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權柄 > 第六三五章 太歲頭上動土

第六三五章 太歲頭上動土(2/2)

目錄

被大帥訓了也是白訓,眾人只好訕訕道:「讓大帥失望了,請大帥教誨!」

「都給我聽著!」徐續一下下敲擊著桌面道:「這是今年陛下大清洗的繼續,老夫琢磨著,大概是朝堂上的文官們被逼慘了,就想卡斷我們的銀糧,讓我們一下子亂起來,以此逼得皇帝就範。」

「我等受教了。」眾將軍趕緊表示明白了,徐載德又輕聲問道:「大帥,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是收束部隊,還是……」

「收什麼收?讓他們繼續鬧!」徐續冷冷笑道:「會鬧的孩子有糖吃,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頓一頓才補充道:「但要把握分寸,尤其是不要劫掠老百姓,不然以後我們沒法在三隴地面上混了。」

「那王爺那裡怎麼交代?」有人不無擔心的問道。

「這個好說。」徐續沉聲道:「就把情況一五一十報上去,請王爺決斷就是。」

眾將趕緊齊聲贊道:「高,實在是高!」

其實確實是高,因為徐家雖然沒有收到任何衝擊,但唇亡齒寒的道理徐續還是懂的。且他本質上也是世家子弟,自然不願看到皇權一家獨大,這跟愛不愛國沒有關係,純粹是從家族利益和個人前途考慮的。

可因為天佑帝身後站著那位可怕的王爺,他又不敢明目張胆的為朝中大人們撐腰,甚至連搖旗吶喊都不干。但這並不妨礙他隱晦的表明態度,告訴秦雷如果不能儘快解決這個問題,部隊便會徹底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京山城裡,秦雷坐在王府的湖邊,碧綠的葡萄架下,抱著剛過了百歲的寶兒,一邊伸手輕輕逗弄她的小腮,一邊淡淡笑道:「你說這唱的哪一出?『將相和』還是『揭龍鱗』啊?」

小寶兒咯咯直笑,伸出白嫩的小手,竟然去抓老爹的腮幫子。

秦雷當然不是問她,他問的是坐在一邊閱讀情報的館陶先生。細細的將幾張紙全部看完,張諫之才呵呵笑道:「王爺過慮了,這些可憐的傢伙同朝為臣,文臣武將並不是表現的那樣涇渭分明,他們之間或多或少都有些接觸。眼看著自己的同類們一個個被抓進牢里,自然會有些物傷其類。既是為了自保,也難免會站在一條線上。」

「有道理,」秦雷點頭笑道:「但這些傢伙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敢問王爺,什麼錯誤?」館陶沉聲問道。

「他們鬧就鬧吧、斗就斗吧,但幹嘛要惹我呢?」秦雷語調冰冷道:「原本孤王還覺著皇兄是不是有些不計後果了。在猶豫著,到底應不應該插手,」說著劍眉一挑道:「但現在無需猶豫了,對於這些根本不拿大秦當回事,隨時隨地都準備著犧牲國家,拯救小家的蠹蟲們,地獄或者旮旯,是他們最好的去處!」

「哇……」卻是寶兒被老爹滿臉的猙獰嚇壞了,哇哇痛哭起來。

秦雷一下子手忙腳亂起來,又是扮鬼臉,又是學動物叫,好容易才把小郡主哄得破涕為笑。

這一刻,他完全是個普通的父親,哪還有一絲殺伐決斷的王者氣象?

見自己成功了,秦雷也十分高興,抱著寶兒站起來,朝館陶呲牙笑笑道:「等著吧,他們一定會來的。」說著便哼著奇怪的兒歌,慢且穩的往若蘭的繡樓走去。

館陶聽王爺是這樣唱的「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不禁搖頭苦笑,卻又十分羨慕的心道:『看來當爹真不錯,我是不是也該成個家了……』

秦雷沒有說錯,這一天很快到來了。

田憫農和麴延武代表文官集團,從中都出發,用了一天時間趕到了京山城,秦雷沒有和他們捉迷藏,很乾脆的接見了二位大學士。

兩人能看出王爺的心情不好,那張往日總掛著微笑的俊臉上,今天卻掛了層薄薄的寒霜。

但他倆並不是如何害怕,因為他們早已經想好了所有的藉口和說辭,一見到秦雷,便忙不迭的訴起苦來,說陛下把京官們逼得如何如何可憐,官員們的境況如何如何悽慘,他們的行為是如何如何迫不得已,而秦雷的態度非常奇怪。

他只是沉默,用冷如寒冰的目光看著二位大學士。

田憫農住了嘴,而麴延武仗著與王爺交厚,仍不知趣,不停的述說著委屈,等到他發現在這場三個人的對話中始終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話時。他停住了,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抬頭望向王爺,他發現秦雷也正看著他。

似乎除了最初的幾句寒暄之外,王爺再沒有說過一個字,一直保持著沉默。

令人恐懼的沉默。

豆大的汗珠從麴延武的額頭留下,他只有用拼命喝水,來掩蓋心頭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等他喝道第七碗酸梅湯的時候,秦雷終於開口了,他輕聲問道:「說完了嗎?」聲音不大,卻仿佛在他耳邊炸響。

麴延武茫然的點點頭,從肺里擠出三個字道:「說完了。」

「那就回去吧。」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