們個出其不意。。

我們全部埋伏在山崖周邊,一看,那路兵馬果然都打著哥應星大人的旗幟,穿著遠東軍的制服。沒等他們出山崖地帶,雷洪一聲令下,我們就拚命地放箭,結果……」

他黯然搖頭,李勒「砰」的一拳打在了地上,煙塵飛揚。另外一個一直沒出聲的梅羅,眼中淚光閃動。

「我們知道大錯釀成後,有四個旗本軍官當場自殺了,整個營地哭成一片。該死的、那個雷洪,他也在哭,他說自己也是被人陷害,人家用假消息騙了他,而陷害他的人,就是林冰和羅波兩個副統領。他哭的傷心啊,連老虎見了都會掉眼淚的。結果我們又一次相信了他,起兵與林冰和羅波兩位大人對抗。——當然,也有人不信,指著雷洪大罵:叛賊!,但那些人後來都被雷洪和他的親信殺了。」

「我們這些中下級的軍官懵懵懂懂的,直到很久以後,我們才知道真相,但那時已經晚了。雷洪跟我們說,我們手上有了自己人的血,家族已經不可能饒恕我們了。回頭是死路一條,倒不如跟他一起干,說不定還能尋條活路!」

「我們也是貪生怕死,那時候也沒別的路走了,就只好這樣一直錯下去了……」他低下了頭,說不下去了。

全場一片沉默。直覺地,紫川秀知道他們說的是真話。長久以來藏在心頭的迷團終於解開了,由一個親身參與者口中,他知道了當年的叛行到底是怎樣發生的,心中波濤洶湧,表面卻是依舊平靜。

「那麼,各位來見我,有何指教呢?」

幾個軍官對視一眼,最後還是杜亞風出聲:「殿下,我們是想來向您請求幾件事情。

第一,今天我們的軍隊並沒有與您作對,希望您能允許我們安全離開。」

紫川秀詫異道:「你們當然可以走啊!沒有人攔住你們!」

「謝謝殿下宏恩。只是您麾下的各路軍團正在追擊魔族的潰兵;還有游擊隊也在攔截魔族的敗兵我們擔心一旦碰上他們,會發生什麼誤會和衝突。想請求殿下您頒發一個手令或者路條,讓我們可以向您部下的各路軍隊、游擊隊證明。」

紫川秀點頭:「這個沒問題。」

杜亞風面露欣喜之色:「謝謝殿下!第二件事情,在殿下繳獲的輜重車隊中,有一部分裝備和物資是屬於我們部隊的,想請殿下開恩還給我們。」

紫川秀沉吟了一下:「車隊裡的物資,都是魔族從各地搜刮來的財富,是屬於遠東民眾的,不能給你們。但我可以從裡面撥出部分糧食給你們,省點的話,足夠你們路上吃。」

雖然要求沒能完全滿足,但是幾個人類軍官已經十分滿足了,感覺這個光明王雖然有點尖酸刻薄,但總還算通情達理。杜亞風鞠躬道:「謝謝殿下,謝謝殿下!」連一直忿忿不平的李勒也說了幾句「謝謝」。

「但是,」紫川秀問:「你們打算去哪裡呢?」

幾個軍官對視一眼。杜亞風苦笑著:「殿下,我們這兩萬多人,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了,只有回魔族。請放心,如果下次與您遭遇,我們一樣不會與您為敵的。魔族不值得我們賣命。」

紫川秀淡淡地笑笑:「不會有下次了。你們知道魔族是怎樣對付逃兵的嗎?包在麻袋裡,用馬蹄活生生的踩死。你們袖手旁觀魯帝軍團戰敗,他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幾個軍官面露驚惶之色,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紫川秀溫和的問:「如果你們沒有別的地方去了,到我這裡來怎麼樣?」

幾個人有點猶豫,杜亞風問:「殿下,我們這種身份,貴軍肯接收我們嗎?」

紫川秀笑笑,揚聲:「杜克!」

杜克從眾衛兵中出列,站到紫川秀面前:「殿下!」

那三人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杜克,你沒死?」

紫川秀微笑:「杜克,你跟他們說。」

「是,殿下!」杜克轉向那三人,把自己走投無路後被光明王收留的事情簡略說了一下,他還興奮地告訴自己的舊上司:在光明王軍中,自己不但沒有被歧視,還由於作戰勇敢,已經當上軍官了!

「但是,」三人都被說動了,但是還有點猶豫。杜亞風說:「但,我們都還不知道殿下的真實身份?」

杜克迴轉頭望向紫川秀,紫川秀向他點點頭,示意批准。於是杜克湊近那幾個人的耳朵,小聲地說了一句話。那三個人吃驚得原地跳了起來。他們立即下定了決心。杜亞風激動地說:「殿下,請允許我們加入!」

紫川秀靜靜地站起來:「歡迎你們加入秀字營。如果真相真如你們所說,未來只要你們在對魔族的戰爭中,奮勇作戰,以雙手洗清罪孽,有朝一日,我保證會讓你們堂堂正正地重返紫川家!但是,你們如敢有任何不軌之心,無論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們,雷洪就是榜樣!」他語調森嚴,冷峻得猶如顛峰上終年不化的積雪。

三人一下子拜服在地:「秀……不,光明王殿下,以後我們的性命,就都交給殿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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