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打臉!(2/2)
「其二:蘇料無論其呈色如何,或淺或淡、或深或重,但我們總能發現這種色差的存在,這是它區別於其它青料的不同色質。也就是說,這種顏色的不穩定性反而成就了它的獨特美感,而這隻《梅妻鶴子》瓶的色階模糊,不見暈散,整個瓶身都呈現一種完美如一的色彩呈現。」
孫打眼指著那幅《梅妻鶴子》圖,朗聲說道:「宋朝沈括在《夢溪筆談卷十》上面所載:「林逋隱居杭州孤山,常畜兩鶴,縱之則飛入雲霄,盤旋久之,復入籠中。逋常泛小艇,游西湖諸寺。有客至逋所居,則一童子出應門,延客坐,為開籠縱鶴。良久,逋必棹小船而歸。蓋嘗以鶴飛為驗也。」
「這說的是什麼意思呢?林逋隱居杭州孤山時,植梅養鶴,清高自適。這個林逋啊,常駕小舟遍游西湖諸寺廟,與高僧詩友相往還。每逢客至,叫門童縱鶴放飛,林逋見鶴必棹舟歸來。梅妻侍茶,鶴子迎客,這便是《梅妻鶴子》的由來。也正是因為有了林逋,有了《梅妻鶴子》圖,才有今天上拍的這隻元青花人物罐。」
「我們想要鑑別這隻元青花人物罐是真是假,首先就要搞清楚這個林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林逋是一個詩人,他寫的「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是梅花的傳神寫照,被譽為千古絕唱。他還作了很多詩,寫了很多字,但是這個人物有一個特點:終生未娶。」
「這畫中梅鶴酣暢凜冽,寥寥幾筆便現神韻。但是你看這林逋的畫像卻繁瑣細緻,似女兒家之手。這一幅畫中呈現兩種繪畫風格,初看無礙,細看就顯得彆扭詭異了。
「我也正是由此三點來推論,這隻《梅妻鶴子》瓶是贗品。」
全場譁然!
「天啊,孫打眼好厲害,這種細小的瑕疵都被他發現了。」
「孫打眼是從來都不會打眼的,看來這隻《梅妻鶴子》瓶徹底廢棄了。」
「尚美完了。竟然搞出這麼大的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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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一如遭雷擊。
如果說之前還能夠強裝鎮定的話,此時此刻,維持起那份鎮定從容就顯得極其艱難辛苦了。
之前她對自己親自挑選的拍品是極其有信心的,她相信這隻《梅妻鶴子》瓶是真的,孫打眼只不過是一個別有用心的攪局者。
可是,經過他這麼有理有據的一通分析,突然間讓林初一產生了懷疑:難道這隻《梅妻鶴子》瓶當真是贗品?自己被人欺騙了?被那個賣家給欺騙了?
如果這隻青花瓶當真是贗品的話
想起那殘酷的後果,林初一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監控室里,林遇臉色陰沉的看著拍賣場發生的這一幕。而坐在旁邊的林秋卻沉不住氣,生氣的說道:「這個老傢伙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找事?故意找我們的麻煩?」
劉凱德伸出五指薅著自己越發稀疏的頭髮,冷笑連連,說道:「蒼蠅不盯無縫的蛋。那個孫打眼是一隻蒼蠅不假,可咱們這隻蛋誰讓他有縫呢?」
施道諳笑容滿面,對當前發生的事情進展相當滿意,用手肘捅了捅江來的胳膊,問道:「你覺得他說的如何?」
「不如何。」
「你不會是想反駁他吧?」施道諳擔心的問道。
「你猜對了。」
江來說話的時候,推開施道諳試圖攔截的雙手站了起身,看著孫打眼說道:「孫打眼先生還真是名副其實啊,一言不合就打眼。我和你不同,只打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