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第四章 野蠻人(1/2)
秋日的黃昏,這是一個燃燒的鎮子。矯健的黑甲士兵穿梭於村落低矮的房屋之間,利劍的鋒芒不時在村邊一閃而逝,村落間不時傳來了魔族的慘叫和士兵們猙獰的歡笑。偶爾會響起鐵器交擊的清脆碰撞聲和交戰的憤怒罵聲,但聲音總是很快的就消失了。
在村落外的空地上,整裝的黑甲騎兵靜靜地坐在馬背上,騎兵們背負長弓,腰間挎著的精鐵打造馬刀不時碰在馬蹬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一片沉默,只聽到戰馬的噴鼻聲和撅蹄聲。
暮色中,騎兵們的身影沐浴在金黃的夕照下,凝固得像一尊尊美麗絕倫的雕塑。
瓦恩斯塔聯盟軍的首腦,王國前公爵雷豹將軍正在等待。當村落里的慘叫聲和鬥毆聲逐漸轉為稀落後,火苗和黑煙不斷地從村落的四處騰騰升起。
過了一陣,他用討好的聲調對身邊的人說:「閣下,格斯鎮已經清除完畢了。閣下可是要親自進鎮去清點呢?」
遠東第六騎兵團團長德昆沒有立即回答。借著天邊最後一絲夕陽的光亮,彪悍的半獸人頭領費力地在地圖上尋找著格斯鎮的位置,然後,他從貼身獸皮兜里掏出了一支削得很粗的鉛筆,用力地在格斯鎮的位置上打了個粗大的黑色×符號。
抬起頭,他很兇狠地望著雷豹公爵,粗聲道:「那是自然。光明王殿下的差遣,哪個敢不用心?誰敢對殿下的事疏忽大意,我第一個砍了他。」
移過頭,避開了半獸人將軍獨眼那咄咄逼人的凶光,雷豹公爵暗暗咒罵。堂堂王國公爵的身份,怎麼竟墮落到要干起清鄉隊隊長的工作來了?而且還要與眼前這麼粗魯的傢伙為伍,那更是對自己忍耐的極大挑戰。
但現在,他只能低下了頭,不敢把心中的不快表露絲毫。不要說自己了,即使是將來做魔神皇的哥達汗這時候也好不到哪去,照樣是在被遠東軍將領監視著滿世界尋找塞內亞人村落搞屠殺。眼前的人雖然只是個粗俗的半獸人將軍,這樣的人物在自己麾下隨手能抓出十幾個來,但他卻是光明王紫川秀的親信。自己雖然掌握大軍,地位也比他高得多,卻不敢對這個粗俗的兵痞表露絲毫不滿,反倒還得討好他、巴結他。
「這世界,到底是怎麼樣了啊!偉大的神族,為何竟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雷豹心中感慨,口中卻恭敬:「閣下您說得對。執行大人的命令,我等不惜赴湯蹈火!請您親自查驗戰績。」
在黑甲騎兵的簇擁下,雷豹和德昆並肩騎馬入鎮。在鎮子的入口處,一名雷族軍官快步小跑,在兩位將軍的馬前單膝跪下:「啟稟大人,我軍已經執行完清除任務。共計消滅塞內亞餘孽三千一百五十一人,共取得首級三千一百五十一枚,請大人查驗。另捕獲塞內亞年輕女子五百三十一名,精靈怪一百二十一名。已全部集合完畢,也請大人驗收。
在進村路口的旁邊,堆放著一堆堆血肉模糊的塊狀物品。黑壓壓的一片,那是今天砍下來的頭顱。雷豹和德昆只是望一眼就把目光移開去。所謂清點,也就是看看罷了,誰都沒興趣真的去一個個的清點幾千個散發著腥臭的魔族頭顱。
紅色的火焰在村落間的房屋上騰騰地燃燒著,暮色里,手持武器的魔族士兵(雷族)圍住了村中的麥場,麥場裡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魔族的女人和精靈怪。雖然聚集了幾千人的現場,但卻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女人們統統低垂著腦袋,身子瑟瑟地在晚風中顫抖著,臉色慘白。身為魔族王國的子民,她們很清楚接下來將要遭受的命運,而她們也將不可抗拒地接受這命運。
