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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九章 春宵苦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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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秦球球陪著秦頊一道失眠了。

「想什麼呢?」依舊無法入睡的秦頊想跟球球聊聊天。

「哎呦哎呦。」秦俅挺著個肚子,赤條條的躺在床上,像個身懷六甲的狗熊一樣,小聲呻吟道:「我今天才知道,吃飽了撐的是個什麼滋味……」

秦頊直翻白眼道:「你就不會少吃點?」

秦俅哼哼唧唧了一會兒,才低聲道:「不行,說不定哪天就馬……皮裹屍了,好歹知道個飽滋味……」

秦頊卻笑不出來,他感覺自己越來越緊張,都不會笑了,輕嘆一聲,幽幽道:「黑夜再長一點吧……」雖然睡不著,但他還是不願天亮。

在軍營南面,京山城正中的王府中,還有一位也不願天亮到來的先生。

這位先生就是從京里急匆匆趕回的秦雷,當他風塵僕僕的踏進王府,天就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家裡的幾個女人聞聲迎出來,鶯聲燕語的簇擁著他進去。已經換上少婦裝束的詩韻和若蘭,伺候他去後堂簡單梳洗一番,這才回前廳,一家人圍著餐桌就坐。

秦雷在上首坐定,詩韻和若蘭坐在左側、雲蘿和永福坐在右側。屋裡的燈光柔和溫馨,桌上的飯菜琳琅滿目、巧奪天工,都是詩韻親手烹製,自然不是大兵們會餐的食譜可比。但桌上諸人的食慾可就差多了,除了秦雷在甩開腮幫胡吃海塞之外,四女都是略略用了點便罷,只是一個勁兒的為他夾菜。

離愁別緒瀰漫在飯桌上,終於讓秦雷也吃不下飯了……當然,也有吃飽了的因素在裡面。

見夫君擱下筷子,詩韻便奉上一碗有助於理氣消食的茯苓海參湯。秦雷朝她笑笑,便接過來一邊慢條斯理舀著喝下,一邊輕聲道:「不用擔心,這官做得越大,就離危險越遠,」說著呲牙笑笑道:「你們覺著我的官還不夠大嗎?」

他的嘴上功夫確實突飛猛進,幾句話便將瀰漫在空氣中的不安驅散,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秦雷也不管是真輕鬆,還是假輕鬆,笑眯眯的永福道:「這段時間忙著出征,也沒陪陪你這小丫頭,住的習不習慣,悶不悶?」

永福給他一個歡快的笑容,點頭道:「大哥放心吧,姐姐妹妹們對我極好,得空還能跟樂先生學習,實在是充實的緊。」

雲蘿笑著插話道:「樂先生就是那個老頭跟班吧,人家這才知道,原來神醫另有其人啊。」她仍然梳著雙丫髻,一副少女打扮,旁人雖然看著怪異,但王爺都不說什麼,誰敢多嘴多舌?

秦雷臉上有些掛不住,瞪一眼小丫頭道:「就你聰明!」雲蘿扮個鬼臉道:「我覺得還很不夠。」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普天之下不怕他秦雨田的,恐怕也就這小丫頭一人了。

秦雷揚手要打,雲蘿趕緊躲到詩韻背後,嬌怯怯道:「姐,老虎要吃人了……」

秦雷只好拿出撒手鐧道:「再這麼不聽話,就把你送回去!」

雲蘿果然老實了,小步挪到秦雷面前,伸出白嫩嫩的手心道:「你打我吧。」

秦雷哭笑不得的拍一下,換一副正經神色道:「這兵荒馬亂的不太平,我又不在家,你老實在城裡呆著和姐姐們玩,千萬別往外跑。」又許願道:「等我一回來,就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雲蘿乖乖的點頭,又小意問道:「那要是我實在忍不住呢?」

「不聽話就把你送回楚國去!」秦雷沒什麼新花樣。

雲蘿假意害怕的笑鬧幾句,終於讓諸人的表情輕鬆起來,她便拉著永福的袖子道:「我昨天逮了個刺蝟,可好玩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樣,你快去幫我出出主意。」

永福其實不想這麼早就離開,但禁不住雲蘿的催促,只好起身告辭。好在明天送行時還能見一面,她暗暗的想道。

二人前腳出去,若蘭也掩嘴輕笑道:「爺,你和大姐慢慢聊,我就摻和了。」說著便起身要離去。

卻被詩韻一把拉住,滿面羞紅道:「你去幹啥?」

「……看刺蝟。」若蘭隨便找個理由,便抽出被攥著的衣襟,朝兩人笑笑道:「春宵一刻值千哦。」說完就出了門,還不忘把門給他們掩上。

屋裡的氣氛便曖昧起來,秦雷笑眯眯的打量著自己的大老婆,不由嘿嘿直笑道:「真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啊!」

詩韻粉臉得滴水,嬌軀弓成了蝦子,局促不安的搓著衣角,一看就是個雛兒。

是的,因著雲裳的關係,他倆雖然成了親,卻一直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眼見著他出征在即,不知何日才能凱旋,詩韻終於放下了一切顧慮,不想給他留下任何遺憾。

秦雷看她雖然嬌羞不堪,卻強忍著不動彈,哪裡還會不知道她的心意,不由大喜。

起身便把詩韻抱了起來,這才發現,她已經嬌軀火熱,綿軟如一汪春了水。

秦雷在她的額頭上狠狠親一下,嘿嘿笑道:「今天你可跑不了了。」

「請君恣意憐……」詩韻蚊鳴道,說完便把滾燙的小憐鑽進夫君的懷裡,再也不敢抬頭。

秦雷抱著她轉朱閣、低綺戶,旁若無人的走過樹影搖曳的天井,但見夜空中星河燦爛、圓月朦朧,還有點點的螢火在院中飛舞,就像星辰謫落下凡間。

低頭看一眼懷中的玉人兒,秦雷的心兒變得柔軟無比,暗自埋怨道:『為何要糾結於自責之中,都把良辰美景錯過了。』不由加快腳步,踏進了詩韻的繡樓之中,『蹬蹬蹬』幾步竄上樓去,進了紅燭搖曳的主臥之內。

一推門,秦雷便把懷中的詩韻往白玉雕床上一拋,低吼一聲,緊跟著虎撲過去。

床斜衾亂羅帳墮,雲鬢蓬鬆汗濕妝。初為新婦的詩韻不知好歹的迎合,秦雷也因為別離而忘了憐惜,一夜恩愛幾度,正是:

無力慵移腕,多嬌愛斂躬;汗光珠點點,發亂綠蔥蔥。

方喜千年會,俄聞五夜窮;留連時有限,繾綣意難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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