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斬草除根(2/2)
威瑟爾和刀疤均不解地看著索隆,後者道:「昨天在會上,和雅菲迪一向交好的西涅竟然力主廢除他的團長職務,以及剝奪他的功勳。如此一來,雅菲迪便與平民無異。開始時我還有些弄不明白,後來一想,西涅是打算把他這個好友送走。沒有了職務和功勳,一個平民離開城市便沒什麼好追究的,西涅倒也想得周到,不落給我任何把柄。」
他嘿嘿笑道:「只可惜,如果是其它人也就罷了,獨雅菲迪我無法就這麼放過他。不管是一名高階,還是曾經身為我聖印騎士團的團長。從哪點來看都好,雅菲迪的價值太大,我可不想在以後給自己多樹立一個這樣的敵人,何況他知道我們太多事,若一旦為敵將後患無窮。所以,刀疤,你去把他給幹掉。」
「當然,等他出城之後。西涅既然想耍小聰明,我就讓他後悔一次。一個平民固然可以自由離開城市,可同時,在城外死上一兩個平民卻沒有人會追究。」
「那他的妻兒呢?」刀疤沉聲問。
索隆做了一個斬首的手勢:「斬草除根,明白嗎?」
「屬下知道了。」
刀疤行禮,轉身離開。
一輛經過改裝,底盤升高,並安裝了護欄擋板的汽車在開到城門口的時候給守衛攔了下來。值勤的士兵上前道:「你們是什麼人,出城請出示通行證。」
司機從窗口探出頭去道:「你的狗眼瞎了嗎,沒看到這是琉忒禰爾家族的圖徽嗎?西涅團長正趕著出城,你要耽誤了正事的話,負責得起嗎?」
士兵這時才留意到,在汽車的兩側車門上的確印著西涅家族的圖徽,連忙放行。在汽車經過的時候,他看到加長的汽車尾廂里的確坐著西涅,他正閉目養神。而在尾廂中還坐著幾個平民,一對年輕的夫婦還有三個孩子。其中那個男的士兵覺得熟悉,似乎是第十一軍的團長雅菲迪。
當汽車遠去的時候,士兵搖頭失笑。軍團長的身份何其高貴,又怎麼會穿著布衣葛褲這樣的平民裝束,那大概是西涅團長的族人,不過能得團長親自送出城去,倒也大有身份。
士兵並不知道,他真沒看錯,坐在西涅旁邊的就是雅菲迪。
汽車開出了城門,經過一條隧道來到地面,又往前開了上百公里左右。一個彎道旁有個小山丘,山丘腳邊停著輛越野車。汽車開到旁邊停下,然後司機、西涅還有雅菲迪一起下了車。
「就送你到這裡了,朋友。」
西涅拍了拍雅菲迪的肩膀說:「開著我這輛車離開吧,有我的家徽作為掩護,沒人敢盤查你,除非我死了。」
「可以的話,我還想下次見面和你喝酒呢。」雅菲迪反手握著西涅的胳膊,真誠地說道。
「會有機會的。」西涅走到汽車後面,把後箱打開,裡面堆放著滿滿一箱物資:「這裡面有水和食物,足夠你們挺過這個冬天。在這之後,找個小地方安頓下來吧,等過幾年看看局勢再說。」
他又道:「米娜是個好女人,別讓她受傷。」
雅菲迪朝車廂里的妻子溫柔一笑,轉頭道:「放心好了,我雖然已經不是團長了,但力量還在。保護米娜和孩子們,我自問還有這個能力。」
「這樣最好,那麼,啟程吧。」西涅又加了句:「不要回頭!」
這語帶雙關的話雅菲迪又怎麼會聽不出來,他朝羅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掉頭往駕駛座鑽了進去。
引擎發動,汽車遠去。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西涅才輕嘆道:「我們也回去吧。」
於是和司機坐上一早準備好的越野車,開回了羅馬城。
半個鐘頭後,幾輛摩托車和一輛越野車開了過來,停在西涅和雅菲迪分手的山丘旁。刀疤從越野車上跳了下來,專注地看著地面的車輪痕跡,接著回頭道:「他們剛走不久,追!」
包括刀疤在內,整整十名殺手像一群野狼般沿著雅菲迪留下來的痕跡,往大地的盡頭奔馳而去。