而那些矮個子的精靈怪則鎮定多了,跪倒在地上還敢不停地東張西望。他們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因為馴順而又性情溫和的精靈怪是最好的奴隸料子,無論人類也好、魔族也好、半獸人也好,都可以很放心地用他們充當傭人。所以,他們的性命是無憂的,頂多只是換個主人罷了。
兩位將軍騎著高頭大馬進入了被士兵們密密麻麻包圍著的麥場,軍官一聲令下,士兵們全體俯身,向這兩位大人行禮。被士兵們包圍著的女人和精靈怪也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到了,人群中起了一陣騷動和嗡嗡聲響,但士兵們立即舉起長槍和鞭子朝人群中一陣亂抽死打,喝道:「想死了嗎?都閉嘴!」披著褐色戰袍的雷族軍官挺胸報告:「啟稟大人,搜捕的活口已經全部集合在這裡了,請大人檢視。」
雷豹點頭,客氣地沖德昆擺手:「閣下,請您先為光明王殿下挑選。」
德昆咧開大嘴笑了,露出滿嘴的白牙:「俺們光明王殿下什麼都英明,但他看女人的眼光,俺實在是搞不懂的。大人喜歡什麼模樣的女人,俺還真是沒把握咧。上次俺把俺們族裡最漂亮的美女獻給了大人,結果……呵呵,呵呵……真是弄不明白啊!」
他回頭擺擺手:「克拉克,你們幾個來,動作快點,我們還得早點回去呢。」
「遵命。」
幾個人類軍官從隊列中走出,縱馬沖入了跪在那裡的人群里,引起了一陣驚呼。軍官們微微皺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倒在那裡的女人和精靈怪們。當他們停下馬步,目光投向那些身形和臉色姣好的女子身上時,立即,旁邊的雷族士兵立刻衝上去,喝道:「抬起頭來!站起身來!把衣服脫掉!」若是動作稍有遲緩,雷族士兵立即就一陣皮鞭和槍托將她們打得頭破血流,逼迫那女子當場起身脫掉衣服全裸地展示身子和容貌,甚至還用手強行掰開她嘴巴察看牙齒。若是那人類軍官覺得滿意了,他就點頭,用馬鞭在那女子肩上點了一下,於是雷族士兵就上去把那赤裸身子的女子趕了出來,在人群外聚集起來。。
騎著馬在俘虜群里轉了一圈,幾個人類軍官很快回到了德昆身邊。
克拉克小旗武士皺著臉:「將軍,好貨色實在不多。」
看著站在那的魔族女子赤身裸體地在晚風中顫抖著,德昆無所謂地打了個呵欠:「就這樣。這種鄉下地方,估計也不會有很多的——不過我看那個美女長得好像很不錯呢,臉夠大,腰也夠粗,嗯,鼻子下的小鬍子長得真是嫵媚。你們為什麼不選她啊?」
「……將軍,若選這樣的貨色回去獻給光明王大人,估計明天您就被派去當敢死隊了。」
德昆很是失落:「是嗎?莫名其妙,你們人類的審美觀俺真是搞不懂咧!」他轉頭對雷豹說:「老雷,除了這幾個女人,你在精靈怪里給我們留兩百個健壯的下來。剩下的女人和精靈怪,全部歸你們雷族。」
「衷心感謝閣下的盛情和慷慨。」
「老雷,不用客氣啦。這是光明王殿下的吩咐,說魔族女人,我們拿了沒多少用處,還是留給你們。你們本族人可能更喜歡。不過,在村中搜到的糧食和金銀,你們拿了用處也不大,還是留給我們。」
「遵命。請代為向光明王殿下致謝,雷族上下對殿下的恩情永世難忘。」
