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人人都愛施道諳!(2/2)
又給施道諳介紹董育林,說道:「道諳,這是我爺爺。」
「董老先生好。」施道諳恭敬的向董育林問好,然後主動把手裡的盒子給遞了過去。
「施先生這是何意?」董育林站起身來,看著舉到面前的盒子問道。
「江來不小心將董老先生視若珍寶的山人真跡《孔雀竹石圖》給弄丟了,施道手裡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手的東西就把自己收藏的這幅山人的《快雪時睛圖軸》給您帶過來了。董老先生不妨先打開看看,驗證一下此畫的真假。」施道諳的腰背彎的更低,一幅替弟受過賠禮的謙虛姿態。
「施先生手裡的東西,自然是真品」董育林接過盒子,走到桌案前面,將那幅《快雪時睛圖軸》給展示在眾人面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怪模怪樣的石頭,怪石之中,畫了一棵同樣不甚美觀卻十分虬勁的松樹。石頭是上大下小、奇形怪狀,松樹是上粗下細、屈曲盤旋、老乾虬枝,對松樹來講,土壤貧瘠,根基不牢。對怪石來講,立足不穩,搖搖欲墜,岌岌可危。
這正是八大山人荒誕而勁拔的繪畫風格。
「正是山人筆法,沒想到今天能夠看到八大山人的另一名作《快雪時睛圖軸》,不虛此行啊」
「可惜沒有看到《孔雀竹石圖》,若是一日目睹山人兩幅真跡,那得是多麼痛快的一件事情啊」
「施道諳果然出手不凡,這《快雪時睛圖軸》的價值可不比那《孔雀竹石圖》差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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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快雪時睛圖》也。古人一刻千金,求之莫得,余乃浮白呵凍。一昔成之。」董育林念誦著八大山人在畫面的右上方寫下的那段題識,手指輕輕撫摸著薰黃色的紙張,出聲說道:「我很確定,這正是山人赫赫有名的那幅《快雪時睛圖軸》。心念多時,沒想到今日能夠見到真跡。」
施道諳的視線環顧四周,笑著問道:「諸位朋友可有異議?都是行家大手,還請幫忙掌眼。」
「沒有異議。」
「施先生的東西,那自然是百分百保真的。」
「施先生,我是寶鑑行的張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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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道諳朝著眾人拱了拱手,然後看向董育林一臉誠肯的說道:「欠下的債要還,丟了的東西要賠。我知道,有錢難買心頭好,這《快雪時睛圖軸》並不能代替董老先生的那幅《孔雀竹石圖》我把這幅《快雪時睛圖軸》交到董老先生手裡,請老先生給我師兄弟一些時間,讓我們能夠把那幅[第八區 ]《孔雀竹石圖》給找回來。」
「倘若我們找回了那幅《孔雀竹石圖》,我再來把這《快雪時睛圖軸》給換回去。倘若我們沒辦法找到那幅《孔雀竹石圖》,那這幅《快雪時睛圖軸》或許能夠稍微彌補老先生的損失,具體的賠償方案,我們可以再行商議。老先生以為如何?」
「這」董育林看向旁邊的雲成之。
雲成之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施道諳提出這麼個提議,老董你就收下這《快雪時睛圖軸》吧。你不是一直想著要好好看看這幅畫嗎?這次可算是落在你的手上了。」
「好,那我就不矯情了。」董育林爽快的答應下來,說道:「我給你寫一張收據。」
施道諳擺了擺手,一臉坦蕩的說道:「我聽江來說過,董老先生把《孔雀竹石圖》交給他帶回去修復的時候,可沒讓他寫什麼收據。董老先生有此胸懷魄力,我師兄弟怎能小肚雞腸?收據的事無需再提。」
「好。」董育林被施道諳的話所蠱惑,滿臉紅光,豪氣干雲的說道:「倘若能夠找到《孔雀竹石圖》,自然最好。如果找不到,那我就厚著臉皮將這《快雪時睛圖軸》給占為已有,咱們兩不相欠,如何?」
「如此甚好。」施道諳對著董育林深深鞠躬,說道:「感謝老先生諒解。」
「丟了一幅畫,卻認識了一個施道諳。這買賣不虧。不虧。」董育林上前握著施道諳的手,哈哈大笑著說道。
眾賓客有機會見到「點石成金」施道諳,自然不會放過結交的機會。不少人主動上前遞名片,希望有機會能夠約施道諳一起喝茶。
何飄颻就像是一個聰惠而體貼的小妻子似的,站在施道諳的身邊,以女主人的姿態為他介紹面前的這些客人身份。以及以只有他們倆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一些自己對這些人的點評,以及聽來的某些小道消息。
所有人都看的出來,董家的這個孫女何飄颻和施道諳關係非淺。
喧囂熱烈,笑語盈盈。任何人都看不出來這裡曾經丟過一幅八大山人的真跡。
施道諳看向江來。
江來低頭凝思的在看著那幅《立鷹圖》,專注而孤獨,和現場的氛圍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