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海神令(2/2)
蠻山震得整艘軍艦往下一沉,再忽的升起,帶起股股浪花。坐在軍官屍體上的肉山,露出一道猙獰的笑容道:「弄壞我帽子的罪可是很重的!」
片刻後,海象號啟航離去。而在它身後的海面上,一艘軍艦正熊熊燃燒,不時出現爆炸。這天之後,蠻山的懸賞金又多添了一筆不菲的數目。
整個海域沸騰了。
無論殖民島還是外島,無論普通的居民還是士兵。這幾天來每天都會有海盜船經過,只是這些海盜船十分奇怪。他們既不打劫商船,也不對落單的軍艦下手,而是紛紛往某一個方向集結而去。
那個方向,正是咆哮海灣的所在!
咆哮海灣是海盜的老窩,平日裡那兒聚集了不少海盜。但像這種海盜船大規模雲集的景象絕對是空前絕後的,甚至因為集結的海盜船太多,聖印騎士團方面對此睜隻眼閉隻眼。也不見哪支騎士團跳出來攔截,就這麼任由數百艘海盜船縱橫在廣闊的海域上。
黃沙之島上,喬拉和父親克達爾正作業歸來。兩父子在沙灘邊上傾卸滿滿一倉電魚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的海面上一艘艘旗幟各異的海盜船駛過。那壯闊的場面,讓兩父子和沙灘邊上其它居民都看呆了。
喬拉興奮地說:「爸爸,海盜們這是要舉行海神祭嗎?不對啊,海神祭的時間好像不是現在。」
「不是海神祭,只怕是海神令啊。」克達爾曾經當過海盜,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那次他也有去過海之家,恬逢其會地撞上辛德瑞拉發出海神令挑戰大量的海盜船長們。而在那之後,海上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辛德瑞拉的名字。當時咆哮海灣附近集結了上千甚至更多的海盜船,那帆船穿梭如織的場景,克達爾仍歷歷在目。
而現在的情景,跟當年何其相似。
「只是,這是巧合嗎?」克達爾抽著煙,皺緊了眉頭:「那個男人不久前才去了咆哮海灣,現在就發出了海神令。果然不是普通的冒險商人啊,那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克達爾的腦海,閃過那個有著左黑右金異色雙瞳的黑髮男子的臉孔。
金色的瞳孔,映出海面上那船似雲來的情景。數不清的海盜船鋪呈在海面之上,如同一道滾滾而來的巨浪,拍向海之家碼頭的方向。而在海島的碼頭上,早已停靠著百來艘帆船,而空出來的停泊位將在不久後被填滿。甚至會有一部分船隻沒有位置停泊只得暫時停在碼頭附近的海面上,再乘坐小艇靠岸。
「真是懷念啊。」
辛德瑞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零朝坐在岩石上的絕色船長看去。後者眯著眼睛,享受著海風撲面:「我剛出道的時候也發出過海神令,那時候的情景也如現在一般。看看吧,這些人是因你而來,想想就讓人激動。那有一種號令天下,至高無上的感覺。」
這兩天閒著沒事,辛德瑞拉告訴了零關於海神令的一些事,包括她曾經也用這種形式召集過所有海盜,且一戰成名。說到以前的事時,辛德瑞拉的臉上總是掛著滿滿的驕傲。海神令的單人挑戰模式,只要贏過50場便已經具備成為新星的資質。之後繼續挑戰下去,只是為了積累更多的財富和名聲。
打單人挑戰模式,挑戰者是不能休息的。只有戰死,或者連續贏上50場後才有叫停的資格。辛德瑞拉當時打了兩天一夜,一直羸到96場才因為能量消耗殆盡而喊停。正因為勝出場數如此驚人,不僅讓辛德瑞拉被冠上超級新星之名,還因此位列四大海盜團,成為當時乃至現在都是傳說一般的人物。
而那時候,辛德瑞拉僅是八階,且還沒有發展出領域。若是現在出手,估計能打到一百多場以上。零和辛德瑞拉交過手,因此可以做出一個大概的比較。以他的實力,只要不是碰上四大海盜里的人物,估計打個百多場不是問題。可光是海盜船便有近千艘,而普通的海盜船長實力也不過四到六階的水準。可即使如此,讓零一個個去打也得累個半死。那得打上多少天才能把所有船長打倒,零可沒那閒功夫,他已經另有計較。
到了晚上的時候,海之家附近已經停泊了幾百艘海盜船。再有個兩天左右,海盜便應該都齊集了。海之家燈火通明,已經很久沒這麼熱鬧過的海島,如今明亮的燈光照耀得它如同一顆海上的寶石。
x先生的海皇酒吧讓他自己一拳給毀了,這幾天正在重新搭建。目前酒吧的大體框架已經出來了,但要重新修建完畢還得一段時間。可酒鬼們已經等不及,他們乾脆坐在海皇酒吧外頭的地上,x先生就這麼賣起了酒。眼見人越來越多,只得讓服務生在空地上擺起了桌椅,海皇酒吧暫時變成了露天的灑館。
海盜們暢飲著啤酒,大聲討論著這次海神令的盛會。有不少人問起x先生零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後,他只簡單回答說:「我全力揍了他一拳,他寸步末退。就是這樣。」
說得簡單,可從海皇酒吧變成廢墟來看,但凡有點頭腦都可以理解x先生那一拳的威力有多大。有些拿自己假設放到零那個位置上後,個個都臉色有些鐵青。
「恐怕又是一個超新星了。」某人如此評論道。
「難道要變成五大海盜團的時代?」
「什麼五大海盜團,現在鐵鱗號已經除名了。你們還不知道嗎?教皇廳已經放出風聲,伊斯塔完了。而協助教皇廳成事的就是鐵鱗號和迪波拉那混蛋!」
「有這種事?竟然甘心當教皇廳的狗,枉我之前還那麼敬重他來著。」
就在一片熱鬧的討論聲,突然所有聲音都消失了。x先生正在砌牆,聽身後鴉雀無聲,回頭看卻是辛德瑞拉和零來了。前者遠遠就跟他打著招呼,x點了點頭,叫來服務員給他兩人準備另外一張桌子,然後繼續砌他的牆磚。
辛德瑞拉和零大搖大擺地在海盜之間走過,再坐到x替他倆準備的桌椅上。
「需要什麼,大姐?」
「老規矩就好。」說完,辛德瑞拉瞄了旁邊的人一眼,拍著桌子道:「看什麼看!沒看到女人啊,你們這幫軟蛋,該幹嘛幹嘛去。惹老娘我不快,你們也不用參加海神令了,老娘全把你們丟海里餵魚!」
讓她這麼一吼,海盜們個個心驚肉跳,都把視線移開。然後推上勉強的笑容,小聲地說起話來。不少人朝零偷偷看了幾眼,然後話題就逐漸轉移到這個新人船長頭上來了。
零把這些多竊竊私語盡收耳,海盜們討論的角度還真全面。從他的外貌說到了身高,甚至有人揣測他是辛德瑞拉包養的面首。對此這些言論,零隻能報以一笑。
辛德瑞拉的耳力也不差,自然聽到這些瘋言瘋語。當下要發作時,卻給零握住了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零握住縴手,辛德瑞拉突然臉上一紅,低下頭說:「放手啦,讓他們看到又該說三道四了。」
零微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握握手有什麼打緊的。」
他剛說完,就有一聲冷哼傳來。這聲音極具穿透力,簡直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只是這一聲,場間便有不少海盜給震昏了過去。正在砌牆的x先生也手微微一抖,然後小鏟下的水泥明顯偏到了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