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王爺,要不您跳河吧(2/2)
戲肉來了,秦霖心道,坐正身子,深深嘆息一聲道:「兄弟啊,我的親兄弟啊,哥哥是走投無路,投奔你來了。」
秦雷皺眉道:「那麼嚴重嗎?」
秦霖苦笑一下,澀聲道:「弟弟有所不知,如今都察院那幫人上了癮,動完了老四又查到我頭上來了。偌大一個內侍省,牽扯到深宮禁苑、王公府邸不知幾凡,裡面見不得人的東西能少了麼?兄弟我也是危在旦夕了啊。」
他這話有些過了,秦雷知道都察院確實在查他,但那純屬都察院那幫人被鬥倒秦老四的巨大成果沖昏了頭腦,他們也不想想,一個牽扯到皇宮內苑、以及無數王公府邸的內侍省總管,豈是他們想查就查的?恐怕沒幾天他們的後台老板就要叫停了吧。
秦雷心裡清楚的很,老三這傢伙鬼精鬼精的,知道自己與老四不對付,所以一上來先示好、再示弱、最好還要扯上他自己。好讓秦雷漸漸生出些兄弟之情,再求他就容易多了。
但秦雷能體諒到他的不容易,也沒有拿作踐自己兄弟找樂子的惡趣味。他一擺手,不讓老三繼續說下去,沉聲道:「三哥不必再說了,你的苦心小弟都知道,其實你多慮了,小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之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是萬萬不會做的。」
老三一直有些灰敗的臉上終於有些血色,驚喜道:「這麼說你不怪老四了?」
秦雷搖頭道:「這是兩碼事,我若想收拾四哥,自會親自動手。卻不能讓別人欺負了,誰讓他是我四哥呢。」
這話霸道,但老三卻聽著舒坦,緊緊地攥著秦雷的手道:「他確實很不像話,等把他救出來,你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我一準不攔著。」
秦雷拍拍他的手,笑道:「這可不是我說了算的事兒,今兒個十八,大後日就是早朝,兩天半的時間如何把證據確鑿的鐵案翻過來?」
老三一下子泄了氣,拿起酒觴咕嘟咕嘟飲了一氣,擦擦嘴道:「哎,誰說不是,大理寺的文書房裡,光告那個混蛋的狀子就收了滿滿兩個大木箱,那些證據、口供、文書,更是堆了一屋子。要不怎能連父皇也翻不過?」
秦雷把腳從錦墩上拿下,一邊穿鞋一邊道:「那怎麼想到來找我呢?」
老三直勾勾的盯著秦雷,緩緩道:「不知道,但我感覺你一定有辦法。南方那麼麻煩的事情都被你輕描淡寫的解決了,我相信這世上若還有一個人可以救老四,那就是你。」說完,仿佛用完全身力氣似的佝僂下身子,澀聲道:「若是你也沒法子,那老四就死定了。」
秦雷伸手拍拍他的肩,輕聲道:「三哥你先回去,讓我先想想辦法。」
老三垂首站起來,雙目流露出強烈的乞求之意:「只要能保住老四一條命就行,別的都無所謂了。」
秦雷正色道:「我會盡力的。」
老三摸摸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輕聲道:「若是要打點花費就從這齣,不夠我再想辦法湊。」
秦雷點點頭,秦霖這才有些蕭索的離去了。
一直目送著他走遠,秦雷才對出來的石敢道:「看看。」
石敢便把信封打開,抽出一摞內府寶鈔,點了點,卻沒說話,而是又仔仔細細數了一遍,這才有些艱難道:「二百三十萬兩。」
秦雷也忍不住『哦』一聲,讚嘆道:「你沒聽到,老三說不夠還有。這兄弟倆真是即會掙又會貪,短短兩三年就直追那些老牌富豪了,假以時日,天下第一富翁的帽子非他們莫屬啊。」
說著有些動心道:「我這個天下第一負翁是不是該跟他們做個加法啊?」
正感慨著,有黑衣衛回頭稟報導:「王爺,岸上又有人朝咱們招手呢。」
「裝沒看見的吧。」秦雷正在盤算是不是用一下這兩塊料,沒心情打理別人。
「看舉止像是個女的。」黑衣衛顯然很了解王爺的品性,生怕他後悔,又弱弱的補充道。
「哦,那看看吧。」秦雷飛快轉過頭,把目光投到岸上,只見一個書童打扮的俊俏後生在左岸朝自己船上跳腳招手,看上去好生可愛,也好生眼熟。「這不那個誰嘛,那個誰?」
石敢在邊上小聲提醒道:「李姑娘的侍女,叫錦紋的。」
秦雷心裡咯噔一聲,頓時感覺頭重腳輕,趕緊在躺椅上躺好,聲音微弱道:「去……問問怎麼了,若是沒事可千萬別讓她上來呀。」
這裡面的道道石敢一清二楚,雖然心裡偷笑,卻不敢怠慢,親自下到小船,讓手下划到岸邊。湊見了一看,果然是那俏生生的小丫鬟錦紋,只見她青衣小帽,一身書童打扮,更顯得精神秀氣,把石敢看的一呆。
詩韻的頭號小尾巴,與秦雷的首席跟屁蟲,自是早就認識。看見石敢那副傻樣,錦紋便氣不打一處來,撅嘴道:「爛石頭,你丟了魂了是吧。」
石敢卻不惱,反而憨憨笑道:「沒有。」
錦紋瞪眼道:「悶葫蘆,你家王爺呢?」
石敢十分認真的指指畫舫,用最溫和的語氣道:「在床上……哦不,在船上。」
錦紋切一聲,嬌哼道:「整天跟著那麼個能把死人說活的王爺,嘴皮子還是那麼不利索。」
石敢撓撓頭,鬱悶道:「王爺也這麼說,可俺還是改不好。」
兩人見面唧唧歪歪,絮絮叨叨沒個完。可把錦紋身後柳樹下的一個俊書生給急壞了,輕咳一聲,才把錦紋喚回神來,吐吐小紅色舌頭,朝樹下的俊書生嬌聲道:「小姐,王爺在船上呢。」
石敢的嘴巴一下子張得老大,連小舌頭都能看得到……