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三章 王爺,您太矯情了!(2/2)
「我的心裡只有你。」詩韻答非所問道。
隔著蓋頭,秦雷看不見她的臉,也無法想像她說這話時的表情,但他清楚的知道,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分享自己的愛人。詩韻這樣做,不過是為了他強咽苦酒罷了。
沉默半晌,秦雷執拗道:「我都已將把人家傷成那樣了,還是從此天各一邊的好,大不了從此初一十五給她燒香拜拜罷……」詩韻狂汗,她這才知道,情郎竟然一點尚公主的意思都沒有。
其實在這個年代,男人的褲腰帶普遍很鬆,秦雷也不是什麼柳下惠之類的,且作為一名『高貴血統蹂躪症』的患者,他一點也不介意尚一位身材妖嬈的公主殿下……珠穆朗瑪公主啊!想想就獸血沸騰!
但他卻十分抗拒這種關係,原因很簡單,這是別人強加給他的,而不是他主動爭取的。放在一千年以後,他就是響噹噹的『反封建鬥士』,但在這個時代,他就是一混蛋……
好吧,混蛋也是蛋,你不能剝奪他作為蛋的權利。
雖然不打算尚公主,但也不能這麼拍屁股走人,秦雷鬆開詩韻的手,慢騰騰的向大花轎走去,他確實不想在今日面對那幽怨的公主,應該是幽怨的吧?
想來也實在對不起那公主,大婚當日新郎跳槽,遇到這種事情,一百個人里應該有九十九個幽怨的,剩下一個還是嫉妒幽怨的。
所以秦雷站在轎子前面,輕聲道:「殿下,您不放先在王府中住下,冷靜的想幾天,無論何去何從,我都會滿足您的願望……」他的算盤打得『啪啪』直響,準備先把詩韻扶正,等生米做成熟飯之後,如果公主殿下還不介意,他也自然不會介意,有個珠穆朗瑪公主暖被窩的,嘎嘎……
要知道先有妻才後有妾,先來後到的順序不能亂。這也是他一直沒給若蘭一個名分的原因。
在秦雷看來,有一百個公主,就會有九十九個不同意的,剩下一個是絕對不同意。他不禁暗暗得意道:『雨田兄,你太強大了,居然可以將兵法運用於生活。這招緩兵之計渾然天成,胸大無腦的公主殿下怎能不中招?』
但秦雷的想當然錯了,那花轎中的公主絕對不是胸大無腦,哪方面都不是!
只聽她輕聲道:「事情的原委我已經基本清楚了,但並不怪您,畢竟你與李家小姐相識在前,總有個先來後到不是……王爺重感情、有擔當、輕得失,得夫如此,一生何求?」
見公主殿下如此通情達理,秦雷反而愧疚起來,低聲道:「其實我也沒麼好……」
裡面人撲哧一笑,稍帶些戲謔道:「只是不知殿下說過的話是否算數?」
秦雷胸脯拍得山響,粗聲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已經定計,他也變得膽氣十足……想來一個素未謀面的小丫頭,也不可能有他什麼把柄。
公主殿下緩緩道:「殿下可敢當眾起誓?」
秦雷頓時感到情況不妙,他發現自己太大意了,但話趕話已經到了死胡同,難道要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耍賴放刁?還要不要威信了?