「嗯。」德昆打了個呵欠:「天色晚了。老雷,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閣下您辛苦了。請一路走好。」
對著德昆和那隊秀字營騎兵,雷豹深深鞠了一躬。跟在族長的身後,在場的雷族官兵全體深深鞠躬。直到這支半獸人和人類的軍官身影漸漸消失在村口了,雷豹才直起身來,這是,剛才那恭謹和謙和的臉已經消失得全然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冷酷的臉。
他開始發號施令。聲量並不高,但話音中有極強的穿透力,在場每個人都聽得十分清楚:「士兵們,你們可以自己選擇女人,每人可以自由挑選一個!那些沒被挑選到的,還有那些年老的、有病、體弱的女俘虜,統統殺掉!雷族不需要浪費食物的廢物!」
「族長萬歲!」伴隨著士兵們如雷般興奮的歡呼聲,是婦女們尖利的驚叫和哭啼聲。雷族士兵脫離了隊列,興奮地嗚嗚怪叫著衝進了俘虜隊列中……
自從大軍回師瓦恩斯塔已有差不多一個月了,人類軍隊退到了第二線,由哥達汗帶領的哥昂族軍隊和瓦恩斯塔聯盟的各族聯軍,四處追殺清剿散落鄉野的塞內亞子民。其實,這項工作即使不用紫川秀吩咐,哥達汗和雷豹等人也幹得十分投入。他們太清楚斬草除根的道理了,若塞內亞能逃出此劫重新崛起,紫川家和遠東軍離得遠未必有事,但自己卻是肯定跑不掉的。因為恐懼,也為絕後患,哥達汗和雷豹殺塞內亞人毫不手軟。不要說正宗的塞內亞族族人逃不掉他們的屠刀了,即使一些臨近塞內亞部族領地的小部落也被他們順手屠掉了,理由是他們竟敢包庇塞內亞族人。這是黃金時代最殘酷野蠻的一幕,不但塞內亞人要殺,那些同情、支持塞內亞人,甚至就是中立的部族,也要遭到人類的無情報復。武裝的軍隊成群結隊地穿行於東部王國的肥沃原野上,用劍與火給魔族居民帶來了最恐怖的一幕。
到處是黑煙,到處是火焰,到處是鮮血,城市在燃燒,鄉村在燃燒,正如斯特林當年所預言的那樣,曾經發生在紫川家土地上的一幕如今正在塞內亞人的領地上重演,甚至更烈!當一支滿懷著復仇怒火的軍隊被鬆開了一直綁著他們手腳繩子的時候,爆發出的破壞力是驚人的,甚至就連遠征軍主帥紫川秀也不忍看到自己所造成的那悽慘一幕,委婉地給部下們暗示:「存有一點仁慈之心,莫要落到和野獸一樣的程度。」但此刻,平素那些對光明王言聽計從的遠東將領們仿佛得了失憶症,出了門就把紫川秀的話丟到九天雲外,照樣殺得滿手血紅。
各部隊之間展開了以獵取魔族頭顱和婦女數目為樂的競賽,在遠東軍的鐵蹄下,東部王國在無聲地呻吟和流血……
九月,極東地區的夏末晚上,夜晚暖和、寧謐。湛藍的夜空在頭頂鋪展開來,星辰猶如璀璨的鑽石一般點綴其中。極東地區的氣溫比家族和遠東要低。即使是在這盛夏時節,人們也並不感覺如何炎熱,白日裡晴空萬里,晚間卻是月明似水。
沉睡的大地上空,星辰們開始了它們神秘莫測的夜生活。空氣飄蕩過泥土的芳香。在這遼遠的國度里,夜色和星空顯得更加深邃,更加的莊嚴壯麗。
夜幕下,一彪人馬正在尼斯塔城畿的大道上疾馳,戰馬疾馳,意氣風發,戰士們肆意地縱馬疾馳,涼爽的晚風在耳邊呼呼吹過,不時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怪叫呼號聲:「呼卓啦!呼卓啦!」
