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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五章 雨落梧桐清秋節,一夜惆悵菊花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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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黃召尋思半晌,搖頭道:「亂七八糟沒個准信,說什麼的都有。」

一般謠言從京里傳到京山城,怎麼也得兩三天。但等到滿城風雨時,有些話就晚了。稍一沉吟,詩韻便言簡意賅的將娘家傳來的消息講給黃召聽,不讓這大總管心裡明白,他怎麼將其能當成頭等大事呢?

黃召先是一驚,但見年青的主母如此沉穩,頓時不怎麼慌亂,咽口吐沫道:「要讓奴婢幹什麼?娘娘您儘管吩咐。」

詩韻輕聲道:「只要兵部一天沒確認,這些話就是謠言。」

「奴婢知道。」黃召點頭乖巧道:「下面哪個死蹄子敢胡說八道,奴婢就撕爛了他的嘴。」

詩韻頷首道:「尤其不能讓四娘娘知道,絕對不行!」

黃召沉聲道:「娘娘放心吧,奴婢會管教好那幫小蹄子的。」

詩韻款款起身道:「園子裡聽到一個字,為你是問。」

黃召凜然道:「奴婢立下軍令狀,要是傳到四王妃耳朵里一星半點的胡言亂語,就把這顆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詩韻點點頭,便離了湖心亭,向自己住的繡樓走去。

剛走到繡樓之下,正迎面碰上雲蘿從裡面出來。

一見詩韻,雲蘿便蹦蹦跳跳的湊過來,挽著詩韻的胳膊道:「姐姐,我正要找你呢。」

詩韻伸手為她理一下額前的劉海,微笑道:「什麼事兒啊?」

「聽說驪山的楓葉很好看,我想瞧瞧去。」雲蘿一臉可愛的討好道。

詩韻搖頭笑道:「現在離霜降還在,楓葉都綠著呢。」

小貓一樣扭著身子,雲蘿小聲央求道:「那也不要緊,整天等不著個准信兒,人家心裡可煩了,好姐姐就讓我出去散散心吧。」

「悶得慌才是真的。」詩韻點一下她的小瓊鼻,寵溺的笑笑道:「什麼時候去?」為了以防萬一,她本想拒絕的,但轉念一想,自己未免有些矯枉過正了,便改口答應下來。

「明天就走吧?」雲蘿歡天喜地道:「咱們四個一道去!」

詩韻搖頭笑道:「你和永福去吧。你若蘭姐姐可不能去,她得在家將養呢。」

雲蘿乖巧的點頭道:「我知道,她要重點保護嘛!」說著歪頭問道:「那大姐你為啥不去呢?」

詩韻心道:『我哪有心情啊。』愛憐地揪揪她的鼻子道:「我要陪著你若蘭姐姐,把她一人留家裡多不好。」

「那我也不去了。」雲蘿的眉頭微微皺起,一臉的深明大義道。

詩韻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板起臉道:「這可是你說的?」

雲蘿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幾下,訕訕笑道:「當我沒說……」說完便放開詩韻,游魚一般溜出老遠,丟下一句:「我去找永福說說。」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無可奈何的笑笑,詩韻這才輕移蓮步、微提裙角,進了繡樓。

詩韻上了二樓,卻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進了隔壁若蘭的臥室。

門是半掩著的,可以看到房間的裝飾溫馨典雅,還有幾盆若蘭最愛的蘭花,更顯得高貴而富有生機。

午後的陽光透過琉璃窗灑進來,幻化出七彩繽紛的美麗色彩,迷人卻不炫目。桌上還有個黃銅鏤花的小香爐,淡淡的青煙從花紋中裊裊滲透出來,散發著安神香那令人寧靜的氣味。

若蘭穿一身舒適寬鬆的羅裙,正靜靜的倚在床頭做些女紅。這些日子闔府的女人都清瘦了,只有她非但沒胖,似乎還豐腴了一些……原先尖尖的下巴都變的渾圓了。

聽到敲門聲響,若蘭抬頭望去,便見著詩韻正立在門口笑望著她。

將手中的活計往枕頭下一藏,若蘭起身相迎道:「姐姐快進來。」

一見她起身,詩韻連聲道:「你坐著就行,不要起來。」便快步走過去,把剛剛站起來的若蘭姑娘,重新按坐下來。她也在若蘭床邊坐下,拉著若蘭冰涼的小手道:「不是讓她們把炭爐點起來嗎?怎麼手還這麼涼?」

見平素淡定從容的大王妃如此緊張,若蘭只道她姐妹情深,也沒往別處想,感激的笑笑道:「姐姐別緊張,大夫說手腳冰涼是身子正常反應,其實屋裡挺熱的。」

詩韻這才點點頭,又換個話茬道:「我看你方才做活來?可別累著啊。」

「太醫說才三個月,不影響正常做事的。」若蘭掩嘴輕笑道:「姐姐今天是怎麼了?還從沒見你這麼進緊張過呢。」

是的,若蘭懷孕了,換個說法是,秦雷將在半年後當爸爸了。當然,園子裡的女人們也才知道一個月,而秦雷則還不知道。

話說秦雷也不是初哥了,從第一次和若蘭『春潮帶雨晚來急』到現在都三年了,之所以到現在才開花結果,除了他整天忙得腳打後腦勺,沒那麼多時間嘿咻之外。更重要的是,大秦皇室規定:自皇帝以降,諸親王皇子以內,須得加冠禮以後方能大婚娶老婆。

而大秦律又規定,男子在娶妻之前不得納妾。兩條律法一綜合,便衍生出第三條規矩道:『男成婚之前有子,則按私生視之。』翻譯一下就是:娶老婆之前不得生孩子,否則就算私生子。

私生子在那時候可不光榮,不僅名聲不好聽,還不能進宗祠。

名聲倒也罷了,就是這『不能進宗祠』便可以把人一輩子都毀了。

要知道不論在什麼時候,居民是要有戶籍的,有了戶籍才好念書當官,或者當兵上陣,為自己為國家打拼。雖然這事兒歸各地縣級行政機構管,但要想上戶口,那是需要出生證明的……在當時,這玩意兒歸族長開。

如果不能進宗祠,就不算這個家族的人,族長自然不會給開證明,然後上不了戶口,念不了書、當不了兵,就是做個買賣都不能去外地,為啥?出門要用路引,也就是身份證……

雖然秦雷好像就是秦氏一族的族長,但他也不能破壞規矩。作為既得利益者,包圍現有規矩是他分內的事情。踐踏或者凌駕於其上,乃是最愚蠢的自取滅亡。

所以一直到結婚以後,他才不採用技術手段,開始任其自然。

結果,就中了唄……

詩韻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掩飾的笑笑道:「這可是咱們家第一個下一代啊,我能不緊張嗎?」說著伸手在若蘭還算平坦的小腹上輕輕的撫摸一下,臉上的羨慕怎麼也藏不住。

「等王爺回來,姐姐也會有這一天的。」善解人意的若蘭微笑道。

若是早些時候聽了這話,詩韻定然羞紅了臉,還會忙不迭的岔開話題,但今天她顯然不太一樣,微微一笑道:「但願如此吧。」說著一臉莊重道:「以後是以後,現在一定要把獨立的孩子保護好!」

「也不知道王爺怎麼樣了?」女人這時候,特容易想起『孩他爸』。

詩韻心尖一顫,一臉微笑道:「京里剛來人,還說咱們大秦又大捷了,照這架勢,落雪一準兒就回來了。」說著緊緊攥住若蘭的小手道:「一定會趕在寶寶出世前的!」頓一頓,好似自我暗示一般沉聲道:「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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