打了一個噴嚏,老伯納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拉開窗簾,外頭正飄著鵝毛大的雪花。只是新時代的雪談不上任何美麗可言,它們灰濛濛地,帶著強烈的輻射。老伯納嘆了口氣,站在鏡子前。鏡子裡的老人,左臉眼袋下覆蓋著一片薄薄的,暗紅色的肌肉組織,那是長期生活在地表受輻射影響而生成了異變組織。異變組織能夠讓人類頑強地抵抗輻射的侵蝕,可同時也會加速人體的衰老,就像一把雙刃劍。
沒有它你活不了,有了它卻死得快。但不管如何,異變組織至少能夠讓普通人類在這個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那些脆弱的生命早在大災變後的二三十年前給淘汰乾淨。
老伯納是約齊鎮的第二任鎮長,這個小鎮,以及周邊的馬森、藍布里奇兩個小鎮都是這十年間才建立起來的。也是有了染血之路後,這些小鎮才有了生存的空間。染血之路的開通,讓西大陸由南至北形成了一條交通要道。有了公路,物資就能夠前往西大陸的任何地方,所以染血公路的意義,便如同人體的血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有了染血之路,才有了現在像約齊這樣的小鎮或凱奇那樣的城市出現,它們形成染血之路上的一個個運輸節點,可以作為中轉站之用。約齊鎮三個小鎮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在它們的後方不遠處便是大陸名城磐石之城。作為扼守染血之路北地要衝的磐石之城,它的堅固可從名字上看出一二。
事實上,磐石之城的外牆是由附近盛產的天然白石所砌成,城牆高達六十米,通體雪白,因此又有白城的稱呼。而城門則是等高的複合材料裝甲板所制,再加上當時磐石之城的設計師在這道城門中又增添了一些抵抗衝擊的附加系統,使得要用外力轟開城門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這道城門,被人們稱為嘆息之壁。意既敵軍抵達城下,也要望城興嘆之意。
而作為磐石之城的附庸小鎮,約齊三鎮自有自己的優勢。三個小鎮上開滿了旅館酒吧,讓過了進城時間的旅人有休息消遣的去處。同時,約齊鎮上有個啤酒加工廠,因此又有啤酒鎮的別稱,南來北往的旅人經過約齊鎮時,總不忘到鎮上的酒吧喝上幾杯小鎮自釀的啤酒。
只不過現在,不管約齊鎮還是其它兩個小鎮都無比蕭條。除了寒冬來臨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大陸南邊海盜成患。
老伯納已經聽說了,咆哮海灣的那些海盜非但打上了陸地,還占據了卡農要塞。這對於鎮上的人來說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畢竟卡農要塞號稱不落鐵壁,其中就駐守著兩個騎士團,防禦力在整個大陸也僅比次於磐石之城而已。
不久之後,騎士團又和海盜們在永恆山脈大戰一場,結果又是讓人大跌眼鏡。
以三個軍團的聯合軍竟然在永恆山脈上鎩羽而歸,如今,連凱奇市也落入海盜的手中,對北方而言,無異是一種巨大的威脅。
不過從鎮上居民的反應來看,大家並末對此事有太大的感觸。畢竟從一些南邊而來的旅人嘴裡聽說,哪怕被占據之後,海盜們對城市並沒有多加破壞,甚至還保障城市居民的食物和水源,其政策可要比教皇廳那些老爺們訂製的要寬鬆得多。
最吸引人的則是那邊工人的待遇,聽說一個普通的礦工,每個月可以領取到兩個金幣的薪資!要知道,對於北地家庭而言,兩個金幣已經足夠一個家庭每月的溫飽所需了,而北地的工人往往賺到的錢,只夠家庭勉強生活而遠談不上溫飽。
當然,這些話題只能私底下談論。如果被士兵聽到,可是會給押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