『輕敵是失敗之母啊……』心中哀號一聲,秦雷苦笑著起誓道:「孤王秦雷,言出必實,若違此誓,不得好死!」
哇塞,有戲哎!大街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聽聽楚國公主能有什麼說法。
只聽她幽幽道:「那請您遵守在南楚時的承諾。」
秦雷一呆,訕訕道:「記不起來了……」
裡面的人兒幽幽一嘆,輕聲吟唱道:「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時見幽人獨往來,縹緲孤鴻影。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說著語調哀怨道:「難道王爺連這詩也忘了嗎?」
眾人譁然,竟然還有詩詞為證。
一聽到那詩,秦雷渾身一激靈,難以置信道:「你怎麼會知道?是不是雲蘿跟你說的?」
竟然又扯出一個叫『雲蘿』的!觀眾們大呼過癮,熱血沸騰,若不是怕驚擾了角兒們,定要高聲喝彩才是。
裡面的公主意義難明的笑一聲,低聲道:「還有一樣東西,您看雲蘿會不會送人呢?」語畢轎簾微動,裡面便伸出一隻白嫩的小手,一樣物件便出現秦雷和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銀質的酒壺,壺面上壓著一個猙獰咆哮的虎頭像,頭像四周還有兩串麥穗環繞……黑衣衛們倒吸一口。這種樣式的酒壺他們都有,但壓著虎頭麥穗的,卻僅歸王爺一人使用。
秦雷終於忍不住,一把掀開轎簾,便見著一個臉上猶有淚痕的俏麗小新娘,手裡還拿著啃了幾口的半拉蘋果。
但見她望之不過二八年華,生的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不單嬌美無限似曉露中的鮮花,還自有一番說不盡的狡黠靈動、恰如九天上的流雲一般。那如畫的眉目,帶著南國佳麗特有的柔美,卻又有著獨特的驕傲和自信,秦雷當然認識她,她還曾悄然闖入他的春夢之中的。
「雲蘿!你怎麼在這兒?」秦雷感覺老天爺今兒一定不爽,這不是玩人嗎?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感受,但總離不了錯愕、吃驚、意外……還有一絲絲驚喜。
雲蘿看見他大張著嘴巴的可惡樣子,委屈的淚水便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掉下,伸手便把啃了一半的蘋果塞到他嘴裡,抱著他的脖頸嚎啕大哭起來。
秦雷還定格在錯愕之中,就連嘴巴上被塞了蘋果也不自知,任由小公主撲在自己懷裡,使勁捶打著他的後背……
「人家,人家千里迢迢來找你,你就這樣對人家?!」一邊捶打,雲蘿一邊聲淚俱下的控訴道:「你這個狠心的人兒啊……」
觀眾們徹底沸騰了,我的娘來,這是痴心公主負心漢啊!王爺俺們集體鄙視您!!
感受到群眾討伐的目光,秦雷一陣陣臉上發燒,想把雲蘿推開,卻反而被她用力抱住。他也不敢加勁兒,只好先吐下口中的蘋果,苦笑道:「公主殿下,不如先放開我,咱們好好說話……」
哪知這話又引來了幽怨無限,雲蘿抽泣道:「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叫人家小親親,現在世易時移,就叫人家公主殿下了。」
譁然變成了駭然,秦雷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在楚國他就知道小公主的厲害,卻沒想過有一天會自己親身領教。費勁的回頭看一眼詩韻,他無奈道:「公主,您饒了我吧,咱們倆比小蔥拌豆腐還清白啊!」
雲蘿梨花帶雨道:「是誰說如果我來了,就就絕不趕我走呢?難道你都忘了嗎?」說著一臉哀怨的四十五度角仰視秦雷。
秦雷無言,話雖一字不差,卻完全不是這個意思,但他不想狡辯……如果一個金枝玉葉的女孩為你拋棄一切,你真能狠下心去拒絕嗎?
也不知道誰開始的,人們竟然齊聲喊道:「娶她!娶她!娶她!」
秦雷皺眉道:「但是我已經有詩韻了。」
「王爺,您矯情啊,左擁右抱不就得了!!」有人高聲叫道。
「娥皇!女英!娥皇!女英!」人們馬上換詞道,秦雷嘆口氣,心道:『這主意不錯。』
他看一眼馬上的詩韻,百姓立刻會意的朝新娘子磕頭作揖道:「娘娘開恩……」
想不到居然成了惡人,詩韻哭笑不得,只得點頭。
雲蘿大喜,嬌聲道:「姐姐在上,受小妹一拜……」順杆爬的本事確實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