遠東第六騎兵團正在返回尼斯塔城。與部下們的興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德昆將軍愁眉苦臉,因為又到該匯報戰情的日子了。他在煩惱等下該如何給光明王殿下寫戰報。
想起這事,德昆就感覺頭大成了兩個。「誰給殿下出的餿主意,要俺們統統親手寫戰報,讓俺知道非揍他不可。」想起要捏起細細的鵝毛筆鞋子的悽慘,半獸人把臉拉得老長。雖然一向尊敬光明王,他也禁不住腹誹:「殿下太多事了,逼我自己寫,還不讓別人代筆……上次我讓營中的書記寫了,怎麼殿下竟一下就能看出來了呢?」
突然,隊伍里有個騎兵朝他跑過來:「大人,東邊好像有東西在動。」
德昆轉過頭來。東邊是一片起伏的山巒。上面是一片黑黝黝的叢林,被那夜幕染成了一片灰白。德昆張望了半天,問:「你看到東西了?不是風吹林子?」
「大人,確實看到了。有什麼東西很快地在那邊動著,俺們都是老兵了,還能分不出風吹動靜嗎?」。
「莫非是有塞內亞人的餘孽在那裡流竄躲藏嗎?德明,你帶一個小隊去察看一下,看看是什麼?既得趕緊回報。」
「遵命,大人。」德明興奮地呼哨一聲:「二隊,跟我過去。」
蹄聲嘀嗒中,這一哨人馬已經朝和山巒那邊奔馳而去了。
德昆領著剩下的人馬停步下馬,盤膝坐在山坡上歇息,等候著斥候的回報。士兵們高聲談笑著,戰馬在山坡上吃著草,噴著粗氣打著響鼻,氣氛很輕鬆,並沒有臨戰前的緊張。士兵們都猜測,那邊肯定是逃出來的塞內亞村民,為了躲避屠殺躲藏在這林子裡。
「花半個小時就可以把他們全乾掉了,然後還來得及趕回大營吃晚飯。」德昆心下盤算著,暗暗得意。光明王一直不同意讓遠東兵直接參與對塞內亞平民的殺戮,而是將這個任務交給投誠的魔族軍隊來做。他說:「我不想跟隨我的士兵背上這個惡業,迷失了正常人的良知和心靈——就讓他們清白地回到故鄉,所有罪孽就讓下達命令的我來承擔就夠了。」
光明王的話太深奧了,德昆理解不了,也很不贊同。殺魔族怎麼能說是惡業呢?塞內亞狗崽子不知道在遠東造了多少殺孽,也不見得他們就良心內疚了?憑什麼我們就得良心內疚?反正,殺那些塞內亞狗崽,德昆覺得絕對是在做大好事。
光明王的命令不可違背,但德昆總會尋找些機會,讓血氣旺盛的部下們發泄一通。就像現在這樣,身邊並沒有魔族部隊,自己終於可以一展深受了,小伙子們早憋得受不了了。德昆正得意,突然,一陣悽厲的慘叫聲打破了夜幕的寧靜:「啊!」
士兵一陣騷動,望向慘叫聲傳出的遠處山巒。
德昆一躍而起,厲聲道:「全體,立即上馬!備戰!」
士兵們紛紛從山崗的草地上彈起身,閃電般跳到了馬背上。
戰馬呼嘯,號令聲中,騎兵們一陣風地朝著那黑黝黝的山巒奔去。到半途,已聽到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德昆心急如焚。
突然,幾個黑黝黝的人影從山巒中衝出來,遠遠就喊了:「自己人!我們是二隊的!」
在距離山巒兩百米的坡下,救援部隊跟他們回合。
德昆厲聲問道:「其他人呢?你們的帶隊長官德明呢?發生什麼事了?」
「死了,都死了!」逃跑回來的騎兵大聲叫道:「大人,快跑,它們要追上來了!」
「啪!」德昆狠狠抽了他一巴掌:「你這熊樣!還是我們騎兵團的人呢,沒見過死人嗎!出什麼事了,在林子裡碰到什麼了?塞內亞人?有多少?」
那士兵被抽得眼冒金星,半天說不出話來。看著他這幅被嚇得痴呆的樣子,德昆一陣火大,揚起手又要打下去,突然,黑黝黝的山巒中傳出了一聲巨吼,震得人人耳膜發疼,戰馬被驚得在原地亂嘶亂走。
這時,德昆才意識不妥。他揪住那個士兵:「給俺說說,你們在林子裡到底碰到什麼東西?」
「怪物。那是怪物!」
「怪物?什麼樣子的怪物?」
「它好大好大。頭有磨盤大,身子有幾層樓高,有兩隻爪子,吃人噴火……」
「砰砰!」他的說話被林中傳來的轟隆聲打斷了,大地沉悶地迴響著,樹木在劈里啪啦地折斷倒地,戰馬都在不安地打著轉,發出陣陣嘶鳴,大群飛鳥在林子上空盤旋,發出呀呀的怪叫聲。
一個軍官湊近德昆:「大人。我以前當過獵人。您得當心,林子裡有猛獸在。」
「怪物嗎?」德昆笑了,獨眼惡狠狠地望向那山巒:「俺長那麼大,魔族見過不知多少,怪物倒還第一次見!孩兒們,備好了弓箭,跟俺上!」
他一抽馬鞭,戰馬向前奔馳而去,騎兵們跟在他身後,鬥志昂揚。將是軍中膽,跟著這位獨眼將軍,大夥覺得世間根本沒有值得害怕的東西。
快馬疾馳,幾百米轉瞬即至。在林子的周邊,騎兵們圍成了一個半月形的圈子,德昆喝道:「射!給我射!」
密集的尖銳破風聲中,飛箭在夜幕中劃著名一道又一道亮光消失在密集的叢林間。一通箭雨沒射完,只聽到一聲嘯聲震徹山林,那嘯聲十分古怪的刺耳,那種感覺,像是有根尖銳的針順著耳膜刺入入了腦袋一般,疼得德昆慘叫一聲,眼前一黑,當場滾下了戰馬。
總算半獸人意志堅強,強忍著腦袋的劇痛,沒有當場昏過去。但他卻也沒力氣站起來了,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耳邊只聽到接連不斷的慘叫聲、驚呼聲、戰馬嘶聲和樹木翻倒的劈啪聲,嘈雜混亂。
「將軍!將軍!快醒醒,快醒醒!」
有人把德昆扶了起來,他強撐著睜開了眼睛,馬上,他又閉上了眼,呻吟道:「我不是在做夢?」
「將軍,做夢也沒這樣的啊!」
從德昆躺著的角度望上去,圓月已經被遮得完全看不見了,影子籠罩住了全場,威壓感如同石頭一般壓了下來。怪物長長的脖子和猙獰的頭顱慢慢出現在樹梢的上空,兩隻眼睛像是懸掛在夜空中的兩個大燈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邊那些膽敢打擾它休息的渺小生物。
隨著咚咚咚咚的沉重腳步聲,巨獸巍峨的身影在林邊浮現,它龐大的身軀遮住了月光,一股無可抵擋的壓迫感撲面襲來,那情形,像是一座山正在朝人們撲來,德昆直看得頭皮發炸。
突然,它張開了口,鋒利尖銳的牙齒在月色下閃光,尖嘯聲再次撕裂眾人的耳膜:「轟!」
猶如晴天霹靂,連樹林都在簌簌顫抖,灌木林紛紛被吹倒。
很多戰馬被那巨吼震得發瘋了,在原地亂跳亂跑;有的戰馬嚇的癱軟在地上,拉了一地的稀屎。有一個騎兵最為倒霉,他的坐騎竟被嚇的發了瘋,朝著那巨獸直直地奔了過去,那騎兵被嚇的臉色發青,在馬背上連聲慘叫:「救我!誰來救我!」巨獸揮起前爪一拍,騎兵被連人帶馬打得飛起了十幾米,重重地摔在地上,立即斷了氣。那戰馬卻一時還沒死,躺地上不斷地慘嘶,直令人心頭髮毛。。
混亂中,還是有一些心志堅強的老兵做出了反映,他們紛紛抬起了手中的弓,朝怪物射出了箭。眼見飛箭紛落如雨,但那巨獸輕輕一抖,箭矢都紛紛從它身上滑落下來,竟然恍若無事!
迎著箭雨,巨獸兇猛地前進著,在它粗壯的軀體前,碗口大的白樺樹一棵又一棵地被撞倒、斷折。它每前進一步,地面就要強烈地顫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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